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惊呼出声:“啥?老刘(林母本身姓刘)你闺女行啊,这分儿可够高的,妥妥的能上北大了,老刘你可要请客啊,这可是喜事儿。”
林母乐呵呵的答应:“请,请,肯定请,等通知书下来就请,到时候大家都过来喝一杯。”
有那不了解的就问了:“咋,这分数就那么高?”
“可不高吗?你知道满分才750分,能考将近700还不高,去年那谁家的儿子才考了560分,那家伙都给他乐坏了,妥妥的二本,老刘家的闺女可是妥妥的985,那可是最好的大学了。”
“不是,老刘,你家老二是咋教的?咋这么聪明呢?”
林母一脸的凡尔赛:“教啥呀,就咱们这些人,哪个还能看得懂初中的书?更别说高中的知识了。还不是全靠孩子自觉,咱只要别饿着孩子就行。”
有那心里酸的:“老刘,你也高兴的太早了吧?听说大学的学费可老多了,就你跟你家老林能供得起?”
大家在一起工作二十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家的事儿。老刘的公公倒是有些能耐,可不待见他们两口子,孩子学习好是高兴,可那学费也能拖垮这个家。
林母也不生气,今天高兴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呢:“孩子爷爷说了,只要是清华北大,无论考上哪个,四年的学费孩子爷爷给拿了,我们两口子就给生活费就行。”
虽然生活费也不少,可他们也不是给不起,不用出去借钱孩子还能上大学,想想就心里美的很。他们家老闺女可真争气,晚上回去就割块肉回去。
那人听说孩子的学费有人给掏,心里更酸了,人家那孩子是咋生的?在想想自家那个天天倒数的儿子,就感觉心塞,不过老刘在高兴能咋,她家可没儿子,看到时候养老咋整。
有酸的,当然也有那真心为林母高兴的:“老刘,你这回可熬出头了,你家老爷子这回咋这么大方呢。”
“哪是这回大方啊,当初孩子考上一中的时候,老爷子就给孩子租了教师宿舍,一租就是三年。我家你还不知道,就没有那会学习的人,这冷不丁的出了一个,老爷子可不就高兴了。”
女人推了推林母:“这是好事儿啊,你还在这里干啥,还不早点回去,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那行,我可先走了啊。”
林母喜滋滋的出了收发室,外面下个不停的雨,看着都没那么糟心了。穿上雨披骑上自行车就朝家里走去,还要先去市场买点肉啥的带回去,这雨下的市场上的菜都没有啥了。
看着林母走远的身影,林母的同事心里百般滋味。要说林母这人人缘还真不错,谁让帮忙都不太拒绝,她们那个时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可这人吧就怕比较,大家本来都一样谁也说不出来啥。可冷不丁的就出了个过的好的,这让本来一个起跑线的人心里能舒服?凭啥你就要比大家强,再好的心态也容易崩。
林父给林母打过电话,继续拨电话打算给自家老爹打过去,让老爷子也跟着高兴高兴。
林老爷子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随手就拿了起来。
“喂”
“啥?”
“真的?”
“哈哈哈,不错,你放心,答应的事儿我肯定能做到,你们就准备好孩子的生活费就行了。”
“这是好事儿,等通知书下来咱请几桌。”
“叩叩”
“我这里来人了,有啥话回去在说。”
林老爷子放下电话:“进来。”
一个跟林老爷子差不多的老头开门进来:“中午有饭局去不去,咱俩可有阵子没一起喝酒了。”
“你这老家伙,这时候还有心情喝酒呢,也不知道这雨啥时候能停,下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作为领导,上行下效,他们这里虽然受灾不严重,可也要做出样子来去帮着抢险救灾。
说到这个,进来的老吴也没了玩笑的心情:“你说这天咋跟漏了似的?看看那新闻我都心惊肉跳的,要不是我老了,我都跟着一起过去帮忙了,没得好心过去在给别人添麻烦。”
林老爷子也叹口气:“要捐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已经出发送过去了。”
林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好,不管咋样,国家要是需要咱们,咱也不能丢人的往后退。”
他们这一代人经历过战乱到和平,深知现在的安稳生活来之不易。不说他们有多正直,可到了真章儿的时候绝对不会脱后腿,也比当下的年轻人多了一份责任。
老吴:“不说这个了,咱只要听领导指挥就好,我刚进来看你挺开心的,咋?有啥好事儿?也说出来让我帮你高兴高兴。”
说到这个林老爷子笑了:“这不是我二孙女今年高考吗?成绩出来了考上了北大,我能不高兴,咱们市里每年能有那么两三个能考上北大的就不错了。”
老吴也跟着一脸的开心,俩人可是老搭档了,在一起几十年了,那感情自然就更加的亲近。
“行啊,老小子,没想到你家还能出个文曲星!这可是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老林,你可要请客啊。”
“呵呵,请,必须请,等通知书下来就请,到时候咱们老哥儿几个也乐呵乐呵。”
林悠放下电话没多久,又接到了老师来的电话。很遗憾她还是全市第三,又没超过前面那俩傻子,一个差一分儿,一个差三分儿。
放下电话林悠心情非常的复杂,要知道差这么点儿,在使使劲儿,是不是就能超过那俩了?
这话要是让同届的考生听到,肯定心里更难受,他们这届学生也是倒霉,遇到这仨人。先是教材改版没有退路不说,就说成绩也只能挣抢第四名。
第55章 话家常
因为前面三座大山咋也超不过去,别看前面三个人分数咬的很紧。到了第四名那成绩是断崖式下跌,不是差几分使使劲儿能追得上的,而是差几十分连点儿希望都看不到。
要说始终在林悠前面的俩人,也跟林悠在同一个班级,还都是男生。
还是那种家里条件好,人也开朗阳光的男生,人缘也没的说。让林悠想默默的诅咒两句都开不了口,为啥就让她碰到这俩特别优秀的人了?
看来她就没有第一的命,只能委委屈屈的屈居第三。
好不容易盼到大雨停了下来,姐俩心情很好的坐在屋子里绣花。
林玲的手是真巧,不像自己是因为前世学的久了才熟练的手艺,林玲真是无基础开始学了,这才多久就已经能绣些小件儿去换钱了。
要不是林玲这人坐不住,就靠这手艺就能生活的很好。不能说绣的多好,可养活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
“玲玲,过来帮老叔干点活儿。”
外面传来林四叔的喊声,姐俩对视了一眼。
“老叔,我今天没时间,等明天吧。”
“你一个小丫头有啥事好忙的,行吧,行吧,明天别忘了啊。”林四叔有些不高兴的回道。
听着外面的脚步走远,林悠才开口说话:“咋?是叫你过去贴商标?咋没叫我呢,以前不都是咱俩帮着贴商标吗?”
林玲嗤笑一声:“你,现在老叔可不敢叫,不然咱爷就不能干。你说咱老叔这人是不是没记性,这才刚出来多久?又开始折腾上了,我才不愿意过去帮这忙呢。”
林悠停下手里的动作:“啥?你是说咱老叔前一阵被抓了?因为啥呀?我咋不知道呢?”
“因为啥?还不是整天倒腾假烟假酒被人给举报了,那阵子你正在准备高考呢,跟你说这些干啥?进去关了好几天,把那些烟酒都给没收了,这才出来多久,不知道又在哪倒腾出来这些。”
林悠理解不了林四叔的脑回路:“你说咱老叔也不是没有工作,就不能消停的好好上班儿,非要干这个儿?咱倒腾点合法的东西也行啊。”
林玲看着小妹,总感觉小妹不太聪明的样子:“还能是因为啥?还不是这个来钱快,你还不知道,咱老叔老婶儿多能败家,不多挣点他们拿啥败家?”
“没事儿,不用管,咱爷晚上回来看见了一准儿的修理咱老叔。也就咱奶还以为她老儿子多能耐呢,那家伙,恨不得看见一个人,都要拉着人好好夸夸他老儿子。”
林悠也不太了解这两口子生活观念:“你说,咱老婶儿冬天穿那个狐狸皮的大衣好看?我看那围脖看的瘆得慌。”那可是一整个狐狸皮做出来的,脑袋还在上面呢。
“好不好看的我也说不好,不过不是流行吗,穿着出去别人都羡慕,就算是好看了吧。要是我,我可没勇气围那围脖,总感觉瘆得慌,也不怕胡大仙儿晚上来找她算账。”
林玲也弄不懂那两口子,虽然她也好玩也爱花钱,可她也干不出出去糊弄人的事儿来,也不怕那假酒给人喝坏了。
林悠还是问:“你说咱老叔那假酒不会把人喝坏吧?要是把人喝坏事儿可就大了。”她还不想有个法制咖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