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吧?”
司马花花说:“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谢清禾被他紧紧搂着。
她蜷缩在司马花花的怀中,抽了抽鼻子,“不行,姜玉要彻底相信,其他人也要彻底相信……不然我日后的麻烦也会害死我。”
谢清禾就是这样。
虽然害怕,虽然恐惧,可是她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她比任何人都顽强。
像是草。
像是蒲苇。
蒲苇纫如丝。
司马花花的喉结滚动,他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他的心底涌上来一股冲动,他更深地俯身,想要轻触谢清禾的额头。
只有冰冷的面具,碰到了谢清禾的额头。
谢清禾蓦然抬眼看他。
“怎么了?干嘛用面具戳我?”
你戴着面具你有护甲你了不起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用那么凉的面具戳我,司马花花你是人不啊!
司马花花:……
他看着身着嫁衣的女子。
红色的嫁衣,说不清是血还是嫁衣本身的红。
绝美的新娘。
——要是她是自己的就好了。
魔尊的心底,第一次升起来这样的念头。
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锁在魔宫里。
哪儿也不能去……
下一秒,谢清禾的话打断了司马无命的阴鸷。
谢清禾:“好了,该演戏了。”
她费力的坐起身来,礼貌地说:“你的胸肌手感不错,我摸爽了,谢谢。”
就像是做医美时候捏在手里的缓压球,做完了就放一边了。
是非常礼貌的谢谢。
司马花花:……
—
姜玉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一种性命被拿捏,时刻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死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想过跟魔尊合作,可是魔尊在听到她的话语之后,冷笑着将她折磨成了重伤。
极为不屑:“就凭你?”
“没有人能与本尊谈条件,也没有人配与本尊合作。”
姜玉毫不怀疑,若非他现在忙着找谢清禾身上想要的东西,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杀死。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魔鬼。
魔尊拎着谢清禾消失的时候,姜玉的心底就祈祷着谢清禾能撑住,先不要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魔尊司马无命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将谢清禾扔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想死个痛快,那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触怒本尊的代价。”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怎么取出来你脑子里的东西。”
姜玉屏息凝神。
她看着魔尊俯下身,黑色手套张开,放在谢清禾的脑袋上。
一道黑色的魔气进入她的脑海。
本来一滩烂泥一样的谢清禾蓦然惊醒,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隐隐约约,是人的魂魄。
姜玉瞳孔一缩。
这是冥修的方法,能够抽取人的魂魄,魔尊竟然也会!
而随着魔尊的动作,谢清禾的魂魄几乎离体。
她的身影之后,一座深沉的……黑塔??
姜玉终于明白魔尊想要的是什么。
而她更加不能想到的,则是谢清禾的神魂里,竟然有黑塔的存在!
黑塔不都是实物吗?怎么会存在谢清禾的神魂里?
一点一点。
魔气与冥气交织混合,将谢清禾的神魂与黑塔一点一点抽离。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魔尊终于抽取了黑塔。
黑色手套上,是影影绰绰的黑塔轮廓。
他似乎耗费了周身魔气,一个踉跄。
随后转身离开。
魔尊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他似是对得到黑塔极为喜悦,连在地上的人看都没看一眼。
姜玉表示理解,她若是得到黑塔,她亦是这样。
山洞里,潮湿阴冷。
唯有远处的魔俢,像是石柱一样,一动也不动。
姜玉努力呼唤谢清禾:“谢清禾!谢清禾!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被抽了神魂,又被这么折磨,魔尊拿走了黑塔,甚至没有来得及杀谢清禾,一定是认为谢清禾活不了了。
唯有这时的机会,是仅剩的时机。
地上的女子,手指缓缓动了动。
姜玉一喜。
谢清禾一点点蠕动。
她向着姜玉的方向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蜗牛一样行进的谢清禾终于抵达了姜玉的旁边。
她费力地抬起脸,满脸都是死气。
这是快要死了的征兆。
她开口,几乎听不到声音,“我拿到了鱼形勾玉……我该怎么做?”
她的掌心里,是沁血的鱼形勾玉。
只有在审讯的时候,谢清禾才有可能近身魔尊,才有可能拿到鱼形勾玉。
该怎么样做,才能逃走?
姜玉压低声音:“认主!需要让它认主!我告诉你口诀,你跟着念诵!”
谢清禾一句一句地跟着姜玉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