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岁寒千秋【完结】(124)

  康灵站起身,理了理松散的衣袍。

  “你这是要为了她,跟我翻脸?”

  江成璟只觉得好笑:“你哪来的脸?”

  她讽刺:“江成璟,你还真是贱。

  “难道忘了,当初海家是怎么羞辱你的?

  “我好心替你出口气。

  “你却还想替那贱人开脱?”

  江家虽不是豪门大户,可定了婚又被退的,江成璟还是第一个。

  宛平地界不大,丑事传的很快。

  海家为了攀侯府的高枝,生生踢了在外求学的准姑爷。

  女方更坐实了市井门户,忘恩负义的奸商之名。

  男方是颜面扫地,被人当做一场笑话议论。

  这件事,没有赢家。

  当初退婚的消息传来时,江成璟正金榜题名。

  在宫中参加皇帝犒劳学子们的琼林宴。

  他向来隐忍要强,是个闷葫芦。

  得知自己被海家悔婚,什么也没说。

  康灵那时问他:“你不恨吗?”

  他只冷冷地说:“无能的人,才总把过错甩给别人。”

  “如今我已高中,大好的前程在手,又何必执着一桩婚事?”

  从此,在没听他提过这件事。

  虽然康灵一早就知道江成璟是个狠心的,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翻了篇。

  若没猜错,江成璟原来是挺喜欢海云舒的。

  否则也不会在她成婚那天喝得酩酊大醉。

  更不会这么多年未娶。

  只是他很谨慎,爱用虚伪和冷漠掩盖真实的内心。

  他的表达都是细微的,不经意的。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一个目光的迟迟停留。

  他在海云舒那里,不一样。

  第99章 她受尽凌辱,你却毫发未损?

  往日,她在宫斗中不敢招摇,唯有隐忍。

  若是今时今日仍不能随心所欲,那还要这手中权利做什么?

  康灵把前尘往事扯了出来:“当初,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使,若没有我,你哪来这滔天的权势?”

  江成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在看世上最无关紧要的事。

  他嘴角微扬,似乎在嘲笑什么:“你若有本事,就把我这个摄政王给废了,若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太后!”

  世人都说江成璟与康太后是表亲,是靠着裙带关系跻身权贵名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征战杀伐,阴谋阳谋,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

  有些人,因利而合,因利而散。

  注定不能长久。

  “江成璟——”

  她喊他。

  人在爱情面前,很卑微。

  无关金钱,无关地位。

  她已经伏低做小,把他捧了这么多年。虽然爱他爱得要命,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康灵心有不甘。

  “答应你的,我决不食言。

  “可这世上,想让她死的人,多得是。

  “我就等着,看着,她报应不爽的那一天!”

  *

  应天府衙,暗牢。

  几缕残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残破的泥墙,刺耳的惨叫,到处充满着压抑。

  因是涉及国公府的命案,所以海云舒被单独关在了地下二层的监牢。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

  流水的刑拘,一排排挂在墙上,血淋淋地泛着腥臭味。

  偏僻的角落里放着一副棺材,木头有些糟了,矮矮的,用来警告那些嘴硬的囚犯——不说实话,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样啊海娘子,想通了吗?”

  负责审问海云舒的是个小郎官,贼眉鼠眼的,脸上还有个痦子,长着一撮毛。

  让人看着直犯恶心。

  海云舒之前就听过,应天府有个姓鲍的郎官,相貌丑陋,睚眦必报。

  他被康太后一手提拔起来,就是条走狗。

  最擅长的就是刑讯逼供,以暴制暴。

  只见这位鲍郎官一手喝着酒,一手甩着手里的皮鞭子,不耐烦道:“整整一天了,娘子若再不开口,可就别怪咱们大刑伺候了。”

  海云舒不为所动,正色道:“我是官眷,又有诰命在身,你想动刑,也得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他品阶不高,可派头十足。

  “呵,不就是东昌侯府吗?这京城侯府、伯府多得能搓一簸箕。

  “娘子不用在我这儿耍威风,你就是往日再风光,只要进了这重刑地牢,也得听我的。”

  他拿出一道旨意:“看见了吗,太后所下懿旨——海氏问案期间,褫夺诰命,直至证其清白。”

  他得意:“也就是说,娘子你现在就是个寻常妇人,我想动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背后靠着小太后这座大山,他自然腰杆硬得很,能在大狱里为所欲为。

  “海娘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真是好筹谋,连这层都想到了。”

  褫夺诰命,是很严重的处罚,小太后这次下狠手了。是想借刀杀人,用鲁家的事把海云舒给解决了。

  鲍郎官一挥手。

  身后三五个衙役把海云舒五花大绑起来。

  固定到一个木架子上,旁边还放着炭火盆,正呲呲地冒着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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