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贵人怯怯地问道:“那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让胤禟就这样被阿哥们孤立吧?”
宜妃也是无力:“那个报信儿的小太监被我让人打了个半死,可是他当时没说胤禟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也就没有去各宫赔罪,过了那两天谁还会相信我不知情,再去赔罪反而让人怀疑我的用心,如今宫里估摸都觉得我宜妃目中无人了。”
郭贵人提出一个猜想:“那个小太监可能是真不知事,可是胤禟身边的人总不能都不晓事吧?怎么就能没个人来翊坤宫说说呢?”
宜妃摇头:“我又没有像荣妃一样放那么多人在七所,我不可能对那些奴才了如指掌,我也猜着中间有人使坏,可是没办法了。胤禟被我逼问才说出来,之前那些奴才都没吭声,已经辨别不出谁忠谁奸了。”
郭贵人为难道:“那胤禟该怎么办啊?”
宜妃苦笑:“能怎么办?等时间久了,阿哥们的气慢慢消了,让他低声下气去赔不是吧,没办法,他不能得罪那么多哥哥。”
郭贵人无奈,这可真是让人揪心。
宜妃呼出一口气:“所以啊,皇上清理宫廷就清理吧,挺好的,我也是真担心其他妃嫔对胤禟下暗手,胤禟指名道姓地说完庶母说兄长。皇上虽然下令封口,明面上没人说,暗地里谁不知道得一清二楚。”
郭贵人有些心疼胤禟:“说到底胤禟说的其实都是实话。”
宜妃恼怒道:“宫里最不能说的就是实话,哪个妃嫔哪个皇子没点儿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胤禟也真是胆子大,什么都敢说,我把他惯坏了,必须得掰一掰他的性子。”
郭贵人听明白宜妃的意思了,她生怕其他人报复胤禟,对于皇上的清洗反倒高兴。
郭贵人安慰宜妃:“到底胤禟年纪小,等他长大,阿哥们也不会再记仇。”
宜妃幽幽道:“希望吧。”
大雨铺天盖地,即便是坐在屋子里也听得分明。
宜妃和郭贵人各自无言,宫里的日子真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来麻烦。即便知道明日得早起,姐妹俩也不想动作,听着这雨声,能让人感觉到久违的安宁。
第28章 耿直的胤祺
泰芬珠迷迷糊糊地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听到雨声唰唰作响,这是还下着雨吗?
胤禛动了动身子,明显是醒了,但是依旧紧闭着眼睛。
泰芬珠又听到苏培盛轻轻地唤胤禛:“爷,爷,您该起了,外面的雨下得大着呢,咱们得早走一会儿。”
泰芬珠推了推胤禛,见他不动弹,泰芬珠坐起来,捋了把头发,越过胤禛直接下床了。
丹桂和紫苏伺候泰芬珠洗漱,她今天得去给太后请安,得稍微打扮一下。叫起胤禛的活儿归苏培盛了。
苏公公接着轻声唤道:“爷,爷,爷,爷,爷,爷!您起了。”
胤禛瞪着他:“你叫魂儿呢?”
苏培盛憨笑两声:“爷,奴才服侍您起身。”自从福晋嫁进来,爷起床这事儿他已经不管很久了,这乍一捡起都有些生疏了。
胤禛满脸不爽地被苏培盛伺候着穿衣服,他只要一练布库,第二天就浑身难受。
看见泰芬珠在套宫装,胤禛叮嘱道:“你今天别穿花盆底,下了雨,宫道很滑的,穿靴子。”
泰芬珠应道:“好,爷放心。”
两个人用过早膳后相携出了三所,胤禛去上书房,泰芬珠往永和宫走。她今天其实比初一给太后请安时出发得更早。她得去问候一下德妃。
胤禛和德妃的感情很淡薄,即便胤禛认识到了孝懿皇后抚养他更深层次的原因,可是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而按着胤禛已经成亲的现实和宫里的规矩来说,德妃已经没有机会和胤禛培养感情了。
泰芬珠呼出一口气,康熙的手段挺成功的,除了荣妃对于胤祉近乎偏执的上心让三阿哥也很亲近额娘外,其他的阿哥对生母感情都一般。费扬古就曾经和泰芬珠说过,圣上睿智,极善平衡。
泰芬珠小心翼翼地在宫道上走着,下了一夜的大雨,宫道上积水不少。
等泰芬珠到了永和宫,守门的太监看见是她,直接让她进去了。
走到屋檐下,丹桂把伞收了,泰芬珠跺了跺脚,靴子倒是没进水,可是衣裳下摆湿了,溅了很多泥点子,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穿的是深蓝色的宫装,看着不是很明显。
泰芬珠进了屋子,德妃应该刚刚用过膳,宫人正在收拾东西。泰芬珠请安之后,打量了一下周围。
德妃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了?担心我?”
泰芬珠腼腆地笑了笑:“本来儿媳昨儿下午就得来看看额娘,只是胆小,才等到现在。您还好吗?”
德妃依然面容温和:“好,我入宫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不用担心。”
泰芬珠喝了口茶,一场秋雨一场寒,真的有点子冷。
德妃想提点儿媳几句:“一会儿去了宁寿宫,不要多看多说,请个安就走。在这宫里,最要紧的就是低调少言。”
泰芬珠点头受教,这段日子三所是有点惹眼,她已经基本能掌控三所了,确实得安静下来好好过日子。
泰芬珠和德妃一起坐得轿子,她心里感叹,德妃这个婆婆确实挺让人喜欢,比惠妃强多了!
在宁寿宫,泰芬珠瞧见了脸带惊恐的大福晋,垂下眼帘。伊尔根觉罗氏很可怜,即便只是寥寥几面,泰芬珠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可是皇宫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