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重闻言眼睛微亮,竟是还抓了两个土特部的细作?
蒋道明接着道:“我基本就没什么事儿了,韩斗瞻就惨咯。从到山西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晋商八大家留下的那些产业可真多啊,什么田庄、商铺、矿场、库房里的货物、往来交易的四方行商……他还有得忙呢,怕是一时半刻离不开山西,明年这个时候都不见得能拾掇干净。”
蒋星重闻言不由轻笑,若是韩斗瞻知道,是自己在言公子面前举荐了他,才叫他此番担了这个重任,会不会气得骂她。
蒋道明不由感叹着赞许道:“那韩斗瞻韩大人,当真是个很不错的人。三十岁出头,年纪轻轻,文武双全,才华出众,为人还爽快敞亮,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话及至此,蒋道明看向蒋星重,道:“沈濯沈都事后日入京,到时候刘家会送帖子来府上,你和哥哥一道去。好好表现,别舞刀弄枪的吓到人家。”
蒋星重点头道:“嗯,阿爹放心。”
蒋道明闻言点了点头,三人继续吃饭。
蒋星重边吃着饭菜,思绪却又飞去了前世。这刘家便是沈濯小妹沈淑的夫家。
她若是没记错,沈淑的夫君叫刘广元。乃兵部大通关副使,品级未入流,连从九品都不是。沈淑似是长她一岁,跟着刘广元入京已有两年。可惜她现在已经记不清沈濯、刘广元以及沈淑的样貌了。
蒋星重正想着,一旁的蒋星驰忽地向蒋道明问道:“阿爹,为什么不在咱们府上设宴,直接将他们请过来便是。”
蒋星驰觉得,既然是他沈濯想娶他妹妹,第一次见面相看,他亲自登门更好些。
蒋道明解释道:“我之前去信时也这般说的,但沈濯回信说,他妹妹独自在京多年,很不容易。他想好好陪妹妹几日,便将宴席订在刘家。我嫌再去信麻烦,便没再说什么。”
此话说罢,蒋星重和蒋星驰便都理解了。
蒋星重自己有兄长,理解作为兄长疼爱妹妹的心,便也能理解沈濯的选择。蒋星驰自然是代入了蒋星重,身为兄长,若是也这般两年见不到妹妹,他也想多陪妹妹几天,于是便也没再有异议。
蒋道明看向蒋星驰道:“明日早朝后我便要去养心殿述职,审讯细作的事,约莫还需我配合着,怕是没什么时间管你们兄妹俩。你妹妹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几日照顾好你妹妹。”
蒋星驰点头道:“阿爹放心,后日我告假,我陪妹妹去刘家。”
说罢,蒋星驰朝蒋星重一挑眉,眨了下眼睛,颇有一副别怕,有哥哥在的模样。
哥哥的宠爱,蒋星重一向受用,美滋滋地朝蒋星驰摆了摆脑袋。
一家三口吃完饭,一道去院中散了散步,便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蒋道明和蒋星驰便都去了早朝,而蒋星重自己在府中无所事事,便继续穿上锁子甲,去后院练起了武。想着今日多练一会儿,晌午吃个午饭,下午看一下午兵书,晚些时候再亲自给父兄做顿晚饭,这一日便也算过了。
而蒋道明这边,一下早朝便同赵翰秋、傅清辉一道去了养心殿。
三人在养心殿外等了片刻, 不多时,便见恩禄出来,笑嘻嘻地对他们三人道:“陛下已经更过衣了,三位大人,请吧。”
三人点头,跟着恩禄一道进了养心殿。
来到谢祯座下,三人一同跪地行礼。平身之后,谢祯看向蒋道明,神色比对旁人时多了一丝柔和,含笑道:“蒋爱卿,此番山西之行,如何?”
第075章
赵翰秋和傅清辉亦看向蒋道明, 蒋道明行礼道:“回禀陛下,山西边境军中勾结土特部的无耻之辈已经收拾干净。臣这些时日仔细调查,已可以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前些时日在边境抓到两个土特部的细作,是之前勾结土特部的将士放进来的。臣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二人, 已蒋他们带回京城, 昨夜一到京中, 便直接送进了北镇抚司。”
一旁的傅清辉行礼道:“回禀陛下,臣昨夜已从蒋将军手中接手那两名细作, 定会尽快审理,问出有用的消息。”
谢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起细作,倒是叫他想起一桩事来。
之前蒋星重跟他说过, 在她的梦中, 收复辽东之战惨败之后,有两名被俘的督军太监,从土特部逃回后,告诉他卢捷通敌。但土特部入主中原后, 替卢捷平反,摘了他通敌的罪名,实则是他们用了离间计,以此来告知世人, 他这位皇帝,着实昏庸。
既如此,如今这两名细作,或许另有用途。他们能用离间计, 他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念及此, 谢祯对傅清辉道:“无论如何审讯,务必叫这两名细作活着。不仅要活着, 还得叫他们保持能逃跑的体力。”
话音落,蒋道明、赵翰秋、傅清辉三人都愣了一下,齐齐抬头看向,眼中皆是不解。
谢祯见此,便解释道:“这两人,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
傅清辉听闻此言,便行礼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