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替她还!”
“她欠沈家一条人命，你还得起吗?”沈飞扬面色变得冰冷，眼神因为回忆而染上沉痛。
陆霆其实有过这种猜测，比如说苏希无意中害了沈飞扬的爱人。
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以沈飞扬的权势地位，不管黑还是白道，他想收拾苏希，跟掐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而且，团团是沈飞扬的亲骨肉。
他报仇的话，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仇人?
这些事情，陆霆想过太多遍，然而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看着沈飞扬的这样子，竟然是想揭开谜底的样子?
陆霆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不知道是紧张期待还是想要逃避。
“陆霆，你有个妹妹对吧。”沈飞扬忽然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道。
陆霆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沈飞扬脸上露出苍凉的笑意：“我其实也有个妹妹，亲生妹妹，她叫沈怡。”
陆霆一脸震惊。
因为沈家的根基在S城的缘故，在认识苏希之前，陆霆对沈家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后来因为苏希的缘故，他让人彻查了一番沈家，但是完全没有查出来，沈家还有这样一位公主。
他定定地看向沈飞扬，不想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沈怡和苏希同岁，”沈飞扬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眼圈，将他的悲伤短暂遮掩在烟雾之后，“她死的那年，十八岁。”
陆霆虽然不解其意，但是还是开口道：“很遗憾，节哀。”
沈家的这位小公主，被保护得太好了，活了十八年，竟然硬生生得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似乎知道陆霆心中所想，沈飞扬道：“因为我父亲从前做的一些生意，有些仇家，所以沈怡从出生开始就被严密地保护起来。她每天上上学都不能从沈家出来，而是要绕一下，免得别人察觉。”
第469章 当年血色
“她十七岁那年，沈家出了些事情……”
陆霆略一想便联系起来：“海里的大货出事那次?”
沈飞扬点点头：“嗯。那是沈家生死存亡的关头。”
所以陆霆也听说了，并不奇怪。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对沈怡就不像从前那般精心。”沈飞扬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无尽的悔意。
陆霆想，难道苏希把沈怡弄死了?
真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无法原谅沈家对苏希的恶意。
“后来等到我们察觉到她变化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
陆霆抿唇认真地听着。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五个月，被我妈妈发现了异常。”
陆霆瞳孔缩了一下——十八岁的妹妹怀孕，如果是陆二，他会怎么办?
他肯定要把始作俑者找出来打死，然后再让妹妹堕胎，再把她打个半死!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到，孩子?!
是团团?
“我们要她说出谁是孩子的父亲，”沈飞扬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几乎燃到烟蒂的残烟点燃，继续吸，“她死也不肯。”
“我自然要去查，可是沈怡说，如果我去调查，找出那个男人，她就去死。”
“我知道她其实偷偷跟他联系，所以我不动声色地调查。”
“那个男人叫徐毅，是个开出租车的小混混，就是我能想到的手下最底层的那种。”
“但是他还有点小聪明，发现我在调查他，竟然上门来提亲，被我打了个半死。”
陆霆想，为什么不打死他呢?
“沈怡很伤心，下来拦着。我控制不住，打了她一耳光，又踹了她一脚。”
陆霆惊愕：“她不是怀孕了吗?”
原来，沈飞扬也这么沉不住气?
“我实在是太生气，没有控制住。”沈飞扬道，“后来又出了许多事情……”
往事历历，反复被染上了一层悲伤的黑白之色，然而难以磨灭。
“长话短说，”沈飞扬显然也受不了这种细微回忆带来的伤痛，“后来到了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那期间家里几乎没人理她，她偷偷跑了出去，去找徐毅。”
徐毅?
陆霆后知后觉地想到，徐毅和徐爸爸，徐萌萌有关系吗?
“徐毅得罪了人，那些人报复到她妹妹，也就是苏希的头上。”
陆霆坐直了身体。
“徐毅去救苏希，”沈飞扬道，“沈怡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上了出租车，便打车跟了过去。”
“后来，徐毅救了苏希，牺牲了沈怡。”
沈飞扬的眼圈红了。
“我赶到的时候，沈怡已经闭上眼睛。”
她出了很多很多血，多到把白裙子都染透了，把沈飞扬的西装都染红了。
那情景，是沈飞扬此生不能磨灭的痛。
“那天她提前剖腹生下了孩子，然后在重症监护室坚持了几天，还是走了。”
陆霆问：“徐毅是苏希的?”
“哥哥。苏希养父和前妻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