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了一秒,随即默默回想,谈恋爱这事儿没跟爸妈说,没发过朋友圈秀恩爱,除了身边玩得好的夏珠,加上平时走得近的同学,算上姜若涵,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倒像是地下情。
静静凝视她的脸庞,他带着晦暗不明的眼神,平淡如水的表情下却暗藏微怒。
她伸出手抚向他的后背。
“我不知道...怎么了?”
“你以为很少,是不是?”
他还在问,真真遵从本心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不少,我没瞒着。”
他思考半晌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瞒”这个字,感情的事无关旁人,其实说与不说都无妨,但在他意识到她有意隐藏跟自己的关系时,就失控了。
话里的意思分明在质问她。
真真怔愣了一秒,想躲开他浓烈的快要吃人的眼神,却被他牢牢桎梏住,听他继续说。
“我前些天跟我爸妈通电话,他们常年在国外,听说我交了女朋友,说下次回国要见见你,怕你紧张,这事儿我就没提前跟我姥爷说,不过迟早都会见的。和你接吻那个晚上,我大半个圈子的朋友都来了,生活里的,生意场上的,都有,还有我全集团上上下下的人...他们都知道。”
他一口气说完,倏地叹了口气,把玩着她胸前的细发,绕在食指上卷啊卷。
“在你那里,我很见不得人吗,还是你在怕什么,告诉我,嗯?”
眼睛忽然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真真呼吸发颤,自从跟他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他们的感情状态,竟然是这么严肃的。
“...我没这么想。”
“告诉我。”
抵在办公椅把手的指尖死死掐紧,耳里只听得到男人徐徐的呼吸声,墙上时钟的嘀嗒声,茶几上檀香的燃烧声,声音一转,又听到了姜若涵的怒吼声。
为什么藏着瞒着,答案昭然若揭。
纵使她再如何骄纵自我,也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再怎么说她的男朋友就是她的姐姐喜欢的人,她不能光自己偷着乐不行还得去她姐姐面前耀武扬威。
能躲着就躲着吧。
她心里也好受些。
闭了闭眼,“因为我姐。”
.....
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从真真口中说出后,顾睢的心情畅快多了,淬了冰的眼神逐渐融化,他淡淡磨痧着她的脸庞。
“你姐姐不喜欢我。”
“啊?”
“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以后你别在意这事儿,该怎么过怎么过,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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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聚京市两大巨头集团高层加上政务人员的饭局利益性太强,奢华宽敞的酒店会员包厢内,觥筹交错,把盏言欢。
来之前真真换了套衣服,米白色的羊绒衫外套,内搭九分长包臀毛衣,为了漂亮她忍痛没穿秋裤,只穿了件光腿神器。
耳垂上吊着两只圆环,化了个淡妆,又去简单吹了个发型,整个人瞬间温婉成熟多,今晚的场合正式,她这么打扮才衬得上顾睢。
挽着顾睢的手,男女都堪称神颜,一路走来惹得周围人频频注意,十分扎眼。
因为今晚要见到姜若涵,注定不是一个愉快的饭局,真真不免紧张,坐在位置上一直端着的。
“怎么了?”顾睢忽然低声问。
真真摇摇头,“没什么。”
伴随侍者恭敬的声音,包厢门开了,姜若涵带着助理风风火火地赶来,包厢内暖气十足,她顺手将外套递给助理。
“不好意思各位!下午在通市出差,路上堵车来晚了。”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头率先笑出来,“哪里哪里,姜大小姐快请坐。”悠悠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扫,”姜老总裁好福气啊,一个两个女儿都漂亮成电影明星。”
闻言姜若涵皱了皱眉,纳闷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循着他的视线,人群中,眼神快速锁定了已落座的姜真真,她旁边的人是,顾睢。
耐着性子扬唇笑,“客气了吴老。”
空气中俩人的眼神碰撞交融。
真真愣了好久,慢慢想起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自从那次在家里吵过后,隔了一周又在家里碰面,俩人没说话,一直到现在,是第三面。
本就不融洽的关系零下结冰。
男人多的应酬场合话题都逃不开钱权女人,姜真真和姜若涵的加入使得气氛高涨,大家的话题似乎都有意往她俩身上带,不过明眼人基本都看得出来,她俩关系很一般。
很一般的评价都是多亏了姜若涵,因为她俩早就因为顾睢闹掰了,但因为姜家没男丁,继承集团的重担落到了姜若涵身上,她骨子里就带着男人的英勇果断的气魄,一向识大体已大局为重。
这种场合要是上演一出姐妹撕逼的大戏无疑是给姜家招黑,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举动,所以每当有人跟她提起姜真真,她始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应付。
反观姜真真就没这份深厚功底。
她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心里想的全都表现在脸上,所以她全程是呆滞的懵逼的,但当姜若涵朝她递来一个微笑时,或者跟她开玩笑时,真真心里是开心的。
姜若涵是不是放下这件事了?
这个猜测在饭局结束后被否定。
人陆陆续续离开,桌上只剩下残羹剩菜,顾睢今晚喝了一些酒,微醺的红脸在灯光充沛亮堂的屋内一览无遗,真真不禁仔细多瞧了两眼,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