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后,明显瘦了一些,脸上的肉都少了。
蜀王看在眼里,鬼使神差,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曹熙一愣,瞬间瞪大了眼睛:“你……”
蜀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尖一颤,胡乱道:“我,我是看看你瘦了没。”
一时之间,两人双双脸颊红透。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古怪。
还是曹熙抢先道:“我,我想去大佛寺上香。”
“上香吗?我也去。”
于是,两人结伴同行。
说来也巧,那一日,谢小姐竟然也在大佛寺。听闻此事,曹熙忍不住悄悄去看了那位让蜀王一见倾心的姑娘,而他却说是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曹熙一开始不能确定。当然,后来她就知道了,陛下昭告天下,那位谢小姐会是中宫皇后。
封后诏书的第二日,蜀王找到她,得意洋洋:“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说了是有误会。”
“对。”曹熙神色淡淡,心情格外复杂。
一方面,她欣喜于他对谢小姐无意,另一方面,她越发难过二人的没有可能。
“殿下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曹熙抬眸问。
“我……”蜀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瞬息之后,又恢复如常,“我,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吗?”
曹熙心思一转,应声问:“我多不多想,和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我……”蜀王噎了一下,抿了抿唇,神色不快,“我闲着没事做,行了吧?”
曹熙低垂着脑袋,轻“哦”了一声,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失落还是开心。
她对自己说:没可能的事情,不该期待的。
蜀王心内突然一阵烦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两人罕见地不欢而散。
因为太后不舍幼子,蜀王暂留京中,未去就藩。他找了皇帝,让几个伴读重回去陪他读书。
一段时日不见,大家并无明显变化。只有曹熙,不知什么缘故,似乎在躲他。
起初,蜀王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但是观察一段时间后,他很肯定,自己没多想,她就是在躲他。
这让他委屈又不平。皇家子弟,心内颇有几分傲气。曹熙既然不想搭理他,那他也不搭理她就是了。
可是,这般忍了几个月,他终是不能接受,吃饭时会想到她,睡觉时也会想到她,明明想避开,但心里反而越发想靠近。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私下去找曹熙:“你躲我做什么?”
曹熙一怔,既欢喜又心酸,她别开脸,压下种种情绪,试图同他装傻:“没有啊,我没躲你。”
“没有吗?整天都不见你人影。曹熙,你有这么忙吗?”
“我,王爷说的没错,我最近确实是有些忙。”曹熙定一定神,顺势道,“我年纪大了,也该议亲了。所以这些天……”
话未说完,就见面前的蜀王脸色剧变:“议,议亲?”
两人相识多年,曹熙第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尽量神色如常:“是啊,咱们也大了嘛。韩胜他们不都也订亲了吗?如果不是因为孝期未满,殿下大概也已经有王妃了吧……”
她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看见蜀王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曹熙将心一横,咬一咬牙,勉强笑道:“咱们都不是断袖,自然是要娶妻生子的。”
蜀王脸色发白,抿了抿唇:“你说的对,都不是断袖,自然是要娶妻生子的。”
两人勉强又说几句话,蜀王匆匆离去。
因为曹熙的那番话,他心里乱作一团,忍不住问自己,难道他真的好男风?不,他很笃定,自己肯定不是的。他也做过春.梦,但梦里都是和女子,他绝不可能是好男风!
但偏偏对曹熙怎么……
蜀王不信邪,让身边的小太监找了精致的避火图。看着看着,画面上女子的面容似乎变成了曹熙。他霎时间面红耳赤,匆忙丢开了册子。
接连数日,蜀王都心神恍惚。
张太后有所察觉,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没睡好。”蜀王自然不肯告诉母亲实情。
所幸张太后这个时候更关注长子即将大婚一事,并未追问。
蜀王是已受封的藩王,夫子教授的内容与先前大不相同,加之伴读们年纪都大了,渐渐便有人请辞离去。
第一个是岳修,出身将门,想去边疆历练一番。
曹熙顺势紧随其后,也要请辞。
“你也要走?你打算去做什么?”蜀王皱眉问。
曹熙垂眸:“和岳修一样,我也想历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