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马上把手机关掉，看到几人都没有调小料，便站起身先问张昱山：“张先生，您想吃什么料，我帮您调。”
桌的两边都有移动的小桌，一边是他们点好的菜，一边就是小料。
张昱山微笑，“麻酱就行，辛苦你小姜。”
姜妩点点头，从放着各色调料的移动桌下拿出四套碗碟，先给张昱山调好，也终于是再次和萧世倾说了句话。
“萧老板呢？”
萧世倾还在看手机，“我随便，你觉得怎么好吃怎么来。”
姜妩没忍住皱起了细眉，内心有些忐忑。
除却男人内心深处的肮脏本性，这些年她积累了不少察言观色的经验，觉得男人在外的表情还是很好猜的。
可是萧世倾她真的完全猜不透。
傅承延看她露出难色，马上道：“世倾说随便就是随便。”
姜妩点点头，按照自己喜欢的配方给他调了一碗。
当调好的料摆在他面前时，萧世倾的眸底闪过一抹错愕，唇角也没忍住弯了起来。
抬眸，他浅笑：“姜小姐的小料调得不错。”
姜妩愣了一瞬，没多想，“萧老板能接受就好。”
可她调得何止是不错。
随着桌中央的鸳鸯锅冒出的热气，思绪瞬间拉回了过去。
那是五年前，也是冬天。
M国的纽市也如现在的北市，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
坐落在一处密林后的花园别墅已经完全与雪融为一体，一片洁白。
而别墅内温暖的室内，色彩却极为明亮。
一整片明亮无尘的玻璃，一面是风雪，一面是温馨。
美丽又温柔的少女坐在窗前那架纯白色的钢琴前，弹奏了一首关于冬天的曲子，班得瑞的《初雪》。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长桌上，有两个面容好看又长得相似的男生，和另一位美丽的姑娘在准备着火锅的食材。
弹钢琴的少女弹得正认真，突然身后出现了另一个面容精致又惊艳的男生。
他探身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小碗，明媚的眼眸弯起，对她道：“老婆，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碗里的筷子简单尝了尝，“哇，这个好香，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男生唇角勾起，有点小得意，“很香对吧，我在里面加了三勺醋，三勺酱油，三勺糖，三勺盐，还有……”
“这些能调出这个味道？”
男生的汉语说得还是有点生疏，总是中英夹杂，“I don't know（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想对顾景晔……practical joke（恶作剧），想让他拉肚子，结果味道还不错。”
“何止味道不错啊！”她停下弹琴，笑着从他手里夺了那碗酱料，“简直是太棒了老公，我要用这个吃肉！”
男生跟上她，“老公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有当大厨的潜质！”
“很厉害，超厉害！”
男生被她夸得满脸满足，拉住她的另一只手，乖巧的像一只会摇尾巴的大犬：“那以后家务老公来做，老婆就当钢琴家。”
“这是你说的哦！”
思绪至此，被姜妩的话抽回：“承延，你的就还和以前一样？”
第41章 现在很红，有点诱人
傅承延：“嗯。”
看她熟练的为傅承延调小料，张昱山都夸了一句：“小姜可真是贤妻良母啊，对承延你的喜好是了如指掌。”
傅承延笑弯了眉眼：“妩儿最会照顾人了，特别贴心。”
姜妩低下头搅拌自己的小料没有说话。
她很讨厌被人用“贤妻良母”来夸奖她，尤其是从男人口中说出。
照顾傅承延是生存所迫。
她夜里做的那些不会说来的梦境，都是自己身穿礼服坐在光辉熠熠的音乐厅里演奏钢琴。
而面容一直冷峻，如今正在点击手机像是发信息的萧世倾，就像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握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已经凸起了青筋。
似乎是，在心疼。
这时张昱山又开了口：“小姜，你喜欢吃什么，我来下锅。”
姜妩：“都行。”
吃火锅都脱了外套，姜妩新换的打底衫是个圆圆的领口，不算多低，但是她身材太过傲人，弧线还是很夺目。
张昱山的目光又转到了那儿，笑：“那就吃肉，你太瘦，得多吃点肉！”
姜妩没搭话，在一旁拿出吃火锅专用的围兜，一声不吭的戴在了身上。
围兜很丑，能遮住弧线。
菜陆续下锅，最先进了锅的菜也都逐渐浮了上来，张昱山招呼他们动筷子，又看了眼外面的雪，开始感叹：“在这寒冬大雪天，我们能坐在一起吃火锅，可真是一种幸福啊！”
傅承延很能get到张昱山想说什么，马上接茬：“是啊，我听我父亲说，三十多年前咱北市有过一场冰雪灾害，百姓度过了一段很难的时光。”
张昱山点头：“对，那会儿我还是基层的一个普通员工……”
由这个话题，他说起了过去的艰苦奋斗史，充斥着满满的积极向上的力量。
姜妩的饭有点吃不下去了。
有一种对张昱山的滤镜全部幻灭的不适。
因过去，在传闻里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就今天短短的时间，他的眼神，只让姜妩想用两个字来形容——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