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高低贵贱,人人平等。
叶奈怔了怔,不说话了。
齐海亦是怔然。
他脸上的心魔之气渐渐湮灭。
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面容。
是个面容白皙的少年。
他说:“怎会如此?”
谢清禾:……
“这算是心魔齐海,还是正常人齐海啊?”
齐海沉默:“都是我。”
谢清禾说:“不是没有办法挽回。”
齐海:“怎么挽回?”
谢清禾:“当年圣帝曾经说,鲛人一族,永远不得踏入大陆半步,否则,诛杀。”
“而当年的鲛人之王南宫浩渺说的也是,从此鲛人一族,永居深海,再不上岸。”
“这是圣帝与鲛人一族的约定。”
她说:“那么鲛人一族只要还没有从海中踏入陆地,那么就不算是正式开战。”
南宫辛:???
齐海的声音冷冷淡淡:“本王也不想挽回。”
谢清禾不由分说:“先放了我的朋友们,他们在水里,泡的太久了。”
……
蓝奇文他们受了不少苦。
被放出来之后,险些又要打起来。
叶奈擦着他的剑,那眼神阴狠地似乎要将齐海与南宫辛片成碎片。
蓝奇文瞪着他们,手中拿着一本书,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一样的话。
而陈丹手中不停地出现不同的符箓,似是想着怎么样将这些符箓都用在他们身上。
齐海冷冷看着他们:“呵。”
三个人饶是身受重伤,亦是要冲过去干起来了。
谢清禾将他们都拦住。
“好了好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避免这场大战吧!”
一直在身后的司马花花终于开口。
“避免?鲛人一族会被屠杀干净,真是愚蠢。”
司马花花用的是“屠杀”。
在他看来,鲛人一族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鲛人之心,也不知道怎么利用黑塔。
他们仅仅以为,那是吞噬鲛人之王心脏的生机,而存活的。
“愚蠢?”
齐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以为躲在这个女人的身后装什么神秘,就能保住她?就能保住圣宫?”
司马花花身上的气息冰冷了下来。
谢清禾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一把抱住司马花花:“冷静冷静,先不要打起来,先解决问题!”
“我们是在救人!”
司马花花:“救人?真是新鲜。”
他可是魔尊。
谢清禾将他抱的紧紧的,就像是一个考拉。
黏在他身上。
司马花花沉静了下来。
他深深呼吸,低沉道:“放手。”
谢清禾:“我们说好的,要听我的,对不对?”
是的。
司马花花说:“嗯。”
谢清禾松开司马花花,她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安抚完这个大佬了。
她看向众人:“我们得想办法,让鲛人一族休战。”
齐海直接从船上跳到水面上。
无数的海浪将他托起。
他说:“不必想了,我自是知道如何去做。”
他的背影,消失在漫天的海浪中。
船随着海浪疯狂颤抖。
司马花花一把将谢清禾揽在怀中。
他的力道,与胸肌,减缓了震感。
谢清禾的手抵在他胸口,感觉到那微微隆起的胸肌。
她不禁赞叹:“花花,你是不是每天偷偷健身练胸肌啊?我怎么感觉手感更好了?”
明明这些时日朝夕相处,她怎么就没看到司马花花练胸肌?
难道是她瞎眼时候他偷偷练了?
司马花花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她说他手感好诶!
他声音依旧冷淡:“别乱摸。”
“哦。”
谢清禾乖乖收回手。
意犹未尽。
海浪平静下来。
远处,吹来号角声。
南宫辛的脸色沉下来,“是鲛人一族进攻的声音!”
……
谢清禾他们紧赶慢赶去海岸边,等回到海岸边的时候,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从在现场的鲛人口中,得知了那时的经过:
当战斗的号角吹响之后,鲛人一族的王,齐海,从深海而来。
隔着当年圣帝划下的分界线,独孤圣等待着鲛人上岸,撕毁当时的契约。
然而齐海,没有率领鲛人一族进攻。
齐海说,那是他的一时妄念,想要挑衅圣宫而已。
所有的痛苦,由他一人承担。
他愿意跟着圣宫回去。
作为发起战乱的罪魁祸首。
鲛人之王的王位,传给南宫辛。
从此之后,鲛人一族不再与圣宫宣战,但是,若是圣宫还要猎杀鲛人,逼迫渔民收集鲛人之泪,就会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
鲛人们浮在海面上,他们的下半身是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