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才一直都在悄悄关注黎希雨,对她的事情上心的不得了,当然也知道黎秧是黎希雨的眼中钉,他想要找个机会让黎希雨注意到自己,怎奈之前一直没有找到,现在听到这番话,陆英才觉得机会来了。
他不着痕迹走到几个人身边:“你们想整那个乡巴佬吗?”
嘀嘀咕咕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四处看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之后,一把把陆英才拉到他们小圈子里。
“小声点。”
陆英才没有介意他们不太好的态度,乖乖放低了音量:“我可以帮你们。”
……
另一边,黎秧吃完一块小蛋糕,觉得宴会有些无聊了,便往外面走想去透透气。
黎家是一种带花园的别墅,花园有人专门打理,里面非常漂亮。
黎秧很喜欢花花草草,她的世界崩坏了,动植物不是变异就是枯死,几乎找到正常的动植物了,难得这些世界平平静静,像是伊甸园一样。
“你喜欢玫瑰吗?”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黎秧扭头,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比她大一些,五官精致好看,眉眼间带着自内而外散发的温柔。
只不过少年的腿有些问题,此刻的他坐着轮椅,由人推着过来。
黎秧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只是玫瑰,所有的我都喜欢。”
少年轻笑了一下:“包括那些?”
顺着他指过去的方向,黎秧看到了长在石子路边上的野花,有些还被踩了几脚。
残破。
凋零。
“当然。”黎秧走过去,将那几朵被踩了的花撇到路的另一边,“你相信吗,过不了多久,它们还会长起来,很厉害吧。”
少年笑容更大了:“你真有趣。”
黎秧却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泥土,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来,与他平视:“我说你呀,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老气横秋?”
刚刚她就想说了,明明还是个小屁孩,搞得像是小说男主上身一样。
少年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起红晕,他抿了抿嘴唇,面上终于不再是那副老成模样了,他看了一眼黎秧,然后尝试伸出手:“我叫桑年。”
“乌秧。”黎秧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很高兴认识你。”
“嗯。”少年应了一声。
两人在花园聊天,明明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却让黎秧有一种两人认识了很长时间的错觉,就像……之前的乌携。
可,明明乌携才是啊。
黎秧觉得困惑,在进去的时候,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会儿里面的宴会已经进展到高,潮部分,换了一身衣服的黎希雨站在楼梯上,黎父黎母立于旁边。
黎希雨拿着话筒正在讲话。
黎秧跟着桑年进来的时候,黎希雨一眼就看到她了,随后看清楚她推着的人,原本顺畅的讲话一下子卡了壳。
大家察觉到什么,也顺着视线往黎秧那边看,看清楚桑年后,大家看黎秧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一样了。
原本的看轻已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羡慕。
那可是桑家唯一的继承人。
桑家跟他们这些普通的豪门不一样,人家那是豪门中的豪门,真正可以撼动整个国家经济的的企业。
只可惜桑家传到桑年上一代的时候,出现了桑年爸爸那样的情种,一场车祸带走了桑年妈妈的命以及桑年的腿,大家都以为桑年爸爸会再娶,然而将近十年过去了,别说再娶,就连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传出来过。
桑年爸爸更是不止一次的用言语或者行动告诉大家,桑家只会有桑年一个继承人。
所以哪怕桑年年龄小,哪怕他现在还坐着轮椅,半点不影响外人对他的看重。
不过,桑家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断了腿的缘故,看上去温温柔柔很好相处的样子,实际上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甚至同学、朋友也鲜有能够站在他身边的。
原本黎希雨生日这种宴会是请不到桑家这位公子的,听说是桑家这位主动要来,大家起先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看看桑年身后站着的人,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于是,明明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大家的注意力就自然而然被转移了,有些大胆的人,甚至已经跃跃欲试想要过来就套近乎。
就连楼梯上陪着黎希雨的黎父,也给黎母使了个眼神,黎母马上会意,走下楼梯,往黎秧那边走。
真正的主角黎希雨此刻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嫉恨。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黎秧一出现,就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捏住话筒的手已经开始往外爆青筋了,强行压了好久,才把表情压下去,尽可能简短地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此刻黎秧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当然不敢真的围着,只是以他们俩为圆心,圈子一点点缩拢起来。
唯一一个勇的就是黎母。
“你是小雨的同学秧秧吧?”黎母很自然地引出了话题,表面上像是在跟黎秧说话,事实上,她不偏不倚地站在了桑年面前,保持了一个不会太冒犯但又足够近的距离,微笑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