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凯余躺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真真，“放学了？”
语气尽像长辈对小孩子说的话，真真红着脸低头瞧了自己一身，高腰短衫搭配A字裙，就是背了个某运动品牌的书包有些违和。
没打算理他。
姚凯余也不恼，接着问，“还记得我是谁不？”
“当然记得，还有微信。”
说完摇了摇手机。
俩人相视一笑。
“对了我姐呢。”
这话是问顾睢的。
正低头办公的顾睢闻言抬眸看向她，淡淡地说，“已经走了。”
真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秒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狡黠的笑，不动声色地掩盖住了。
按照姜若涵的性子，就算是工作结束了她也会想尽办法在顾氏多待一会儿，可是没有，说明顾睢没同意。
姚凯余歪了歪头，装模做样地问，“我在这儿是不是打扰到你俩了？”
此话一出真真红着脸沉默。
倒是顾睢给了他一记冰冷的眼神。
半晌，才说。
“你要是很闲的话来替我批阅策划方案，不然就闭上嘴立马消失。”
“得。”姚凯余紧忙扯起随意洒落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提上公文包，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下衣衫。
即将拉上门离开时冲着真真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那我先走了小嫂子。”
“......”
一时间万籁俱寂，办公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还有指腹翻阅文件轻轻磨痧的沙沙声。
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她试探性开口，“你...怎么不问我来干什么？”
顾睢心中一紧，下颚愈发紧绷。
即使知道又能说什么呢。
“你的脑袋总装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我猜不到。”
“哦...”
他怎么会不知道。
真真心里苦笑。
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侧脸，最后的落日余晖将他整个人笼罩住，背着光，衬托地更为清冷。
他是很好看的。
不禁看出了神。
实在无聊，没成想在底下休息室坐了一下午，到了这儿还得坐，真真时不时扭过头打量着顾睢面前的文件，怎么还是有那么多....
“等不及了我让人送你回学校。”
顾睢头也没抬。
真真赌气般喃喃自语，“都等了一下午了，也不差这会儿。”
室内依旧宁静。
可她说这话时的心跳越来越急剧。
夜晚降临，市中心车辆熙攘，川流不息，各大写字楼里仍旧灯火通明，没有一丝懈怠。
基层的普通员工尽数下班。
顾睢仍旧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顾睢终于忙完了，将钢笔的笔帽盖好，坐在位置上沉了口气。
淡淡瞥向斜方的沙发，姜真真早已从坐立变为横躺，没有一丝动静，像是睡着了。
顾睢揉了揉肩颈，慢慢踱步走去。
弯腰低头看去，少女的睡颜崭露无遗。
上次她喝醉酒时也见过一次。
不过远没有此刻的粉嫩唯美。
骨子里的傲娇和热情被柔和取代。
这次，顾睢认真看了她许久，才收回视线。
......
“真真，该醒了。”
听着有些陌生的呼喊，伴随轻柔的推搡，真真嘤咛着睁开眸子，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
好近！
困意瞬间被惊醒。
真真立马挺起身子，拉开自己跟顾睢的距离，脑袋里后知后觉，所以...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怎么一惊一乍的。”
顾睢不悦地皱眉。
“我睡了多久？”
真真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
“二十分钟。”
听到这个时间她松了口气，刚才睡得很香，本以为至少一两个小时，没想到才二十分钟。
俩人彼此沉默无言。
真真垂着眸玩手指。
“饿了吗？”
顾睢打破僵局。
她错愕地抬眸看他。
良久后，如是点头，“饿了。”
“走吧，带你去吃饭。”
......
再次坐上他的车。
真真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她很想放肆雀跃，急迫地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她不敢。
生怕这份得来不易的温馨破碎。
理智一边在拼命劝告真真。
可夏珠的话却频频在脑海回荡。
他如果对自己没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眼神始终直视前方，男人语气淡漠至极。
“所以就是想来见我？”
......
悬挂的心再次重重一颤。
她该怎么回答呢。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是辩解。
于是真真很没骨气地承认了，“嗯。”反正早就表过白了，俩人彼此心照不宣罢了，这算得了什么。
顾睢淡淡挑眉，侧头轻瞥了她一眼。
不过一瞬，继续若无其事地开车。
这副镇定自若漫不经心的模样狠狠刺痛了真真的眼睛。
也是，顾睢又不是自己。
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只怕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早已过了被感情左右情绪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