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科室里目前的情况，孙维健刚离职。新人还没有补上来，正是急缺人手的时候。
一个人请假，就要协调全科室医生帮这一起串休。
两个人缺岗，大家可能真的下个月忙得家都回不去了。
方主任说：“调休不用你操心，安心结你的婚。”
许雾问：“那调休我去自己协调？”
方主任答：“不用，科室给你安排。你这些年过年期间没少帮大家值，结婚这么大的事，大家愿意帮你。”
孙维健那样的人还是个例。
一个组的同事，更多的是互帮互助。
方主任让许雾在系统里写请假条。
在她离开办公室前，又喊住了她，“许雾。”
许雾站住，“老师还有事？”
方主任欲言又止，“结婚那么大的事没事先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要是决定备孕，必须提前告诉我。”
“暂时真没有这个计划。”
那最好。
否则刚晋升就去备孕，私下里可真要有人议论许雾靠关系升职了。
不想让她处在这样的风口浪尖。
好在许雾自己拎得清，方主任点头，“去忙吧。”
回到科室。
周日，患者不多，办公室里几位值班医生都空闲着。
许雾坐下，任小希关心道：“怎么样，假请下来没？”
“嗯。”
许雾点头。
然后转身跟几个值班的同事打招呼说，“下个月可能要辛苦大家帮忙。”
“小事。”
正如方主任说的那样，屋里每个医生都让许雾替过班。
还人情罢了。
倒是午休的时候，小夏一听说许雾请了婚假，马上跟着来凑热闹。
“许医生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宋庭西跟许雾结婚这事，由于两人颜值过于适配。
八卦小群里已经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大家都好奇宋庭西这条件怎么会去相亲的。
没人敢问宋庭西，所以小夏只能来问许雾。
她挽着许雾胳膊晃来晃去，“好雾雾，求你啦~”
磨的许雾没招，她点头说：“问吧。”
小夏顿时笑得嘴咧到耳朵根，问许雾，“宋主任这个相亲对象，是哪家婚介所介绍的？”
这么优质，多少钱的会员费她们都交！
许雾看了任小希一眼。
任小希比了个叉在自己嘴上，拨浪鼓摇头，“我可没说。”
小夏急着附和，“对，任小希背叛了组织，守口如瓶，你快说。”
许雾咽了咽，“其实不是婚介所介绍的。”
“是一场意外。”
“……一夜情？！”
小夏这个理解能力……
许雾无语了，“不是一夜情，是我相亲坐错了位置。”
省略掉一些步骤，许雾把两人初见发生的事说了。
小夏越听越激动，“好家伙，好标准的先婚后爱。”
爱这件事，小夏是没怀疑的。
毕竟宋主任种种暗戳戳秀恩爱的行为，以及对裴医生的醋劲，还有那天官宣的眼神，也太明晃晃了！
小夏问，“那我有点好奇了，你俩相亲结婚，那从不熟到熟的过程是谁主动的？”
这问题给许雾问住了。
她觉得应该是宋庭西，但宋庭西昨天又说是她。
许雾沉吟了几秒，“算是我吧。”
第124章 刑事犯罪
“这真看不出来。”
宋庭西和许雾公开之后，小张和李浩背地里说小话也怎么不藏着掖着了。
小张把刚从小夏那获得的一手消息分享给李浩，顺便想从李浩嘴里问出点什么。
小张：“小夏跟我说，许医生亲口说的，她追的咱主任。”
“好有反差感的一对！”
“宋主任之前的表现，我还以为他才是又争又抢的那个呢……”
“嗯？不是吗？”李浩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的话，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科室。
想到许雾要把所有存款都拿去给宋庭西买婚戒，方主任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气。
下午正好没事，他干脆溜达去了一趟心外。
没看见宋庭西，倒是先遇见赵主任了。
赵主任今天也在医院。
方主任进门的时候，赵主任学生正跟他说这八卦呢。
方主任一听，火更大了。
“我说你们科室这么闲吗？”
方主任话音刚落，赶巧，宋庭西手术下台来找赵主任请婚假。
宋庭西进门，看见方主任也在，先喊了句：“老师”，才又跟赵主任说正事。
“主任，找你批婚假。”
副主任医师请假流程复杂。
要停门诊，跟门诊部报备后，安排同级别医生替诊，同时要交接患者病历和手术安排。
工作都安排好，由科主任签字后，分管副院长审批，院长审批才能休假。
刚才听老方说许雾婚假已经在走程序了。
赵主任二话没说也批了。
宋庭西拿着《职工请假审批表》跟着方主任一起出门。
“老师来找我？”
“可别。”方主任沉着脸。
刚才当着老赵的面憋了半天，没在办公室给宋庭西甩脸子，是看在许雾的面子上。
这会……
他瞥了宋庭西一眼，没好气地哼道：“我可担不起宋主任这一句老师。”
“否则明天全院乱传我追着你认学生，我长八十张嘴都说不清。”
宋庭西被这话说得一懵。
方主任斜睨了宋庭西一眼，紧接着又问，“宋主任跟医院签的是年薪？”
宋庭西不解道，“正常合同。”
“那我就不理解了。”
方主任停下脚步，看着宋庭西，“医院也没拖欠你工资，怎么堂堂一个副主任现在都要改行吃软饭了？”
被阴阳怪气了一通。
方主任前脚刚走，宋庭西就把李浩叫了进来。
软饭的事李浩真不知道。
至于主动……
李浩小心翼翼打量着宋庭西，试探道，“……或许方主任也是听说了许医生追你的事，生气了吧……”
“许医生追我？”宋庭西闻言笑了。
李浩坚定点头：“嗯，小张护士说是许医生亲口承认的。”
宋庭西：“……”
从表情上看，宋主任应该是平生第一次尝到回旋镖的滋味。
因为那笑，怎么看都有股苦笑的味道。
宋庭西：“她说错了，你出去吧。”
至于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只有他家许医生知道了。
-
晚饭吃的馄饨面。
许雾洗完手接了个患者电话，出来时宋庭西馄饨都煮好了。
许雾纳闷道：“前天不是刚吃过馄饨？”
宋庭西刚洗过手，指尖还是湿的，手背上透着淡青色的血管，握菜刀也握出了手术刀一样的美感。
“嗯。”
他切菜间隙抽空抬头看了许雾一眼。
把案板上切好的葱花分撒在两个碗里，之后又在许雾那碗里加了一勺辣椒油，端着碗走到餐桌旁放下。
“那天你给我煮我觉得挺好吃的，想让你也尝尝。”
“这菜挺好吃的，我要打包一份给谢呈尝尝！”
大学时候，一食堂里有道肥牛滑蛋饭好吃，姜姜总给谢呈打包。
当时姜姜是这么说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啊，想把看见的花、吃过的饭都分享给他！”
……
“怎么了？”
宋庭西打断了许雾的走神，“不饿？”
“饿。”许雾摇头，坐下。
馄饨汤汁混着香菜虾皮的香味，光是闻着就很有食欲。
一大口馄饨咬下去，许雾被汤汁烫地嘶了口气。
“慢点。”
宋庭西皱眉，起身，去厨房拿了个小碗。
十个馄饨，他分出一半来晾着。
盛好许雾的，他自己那份也凉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他吃大碗的，许雾吃小碗的。
饭间，许雾说起：“我婚假主任批了。”
宋庭西点头，“我知道。”
许雾抬头看过去。宋庭西说：“方主任下午来心外了。”
“老师说什么了？”
“说我吃软饭。”
宋庭西低低笑了一声，问许雾，“许医生是打算给我买多少钱的戒指呢。”
许雾摇头，“还没想。”
任小希只给她推荐了几个牌子，是她喜欢的明星代言的高奢。
款式有点太华丽了，她看着觉得都不太合适。
原本打算再问问姜姜的。
许雾抿了抿唇，说：“我存款不多，你别抱太大希望。”
宋庭西听完这话，反而笑了。
“存款不多的意思，是全给我花？”
“啊。”许雾没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