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师姐凑过来:“他没钱没事,其他人有钱啊,反正又不要他掏钱。”
谢清禾:“……”
“听上去有些不妙,我们不会又要换堂主了吧?”
天香师姐嗤笑:“谁知道呢?我倒是希望能换, 吴善看样子抵挡不了这么多糖衣炮弹, 爆雷是迟早的事儿。”
苏浪:“那我们的命, 岂不是又危险了?”
元亨:“不是吧, 下一步要警惕团建了,说不定就把我们集体忽悠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卖给冥修了。”
谢清禾:!!!
她醍醐灌顶!!
之前没想明白的事情,骤然间便想明白了:
冥主申屠逸为什么要联系吴善?
那天她入梦吴善的时候,问出来的事情,是冥主跟吴善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应和了吴善想要谢清禾受伤的心理。
当时谢清禾觉着吴善还在天人交战,也许不会落入冥主的算计中。
然而现在,她与天香师姐他们闲聊之后,发现……冥主想要谢清禾的脑袋是真,但是想要从吴善这里突破,拿下整个刑堂也是真的。
在他还没有回归冥界的时候,冥修便有腐蚀刑仇长老的先例,主要就是用这么多修为纯净的弟子们当肉鼎。
对于冥修来说,刑堂的弟子们都是资源。
那么冥主申屠逸定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多“肉鼎”!
所以……吴善觉着这是一个小小的交易,对此默认了。
这时候的他刚刚就任刑堂副堂主,心中还有正直的一面。
可是时间久了呢?
谢清禾想到了最近吴善已经开始接受宴请,恐怕冥主申屠逸想要的那一幕,已经快要到来了。
甚至……现在吴善跟冥主申屠逸已经接触到哪一步,都不好说了。
“权力啊,真是让人着迷。”
天香师姐摇着头:“掌门又闭关了,据说这次出关的效果太好,修为进展神速,所以刚出关没半个月,就再次闭关了。庄厦长老又在圣都没回来,吴善这次真是得瑟的要命。”
这一切,都是催化剂。
谢清禾心知吴善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
在蓄意的腐朽之下,吴善既然开了头,那个在他心底被锁链锁着的黑暗吴善,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
毕竟,纯良的吴善闭着眼睛,黑暗的吴善饶是被锁链锁着,却睁着眼睛。
天香师姐看了看玄机镜:“又有新的重刑犯了!”
……
案子一个接一个地破解,破解的速度都有些超过人的想象力了。
刑堂的人知道吴善想要功绩,这功绩就源源不断地向吴善而来。
做完了笔录,就要关押到刑堂之底。
谢清禾泰然自若地跟着吴善鞍前马后,完全看不出来倪端。
吴善被谢清禾拍马屁拍习惯了,已经将她当做了空气一般:
没什么存在感,却无法离开。
做完了笔录,押送着的犯人肉血模糊。
他的手腕上脚踝上扣着锁链,几乎走不动路,被两个师兄架着往刑堂深处走。
吴善打开刑堂之底的甬道。
谢清禾跟着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被押送的死刑犯呢喃:“我……我是无辜的……”
“我是……屈打成招……”
旁边的师兄脾气暴躁,一巴掌打在犯人的头上:“死到临头还不悔改?你都签字画押了,还说什么冤枉?找死啊你!”
“得了得了,他们就是不甘心被压在刑堂之底永无生路,案件都查清楚了,还跟他们多说什么?”
旁边人劝道:“进了刑堂之底就没有出来的道理,死也是死在刑堂之底,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清禾没说话。
直至走了一段之后,那重刑犯还在轻声道:“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我罪不至死……你们无法无天!”
吴善的眉头皱起来。
明显不高兴了。
旁边的人察言观色。
立刻将那还在说话的重刑犯拉到一边,拳打脚踢一番。
过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吴善:“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我们刑堂可不处决犯人,我们只将人关押在刑堂之底。”
“是是是。”
旁边的人附和道。
吴善开启囚牢的时候,那人半死不活,显然陷入到了昏迷中。
他顿时骂骂咧咧:“你们下手怎么没有分寸?这些人被关押的时候,必须要有神智,现在这样关进去,我就麻烦了!”
其他人唯唯诺诺。
吴善从怀中掏出来锦囊,随意倒出来一枚药丸,塞进了昏迷的犯人口中。
犯人苏醒。
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谢清禾心头一惊。
那种眼神……
似是不甘,似是冤屈。
吴善显然也感觉到了那种眼神。
他眉头皱的很紧,似是有些慌乱一般,连忙挥手:“赶紧把人押进去!”
“是!!”
其他人连忙将犯人推进去,下一秒,犯人消失在牢房中。
谢清禾开口:“那个人说他是冤枉的啊,要不要重新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