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跟着跳下窗,将羿龙公子拎回来,又关上了窗棂。
刑堂的人,对付被抓捕的囚犯,都有应对的方法。
李锐极为干脆利索的掏出来缚灵锁,将羿龙公子锁起来。
段蝉:“好险好险,差点露馅!”
蓝莫语:“还、还好顺利!”
缚灵锁贴到人的肌肤上,自动钻进人的经脉,顺着血液游走,锁住了全身灵气。
羿龙公子瘫软在地上,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可置信道:“你明明被我种了蛊蝶,怎么会想出来这样的方法,你对我,现在理当是顺从与听命!”
谢清禾头疼的有些时日了,她确实已经无法违抗羿龙公子的话。
但是,她恰好找到了克制蛊蝶的关键:水。
这些计策,是谢清禾一边将头埋在水盆里,一边跟段蝉蓝莫语李锐他们商量的。
谢清禾说:“你的身份不明,我不敢给你喝有毒性的东西,怕被你看穿。”
“所以,我只是给你加了一点致幻灵药的汁,这样,你便会容易相信今天看到的事情。而你越是相信假的是真的,你的灵气就越会被束缚。”
羿龙公子恨得牙痒痒,他冷笑看谢清禾:“叶灵寒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谢清禾认真看他:“真正的冥主大人,果然不一样。”
冥修,自称本王,这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在温柔乡的冥主,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真正的冥主,是以猎物身份出现的羿龙公子。
羿龙公子脸色一变。
“你想对本王怎么样?”
谢清禾耸肩:“很简单,带你回宗门……去刑堂,坐大牢!”
羿龙公子:???
谢清禾的脑袋多了一个洞。
脑子被蛊蝶吃过,缺了一块,现在感觉自己脑子痒痒的。
她想,她之前是缺心眼,现在好了,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开始缺脑汁了。
第64章 戏耍
守着重刑犯, 他们的安危变得岌岌可危。
“毕竟是真正的冥主,我们得立刻报告给刑堂。”
李锐掏出来玄机镜,便发出去消息。
夜色已经落下来。
窗外闪耀着灯火。
谢清禾的猜测, 得到了验证:
羿龙公子, 就是逸郎。
他的真名, 唤作申屠逸。
谢清禾听到“申屠逸”这个名字,一些事情, 便明白了。
传闻冥宫的主人,乃是姓申屠。
申屠是冥修中最为尊贵的姓氏, 因着冥修在修仙界中极为神秘, 导致见过申屠此姓的亦是极为稀少。
申屠逸被束缚着, 依旧淡淡道:“你猜的没错,温柔乡的‘冥主’不过是本王设下的台前傀儡。”
“他愚蠢的很,只是冥界本就式微, 本王四处游历,总不能任由冥界不管,便令冥将来充当冥主。”
谢清禾不解:“那秋俊公子呢?以及逸郎的那个兄弟?”
申屠逸更是觉着好笑:“为了方便行事的仆从罢了。”
“我若是不成, 秋俊将天香带走, 她是极为纯净的纯阴之体,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肉鼎。”
谢清禾:……
不愧是吸食人精血,将修士当肉鼎的邪恶冥修,为了更多的得到素材, 分化出来这么多身份。
她听的心惊肉跳。
连忙给天香发消息, 让她离秋俊公子远一点。
天香回的很快, 她说她跟苏浪在一起。
谢清禾这才放心。
而此刻, 李奶奶也赶了过来。
章竹雨的案子,在最后一天, 得到了答案。
李奶奶手捧着黑色蝴蝶,泪流满面。
“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竹雨就在我面前,我却始终不知道这是她……”
“她……她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谢清禾沉默半晌:“她那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
章竹雨的悲剧,是李奶奶无法挽回的。
李奶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会绣花的手艺,却没有能逆天改命的能力。
她看着孙女爱上了一个男人,于是她在孙女的抗争下同意了,她给孙女筹备大婚,再然后,听闻孙女有喜了……后来,便是神秘的失踪。
她心底一直不肯相信这是天人永隔,直至现在,终于明白,章竹雨再也回不来了。
李奶奶哭的几乎晕过去。
她浑浊的泪水落在黑色蝴蝶的翅膀上,濡湿了一片痕迹。
纹路越发明显。
谢清禾“咦”了一声,她伸出手指,抚摸那纹路。
那一瞬间,她缺失的脑子里,仿佛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太过于微妙,想要捕捉,又捕捉不到。
谢清禾摸了摸自己的漏洞脑壳,看了看天色。
“外面起风了,怎么有点像要下雨的意思……我还是把我的脑袋封上口吧。”
脑子漏了一个洞,脑组织也少了一片,现在的谢清禾觉着自己很像是修仙版的丧尸。
幸好她还有语言行动和思考能力。
勉强是个正常人。
段蝉找出来绷带帮谢清禾缠上,她安慰谢清禾:“没事的,你已经筑基了,筑基便是你的本元,你再有损伤,都有可能完全治愈……我们需要抓紧时机回到宗门,医修会帮你恢复如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