当年她的剧本被这位Kris扔掉,后来她攀上谢梁礼,偶然得知Kris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争家产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当时恰逢方雪穗过生日,她没要可以变现的珠宝作为生日礼物,而是撺掇谢梁礼帮她趁机报复Kris。
谢梁礼不屑于做这些事,同方雪穗说:[踩他几脚就算了,报复心太强,折寿。]
她才不听谢梁礼的教训,反而仰着长长的白皙脖颈,挑衅地抬眼:[是不是不敢?]
谢梁礼轻轻地抚摸她光滑的背,给她涂上护肤的身体精油,听她发出猫儿似的叮咛,低低地笑:
[赶狗莫入穷巷,不过,你非要动他也不是不行,亲我下。]
他来嗅方雪穗的头发,被方雪穗猛地抵住胸膛:
[你教教我怎么叫赶狗莫入穷巷?]
方雪穗不甘于当只会花钱的金丝雀,她拼命地汲取养分,想要学到谢梁礼举手投足一丝一毫的气韵。
那一次,她学会了放人一马,这是方雪穗跟谢梁礼学的第一课。
Kris笑嘻嘻的:“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够机灵。”
方雪穗仍态度恭敬:“能帮我说一句话,就已经是天大的帮忙。”
她话锋一转:“Kris大少爷,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电影?给个几十万就行,几万也行。”
Kris意味深长地道:“这事儿你不如去找谢家那位。”
方雪穗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嗨呀,人瞧不上我呢,你考虑考虑呗,到时候片尾我弄一大感谢屏,把你的名字做成荧光字体放上面,保准有面儿。”
Kris被逗乐儿了,只是谢梁礼不愿给面儿的旧情人,他实在没胆子和谢家作对。
于是他挥挥手:“我继续回去喝了啊,你小心着点儿,别再被逮着了。”
“得嘞,哥您忙去!”方雪穗笑着目送他离开,现在不愿投,不代表以后不会投,所以投不投,她都要端出一副笑脸儿。
谢梁礼在落地窗前驻足良久,直到看见两道身影互相扶持着走出sta的外厅,人影都看不见了,他仍站着。
宁川道:“老板,里面酒气重,要不您去外边儿透透气吧。”
谢梁礼从sta出来,正碰见方雪穗替林小苓打车。
方雪穗叮嘱林小苓:
“嗨,那些二代三代,钱和资源都攥不到手里,他们自己都不过是寄生虫,哪里有多的分给你。”
“总之,男人画饼怎么能信,只有实打实拿到手里的才是真。”
方雪穗丝毫不理会身后锐利、冰冷的目光,反正她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她只顾着扒上出租车的车门,在林小苓上车前说了句:
“我那糖一瓶500,你要是以后需要找我,给你介绍友情价……还有剧组最多一个月保准开工,别轧戏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个干净。
谢梁礼沉默地抿紧唇,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握住了一片虚无,阴郁地瞧着她欢快的背影走远。
第04章 自找死路
冰啤酒兜头淋下,即使洗了热水澡,依然一夜无眠,方雪穗干脆不睡了,坐上最早一班去燕郊的大巴。
有个剧组最近几个月在燕郊的深山里拍民国戏,方雪穗要去那里见一个人。
头靠在大巴的车玻璃上,方雪穗的脸对着内侧,眸光死寂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没有一丝波澜。
京北这个地方,繁华又凉薄。
她当年在这里读书时,最讨厌坐黑漆漆的隧道里看不见光亮的地铁,最喜欢能将繁华街景尽收眼底的公交车。
京北不算小,但方雪穗熟知京北的每一处角落,她喜欢乘着观光电梯上下中央商务区的摩天大楼,偏爱在夜色中踏着光影,漫步沿江而建的“灯火长廊”,也热衷于闲逛隐藏在喧嚣背后的老街小巷。
从京北火车站出来去京北大学,是从五环往内环走。
沿途能看见城市发展的蓬勃脉动,高楼渐次密集,灯火逐渐辉煌,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现代都市画卷。
初到京北的小城女孩,在沿路的风景看到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望。
而自京北城市中心灯火阑珊的酒店启程,转向燕郊的旅途,则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致。
车行渐远,城市的繁华如同潮水般退去,道路两旁,霓虹灯逐渐稀疏,高楼大厦让位于低矮的民居与空旷的田野。
繁华都市到乡野深山的景象变化,快得猝不及防,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向人诉说着繁华尽散的南柯一梦。
方雪穗旁边座位是一对情侣,男生略显凌乱的短发下是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庞。
男生得意地跟女生讲:“咱去那个民宿一晚可得800,晚上有烟花看,你多拍几张照发朋友圈。”
白T牛仔裤的女生头倚靠在男朋友肩上,兴奋地点点头,捂着嘴笑,沉浸在幸福之中。
方雪穗无声地勾起一抹没有表情的笑容。
许多年前,谢梁礼在京北最豪华的半山别墅顶楼为她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夜幕低垂,烟花腾空而起,沉寂半秒,在同一瞬间猛然炸裂,将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般璀璨夺目。
烟火升至顶点的那一刹那,他们在绚烂的光影中抵死缠。绵。
那些梦幻的时间里,她真的以为自己成了同谢梁礼并肩同行的爱人。
可是后来她悲哀地发现,谢梁礼恩赐给她的奢华生活,比无根的浮木还不如,那根本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