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
谢清禾殷切地站在庄厦长老身边,“堂主,您看看,这是第七版计划书了,可还有哪里需要改的?”
庄厦长老摸着自己的胡子,沉吟。
“这个啊!”
谢清禾盯着庄厦长老。
等待着他说话。
庄厦长老拿起来茶盏,呷了一口。
“这个啊……”
谢清禾:……
看来庄厦长老又要推脱了。
庄厦长老翘着二郎腿,一手举着茶盏,一手挥斥方遒。
“这个事儿啊,不是不办,而是呢……”
“它不是说一定不行,也是事在人为的,但是它这个东西,需要我们讨论,需要总结,不是说一定要怎么样……”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办不了,对吧!”
谢清禾:……
脑瓜子开始嗡嗡的。
庄厦长老:“可以想办法的,不是没办法,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但是我们怎么办,就需要从另外一种处境想一下,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也不是没希望,不要急,晚一点再看这个事情,不是说完全没转机,再来看看,对吧!”
庄厦长老将计划书扔给谢清禾,脸上的笑格外慈祥,格外恳切。
似是回应了,似是没回应。
谢清禾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高!
实在是高!
能当上正堂主的人,真不是一般人!
谢清禾整个人都麻了。
她已经呈递给庄厦长老几次计划书了,庄厦长老就是不吐口。
这打太极功力太绝了。
她按照庄厦长老说的修改点修改了计划书,庄厦长老随意指点了几处,便开始打太极。
说了跟没说一样,关键也没办法啊!
谢清禾勉强带着笑出了门。
转身眉头便皱起来了。
庄厦长老身为顶头上司,求的是“稳”。
老狐狸就是这样的,不会轻易担责任。
如今掌门沈御舟阴晴不定,谁也不敢犯错。
万一触怒了沈御舟,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堂主,可就瞬间没了。
她边走边啃手指头思考。
顶头上司要卡你,就要投其所好。
庄厦长老想要什么?
……
“他想要小夏。”
庄厦长老想跟小夏见一面。
谢清禾当然要着力促成这件事情。
谢清禾说:“小夏之前用发财树跟他联系过,但是那时候小夏在发疯,没安好心,庄厦长老显然也看破了,据说上次不欢而散。”
小夏没有苏醒全部记忆之前,可是一个大孝女。
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杀了她亲爹。
小夏用发财树联系了庄厦长老,再然后发生了什么,谢清禾可就不知道了。
大师兄李朝夕抬了抬下巴:“小夏的消息发过来了。”
谢清禾低头去看玄机镜。
小夏嘲笑她:“你这么快就堕落了?刑堂之底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与其被关押到那种地方终身□□,不如自杀死了,来鬼界当个鬼修,姐姐罩着你。”
谢清禾:“谁是姐姐啊!没大没小!”
小夏:“当然是我啊,我都好几十岁了,你呢?”
谢清禾:……
大意了,忘了小夏死了好几十年了。
“好了说正事,到底帮忙不?”
小夏:“这事儿啊,不是不帮,但是呢……”
谢清禾:“滚滚滚!”
小夏:“好啦帮你帮你,我正好也想见我爹一面。”
谢清禾:“这事儿就全在你身上了!”
小夏:“放心,我保证这次不杀我爹。”
谢清禾:……
-
庄厦长老下班的时候,准备离开办公室。
被一个人拦住了。
他摸了摸胡子:“小谢?”
谢清禾神秘兮兮地递给庄厦长老一片叶子:“堂主看看这个叶子,是不是很好看呢?”
庄厦长老顿时愣住了。
这片叶子……
是发财树的叶子。
他脸上表情变幻,有些不太好看。
“你什么意思?”
谢清禾:“没什么,是有人想要见您。就托我传个话。”
庄厦长老深深看她:“上次见这个人,可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谢清禾:“堂主看这片叶子,这片叶子,跟上次的发财树叶子,也不一样了。”
“上次的叶子是冷飕飕的,因为它刚刚从土里萌发出来,不知道自己是一棵树,但是现在这片叶子不一样,它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并且有落叶归根之意。”
庄厦长老微微动容。
“你说的可当真?”
谢清禾:“我跟叶子的主人是好友,当然说的是真的。”
庄厦长老坐不住了。
他捏紧叶子,眼神凌厉地看向谢清禾:“此事需要保密,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是威胁。
也是决定接受谢清禾的建议,去见小夏。
谢清禾斩钉截铁:“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