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她在深海中就是这种感觉,被海水包裹的绝望窒息再次出现。
而河水再次撑起来一个通道,像是水底观光车。
小船依旧在前进。
谢清禾的身体平静的躺着,任由身体被束缚,被转移,仅仅有发抖。
而她的神识海随着前进的方向蔓延,蔓延的更深,更远。
水道里,隐隐盛开着红色的花,却又看不清楚,又像是赤色的石头。
谢清禾的神识探到了尽头。
那是水底一处被淹没的宫殿,灵气将宫殿撑起来,免受水的侵染。
小船就那么滑入到了河道中。
与其他的船只碰撞到一起。
“砰”的一声。
前面的小船就那么粉碎了。
谢清禾的神识,看着前面的分支河道,那里停泊着无数的小船,船上或是有着骷髅,或是什么也没有。
那是嫁给河神的新娘。
一道深深的大门打开了。
莹莹的幽光亮起,巨大的黑色影子从宫殿里倒映出来,恰好盖住了谢清禾的面容。
一人一步一步走向前来。
他抬手便是一道黑色的气息,在谢清禾身上的黑色藤蔓就像是活了起来,滑腻的要命。
谢清禾这才看明白,那黑色藤蔓,是黑色的水草。
此刻发出来腥臭的味道,让人恶心的要命。
恍若从地底淤泥里出来的声音,滑腻恶心:“欢迎你来到我的宫殿,我的新娘。”
黑色的藤蔓从谢清禾身上脱离。
谢清禾得到自由,她坐起身来,一把将自己的盖头掀掉。
她大口喘着气,就像是一个受到惊吓过度的凡人女孩。
“你,你是河神吗?”
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或者说,是人的话。
眼前的男人很是高大威武,他身着一身繁复的黑色衣袍,上面缀满着亮眼的珍珠与宝石。
而他的脸上,则是黝黑无比,眼距很宽。
与华丽的衣着格格不入。
他哈哈大笑:“当然,我是河神。”
他上前牵住谢清禾的手,引着她往里面走。
“我的新娘们在等你。”
-
“喂喂?听得到吗?”
林惊风皱着眉头,“谢清禾刚才还好好的,我的蛊虫还能听到谢清禾那边的声音,结果到了‘我的新娘们’在等你,就再也听不到了。”
陈丹:“别急,应该是到了那河神的老巢,谢清禾会随机应变的,等她布好传送阵,我们就过去!”
现在不知道河神用了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河神到底在什么方位,谢清禾带的有传送阵,只要谢清禾布置好,他们就能立刻赶过去。
林惊风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太对……”
“怎么了?”
林惊风压低声音道:“我给谢清禾的是子母蛊的子蛊,若是失去联系,母蛊不会有事,可是若是子蛊死了……”
他抿了抿唇,声音里有些发颤:“母蛊会陷入休眠。”
林惊风的手中,刚才还活跃的母蛊,此刻像是受到什么重创,一点一点地蜷缩成一团。
沉睡下去。
子蛊死了。
消失的女修时铃的遭遇再次浮现在他们面前。
时铃去找河神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再也没有回来。
叶奈立刻站起身来:“谢清禾消失的最后地方在哪里?我们现在就杀过去!”
蓝奇文按住了叶奈:“谢清禾还没死,你看。”
明凛在谢清禾出发前,用卦签制作的长明灯依旧在燃烧着。
那代表着她生命还在。
蓝奇文:“再等等。”
-
谢清禾被吊在石壁上。
她抬头看着河神:“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修士的?”
河神把玩着手中的小蛊虫。
那小蛊虫已经被他捏死。
他阴恻恻道:“你改变了面容,却改变不了身体。我虽然没有见过周听兰,有人却见过周听兰的。”
谢清禾看向河神身后的女子们。
那些女子们都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看不出来面容。
她叹了一口气:“是时铃。”
时铃是接触过周听兰的。
河神说的没错,易容术能改变面容,每个人的身体状态却是模拟不了的。
周听兰体热,谢清禾却因着深渊之底体寒无比,时铃告诉了河神。
或者说……时铃的状态,应当也不是当初那个时铃了。
“你是鬼修。”
谢清禾终于确定了河神的来历,“这些人都死了,魂魄还被你控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有什么河神,只是一个鬼修,所以他更想要修士,因为修士被杀死,得到的怨气更大,而鬼修的实力,也就越强。
河神哈哈大笑:“你猜的没错,我是鬼修,但是我不是普通的鬼修,我是河神鬼修。”
谢清禾的手腕被吊的有些发红,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