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妙中带了丝尴尬。
“咳,去帮我弄个泡面。”时尧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转身去了洗漱。
?
紧张到身体微微发抖的陆苗瞬间疑惑,这是玩她?
一时间她的脸色又紧张又羞愤又懊恼,瞪着某人的背影给了一记眼神杀。
什么人啊,幼不幼稚?
陆苗有被气到,翻出一个麻辣味的泡面帮他泡好。
辣死他,让他也试试心里冒火的滋味。
果然,时尧一边吃一边吐舌头,还不忘一边骂人。
“陆苗,你是不是找打啊?整那么辣的给老子。”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供着你衣食住行,你倒好,反过来谋财害命!”
陆苗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听着他暴躁的骂人声也不为所动,脸上平淡如水,宛如市井里的一株幽兰。
下午的时间里,两人又各自不对付,陆苗看书复习,时尧躺着打游戏,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今晚时尧上的是早班,两人在七点左右点了个外卖吃,时尧就出门了。
陆苗学习了六七个小时,脑子开始昏昏涨涨的,也不想再看书了,于是想着给自己整点活儿做。
四周看了看,二十平米的房间不算整洁,箱子面上、床尾的栏杆都放着时尧随手扔的衣服,她皱了皱眉,一一把它们拿过来叠好。
随后看了眼衣柜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像垃圾堆一样。
救命,单身男人都这样不修边幅吗?
陆苗帮他们分类整理好,上衣放左边,裤子放右边,她不小心瞄到了底下的内裤,脸有些红,没有去碰。
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冰箱里面的东西,把过期的食物扔掉。
最后扫地、拖地刷了厕所。
陆苗拍了拍手,看着整洁了不少的空间感到很满意。
忙完这一切已经九点半了,陆苗干脆拿了睡衣去洗澡。
她的心情还挺不错,一边听歌一边享受。
结果可能太投入了,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好在她反应快,手扒拉住墙上一个架子稳住身体。
然而这架子可能承受了太多,直接被她扒拉了下来,一时间,沐浴露、洗发水、剃须刀等杂物一股脑地落在了地上。
陆苗看着狼藉的地面感到十分地头大。
好心情没了,她匆匆洗掉身上的泡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在房子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个锤子,陆苗把地上的架子捡起来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一手拿着铁锤,一手按着钉子,重新安装。
第65章 狼狈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耳边还传来歌声,陆苗想起了这是时尧以前最喜欢的歌,也想起了两人一起听歌的午后。
“嘶——”
手指传来剧烈的痛楚,陆苗一个不留神锤自己手上了。
她的皮肤一向娇嫩,这下直接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不断往外冒,淌过指关节。
这就是好事不成双,坏事不单行吗?
陆苗觉得自己今天触上霉头他爹了。
她翘着受伤的食指,小脸皱得拧巴巴的,气呼呼地拿过手机把歌给掐掉了。
即使是小时候和别的孩子到处野,大街小巷的乱窜,陆苗也很少受伤。
别人动不动就崴个脚、折个手什么的,她都没有试过。
野大的孩子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疤痕,但是她身上是完全的光洁无暇,连个蚊子包留下的痕都没有。
很好,如今可以受伤了。
陆苗扯了张纸巾包住伤口,在房间里到处翻找止血的东西。
但是一无所获,要知道当年时尧从机车上摔下来都是不情不愿才去的医院包扎。
陆苗无奈,只好在手机上下单了止血贴和碘液棉签等东西外卖送来,然后又进了卫生间将散落的东西和架子先捡起来放到一边。
半小时左右,电话铃声就响了,外卖小哥让她下楼去拿。
陆苗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准备下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虽然睡裙长到小腿且自带薄薄的胸垫,但是这样去见外人感觉怪怪的。
她在这里没有外套,于是她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时尧的黑色风衣,又把刚才收拾出来的垃圾打包带上,拿了钥匙锁了门就下楼了。
楼道完全的漆黑一片,好在有声控灯,陆苗担心外卖小哥等得及就小跑着下去的。
然而刚到三楼时,就看到一个脸红脖子粗的中年男人扶着扶手往上走。
楼道很狭窄,面前能过两个人,但是粗腰肚腩大的男人就站了大半。
陆苗看得似乎喝醉了,不敢贸然向前,就在边上等着,等他走上楼。
等了大概两分钟,男人像是动了又像没动,眼睛都半撑着,估计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陆苗有些焦急,刚准备开口问他,手机就进来电话。
她按了接听,是外卖小哥催她,陆苗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下去。”
挂了电话后,陆苗也顾不得了,直接侧着身子从男人身边经过,好在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扶着楼梯往上爬。
没一会,陆苗就到了楼下拿到了东西,外卖小哥下一秒就飞奔赶去下一单。
嗐,果然能在大城市活下来的人都不容易啊,陆苗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