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郁坐起身,眼神警惕,“方子书在哪?”
一醒来问的就是不相干的人,无名拇指和食指捏着茶杯,缓缓转动,眼神却是偏向贺之郁,“饿了吗?”
答非所问。
贺之郁继续,“我问你方子书在哪!”
“不饿吗将军。”无名周身的气息似乎由着这句话都冷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带着一股强势的狠劲。
她从傅长风眼里见过,但面前这位更加偏执,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疯子。
“方子书到底在哪!”贺之郁直接来到他面前。
无名放下杯子,眼里噙着一抹笑意,贺之郁觉得莫名的冷。
“阙申。”
阙申临海,子书途中必定会在阙申停泊整顿。南殊昱这是查了她的一切,不然怎会知道方子书于她的意义。
“南殊昱,你最好别动他一根汗毛。”
话落,无名猛地站起身,南殊昱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钳住贺之郁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军也最好记住,我是无名。”
阴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威胁。
贺之郁也不畏惧,直视着他,“我管你是谁。”
无名离她很近,甚至越来越近。
“滚开!”贺之郁从心里觉得排斥。
无名闭了下眼睛,恢复了含笑的模样,而后松了手。
松手的一瞬间,贺之郁立刻后退,“你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想踏平北渊,大可以出兵,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无名失笑,“我说过,只是为了将军你一个人。”
贺之郁只觉得恶心,他是在掩饰什么,还是自己对他而言有所用处?
第64章 你不是来救我吗
从昨夜开始,傅长风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到处找寻贺之郁。
若不是钟忆以贺之郁的身世为由将引走,他便不可能错过救下贺之郁的时机。
钟忆,是南殊昱的人。
等秦敛一身伤的回府,他才知道贺之郁出事。
一整天,贺之郁都没吃这里的人送来的东西,也不是怕什么会被下药,她只是担心。
担心方子书,担心北渊,担心往后的战势。
她正想着,南殊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晶莹的燕窝羹。
“我以为将军不会用绝食这种幼稚的伎俩。”
贺之郁没理他,只坐在桌前不动。
南殊昱也不恼,耐心的将碗递到她嘴边。
贺之郁偏头,她不想应付南殊昱这种莫名其妙的手段。
好一会,南殊昱似乎耐心耗尽,低沉着眉眼,在贺之郁耳边说道,“趁着我还有点耐心,将军识相一些。”
贺之郁浑身战栗,转头与南殊昱对视。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并无起伏,只是说了一句话,她就会害怕起来。
最终,南殊昱没再强迫她喝下去,仅仅是笑着说了句,“我还是舍不得。”便离开了。
“你给我下了药!”贺之郁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抬头怒视南殊昱的背影。
贺之郁慌了,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总有一种打从心里的害怕和慌乱。
镇北王府。
“你是不是疯了?!”秦敛捂着自己肩上的伤处大声怒斥!
“他是阙申的储君!你这无异于向阙申开战!”
傅长风只是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眸子里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只要贺之郁。”
“这兵我是不会借给你的,城门也不会开。”秦敛依旧坚持。
傅长风没再多说,他凭什么要管什么天下局势,如果不是贺之郁,他什么都不会在乎。
他没再理会秦敛,径直走出去。
“傅长风!”秦敛心中暗骂,疯子!
子夜,傅长风一身黑色劲装立于银苏城门之前。
秦敛布兵严守城门,就是为了防着他去找南殊昱。
这里是银苏,他傅长风的一举一动总会被知晓。秦敛说他不仅是傅长风,他还代表着北渊,不能冲动。
哪有这么多禁锢,他只想贺之郁。
傅长风的衣袂迅速翻飞在无数士兵之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用内力挥开城门。
……
南殊昱囚禁了她,只不过把她囚禁在一个奢华的房子里。
贺之郁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从她失了内力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将军了。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去面对所有,不是的,她就是个糟糕的人,而且还会连累他人。
或许百姓们没说错,她就是灾星,是祸害。
眼皮子越来越沉,贺之郁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了,却突然听到外头的一声巨响。
是门被破开的声音。
她被关在里面,连外面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她猜,是傅长风。
南殊昱望着前方的傅长风,似笑非笑,“比我想的还是要晚一点。”
傅长风眼神直直看着他身后紧闭的门,“让她出来。”
南殊昱轻嘲,“凭什么?”
“你连她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让她回去?”南殊昱眼神阴鸷,但他可以,他可以给贺之郁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