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双眉一轩:“让他进来。”
“是。”
过得片刻,侍卫董白快步而入,行礼过后,认真禀道:“陛下,今日在大佛寺的那位姑娘家住城东安远侯府,是安远侯谢澄之女谢灵栀。”
——其实白天在大佛寺里,他们就知道了那是安远侯府的小姐,但还是追至谢家,又确认了一番。确定无误后,才回来禀告陛下。
赵晏微讶:“安远侯之女?”
那位薛姑娘,不对,或许应该说谢姑娘,竟然还是个侯门千金?
“回陛下,是的。她是安远侯唯一的女儿,从小寄养在外面,去年八月才回到京中。”
“唔。”赵晏挥一挥手,示意董白退下。
去年八月,时间也对得上。原来她是安远侯的女儿,看上去倒和安远侯不太像。
等等,安远侯之女?参加赏花宴的名单里是不是就有她?
所以她明天要去参加赵昺的选妃宴?
第48章 赴宴
天刚濛濛亮,灵栀就起床了。
丫鬟小满一脸惊喜地告诉她:“小姐,快看,下蛋了,下蛋了。”
灵栀还有点朦胧睡意,慢吞吞道:“鸭子下蛋很正常啊。”
她有三只母鸭,每天至少能收两个鸭蛋呢。
“不是鸭蛋,是鸡蛋。”小满摇头。
“鸡蛋?”灵栀一怔,顿时清醒几分,“真的?”
前两天她还在琢磨呢,以前村子里别人家养的母鸡,半年左右就生蛋了。偏她养的两只迟迟不见动静,不想今天竟生了鸡蛋。
“真的呀。”小满特意指给小姐看。
鸡的初生蛋很小,大约只有鸭蛋的一半大。
母鸡在一旁“咯咯哒”、“咯咯哒”叫得欢快,骄傲极了。
小满喜滋滋道:“这可是个好兆头啊,小姐今天在赏花宴上一定一鸣惊人。”
灵栀笑笑,心想,也不求一鸣惊人。像娘说的那样,能得太后客气地夸赞一句就很不错了。
可惜,樱樱没有受到邀请。不然和樱樱一起,还能彼此做个伴儿。
今日事大,不能马虎。
梅若乔和谢樱早早来到灵栀院子里,在一旁看着寒露为她梳妆。
装扮完毕,两人再三端详,确认无差错后,才齐齐点头。
简单用过早膳,灵栀便要出门。
梅若乔本想再叮嘱一番,转念想到该说的都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此时再说恐女儿紧张畏惧,就只说道:“别害怕,太后最是慈爱宽宏,只要别太失礼就行。”
谢樱也道:“是啊,栀栀平时就很好。”
灵栀不由地笑了:“知道啦。”
比起母亲和樱樱的紧张,她现下更多是激动和兴奋。
那毕竟是皇宫,今天或许就是她今生唯一的一次进宫机会。还能赏花,还能看到太后。
这是从前在花溪村时想都不敢想的。
辞别家人,灵栀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
本朝旧例,早朝三日一次。
今日刚好不上早朝,赵晏却没闲着,简单用过早膳后,便着手处理一些政务。
太监常喜悄悄近前奉茶,发现陛下盯着面前的奏章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他心中暗忖,约莫是遇上了为难之事?怕惊扰陛下,常喜的动作更轻了。
忽然,赵晏放下手上的奏章,漫不经心地问:“常喜,今日太后设宴,可有因故不来者?”
见陛下发问,常喜忙打起精神,认真回禀:“回陛下,有。”
——没想到陛下会问及这等小事,还好他知道。
“哦?”赵晏眉梢微挑,身体稍稍后仰了一些,姿态随意,“是什么人?”
“李尚书的女儿,偶感风寒,于昨日告假。还有万安伯的孙女,因母亲患病,在家中侍疾,因此不能前来,还有……”常喜一口气说了五个人。
虽是太后设宴,但毕竟是在宫中,因此此次宴会的最终名单,承明殿也有一份。
赵晏正在静待常喜说下去,却见他停了下来。似是有些意外,微微皱眉:“没了?就这几个没来?”
常喜不解其意,忖度着道:“回陛下,是这几人。”
他觑着陛下神色,又小心补充道:“兴许还有其他临时有事而不能来的。”
“嗯。”赵晏神色淡淡,端过茶盏浅饮了一口,重新低头看面前的奏章。
常喜不由心下惴惴。
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赏花宴的贵女了?难道是担忧太后假借为蜀王选妃的名义帮蜀王结交朝臣?
可是,陛下待蜀王殿下一向亲厚啊。而且太后不至于做这样的事吧?
当然不管陛下怎么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得做好主子安排的差事,哪怕是不曾明示的。
因此,常喜悄悄退出去,低声对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交代一番后,自己重新回到陛下身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