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还特意制了锦旗。
会元的身份让他有了名气,身后跟着的人都多了些,虽然还没正式到殿试,但也是仕途预定。
“乔森今日登门,拜谢许大夫救命之恩!”
阿竹真没想到他弄出了这样的大动静,有些无措:“乔公子,你实在是过于见外了。”
乔森本来也并非是夸张之人,是得知竹安堂才开业不久才这般大张旗鼓的。
“许大夫救命之恩,如再造父母!这一点心意,不足万分之一!”
江淘在一旁看着,眼神不断打量着对方。
阿竹无奈笑道:“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说来也是竹安堂借了你的光,愿乔公子殿试一切顺利,下次见面,便是以乔大人称呼了。”
乔森的确意气风发。
眼神看向江淘的时候,乔森愣了一下,随即也行了个大礼。
“江百户,在下有礼。”
江淘拱了拱手,也道了声恭喜。
这声称呼,代表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会试放榜之前,乔森在竹安堂躺了两日,没有人主动提起过,应该是康复之后打听过的。
梁烨走了过来:“道谢归道谢,药还是要换的。”
说罢便引着乔森去了后头。
江淘幽幽收回了视线。
“第三次了,我都怀疑你下次会不会再救个什么皇亲国戚回来。这竹安堂,运气真是没话说,这地风水是不是特好?”
阿竹看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
江淘不肯承认:“我阴阳怪气什么了?”
阿竹轻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淘噎了一下,低声道:“许大夫,我今日也受伤了,你能不能帮我上上药……?”
阿竹抬头:“怎么了?”
“春耕呗,肩膀好像扭了,一直忍着。”
阿竹抿了抿唇:“去二楼吧。”
江淘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跟着人上去了,甚至上楼的时候还吩咐荣昌在下面守着。
不许人过来。
荣昌眨了眨眼,给了三爷一个“您放心”的眼神。
自己主子的心思,他还是懂得。
哼,什么解元会元的,都比不过自家三爷。
-
二楼,阿竹让江淘脱了外衣。
江淘:“中衣不脱吗?”
不脱怎么贴膏药?
阿竹刚要开口说脱一边袖子就行,一回头,这人把上衣都脱了。
“……”
阿竹别开眼去,取了青云舒肩膏。
还真是托了乔森的福,这几日这膏药卖的极好。
“转过去吧,是这里疼?”
阿竹用手戳了戳,硬邦邦的,是有点僵硬。
但是看着不红不肿的,应该没有拉伤什么的。
江淘忽然道:“下个月就武会试了,我也能给你拿个名次回来。”
阿竹愣了一下,震惊开口:“你还真介意他?”
江淘没有否认,而是忽然拽住了阿竹的手:“不是我小人,你还亲自帮他处理伤势……”
阿竹抿唇道:“你还叫我许大夫!你难道不知我学医之后一定会接触男子?难不成你让我只给女子看病?!”
江淘:“……”
这话不假,但真的到了这一日,他心里就是有点酸。
见阿竹有点点生气,江淘也不敢说了,本来没什么,说了还真显得有什么。
“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就混账一说。”
阿竹瞪了他一眼。
江淘伸手拽她,将人朝怀里按。
“不过我也是真的为你骄傲,站在大义上来说,你的确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家芽芽真厉害。”
这话好歹顺耳了一点,阿竹抿唇笑了。
“我也没想到……但也是偶然,还得学,对了,我也打算再招个大夫,如今竹安堂人越来越多。”
江淘嗯了一声。
“对了,你大哥也中了,第二十三。”
“我看到了。”提到平阳侯府,阿竹兴致不高,但大哥对她还算不错,她应该道声恭喜。
“礼单我都备好了,你不操心,这些应酬有我。”
阿竹心里一软,跟着身子也软了,靠在他怀中。
江淘心里一喜,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腰。
若非时机不合适,他真的很想……
但是不行,这会儿还能听见楼下人来人往的声音,真要在这,芽芽一定十天半个月不肯理他了。
江淘不敢冒险,只敢讨一点甜头。
就在他低头刚要去亲她脖颈时,阿竹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下个月武会试,你也能拿第一回 来吗?”
江淘:“……”
-
回到江府,全家都知道了这事。
黄氏也感慨了一通,“咱们家要出个厉害的女大夫了!这竹安堂最近怕是人满为患!”
阿竹臊得慌,求助地看向大嫂,谁知宋月禾还跟着应和:“我昨日问了大爷,这个乔公子是有些真本事在的,大爷都知道他,还说这状元之位也尚未不可,若是如此,便是真的连中三元!”
江淘:“……”
黄氏惊喜:“那敢情好啊!若真成了状元,那就是竹安堂的活字招牌!阿竹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诶老三啊,你马上也要会试了,能不能也拿个武状元回来!给阿竹充充场面啊!”
江淘:“……”
阿竹看眼江淘,忍不住抿唇:“状元不状元的,又不是我得了,怎么都好。”
江野:“你媳妇这是给你台阶下呢,自己最好争点气。”
江淘:“……”
黄氏笑着打圆场:“快吃快吃,不说了。”
众人都转了话头,江淘默默吃了几口,竟觉得没有了什么胃口。
……
许栩舟高中,江淘代阿竹去道了贺喜。
当大哥的,也托江淘给二妹说了几句话,江淘道:“我会替你转告,只是她从前在你们家受的委屈你当大哥的也应该知道,阿竹想不想听这些,我就不确定了。”
许栩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嗯,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有些不好啊……”
江淘一点不和自己大舅哥客气:“嗯,你知道就好。”
许栩舟:“……”
江淘回府后转告了许栩舟的话,有些不想她听的,江淘选择性没说,反正许栩舟大多还是站在平阳侯府的立场上。
阿竹听完之后只默默嗯了一声:“礼都送到了是吗?”
江淘随手拿了颗樱桃丢进嘴里:“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阿竹笑道:“知道了,谢谢夫君。”
江淘眸色一暗,看了眼外头。
中午刚吃完饭,正好适合小憩……
他准备伸手去抱芽芽,突然,喜鹊跑了进来:“少夫人!殿试放榜啦!”
两人俱是一愣。
十五殿试,十七放榜是传统。
今天才十六。
阿竹:“提前放榜了吗?!”
“对!午门现在热闹的很呢!”
“三甲都是谁?”
阿竹发誓,自己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喜鹊忽然看了眼江淘。
这个眼神就很意思了。
江淘:“……”
不会吧。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全京城。
今年状元郎乔森乔状元,连中三元!
消息传开,京城大街小巷都在通传!
竹安堂一下子人满为患,那青云舒肩膏供不应求!
据说是状元郎钦点!
第二天就全部售罄了。
梁烨还连夜找了别的医馆和全城农户,大力收购青竹。
而从放榜第二天,江淘突然连最心爱的事情都舍了。
每天很晚才从卫所回来,第二天一早又去操练场操练。
一开始阿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喜鹊小声提醒她。
她才恍然大悟。
这人,真把那天大家开玩笑的话放在心上了。
难不成真要去冲一下武状元……
-
三甲公布后,陛下设了琼林宴。
宴席上乔森一扫从前模样,可谓是春风得意。
至于之前谋害他那同窗,早已被京兆府扣押下来,又名落孙山,再无颜面。
琼林宴热闹半日,江淘归家时已是半夜。
自从上次出手救人,阿竹信心也足了一些,梁烨也一直说她可以,加上最近又找不到好大夫,阿竹已经开始慢慢接诊了。
这会儿阿竹正在琢磨今天梁烨接手的一个病人方子,也是没睡。
江淘进门时瞧见了,有些诧异。
阿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正在要紧处,头也没抬:“你先去沐浴吧,我让小厨房炖了汤,一会儿送来你喝些。”
江淘没应这话,而是直接走到她书桌前,伸手挡了挡。
“太晚了,明天再看。”
阿竹的夜视能力不太好,这会儿眼睛的确有点干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