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沉了几分。
季沐桉转身,准备跳回拖鞋处,一抬眸,便看见林颂年拎着她的拖鞋,迎着晚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树叶被这阵风吹得沙沙作响。
宛如她的心跳。
待人站定在自己面前,她的心像蘸了醋般跳着,又酸又涩。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站,任风吹过,谁都没主动说话。
站了许久,她的脚微微发麻,碾了碾脚底板,被小石子硌着,眉头轻轻一蹙。
眼前的男人睫毛轻颤,垂眸看了眼,却没更多动作。
季沐桉主动打破沉默:“你怎么在这?”
林颂年偏头看向别处,淡声反问:“不可以吗?”
季沐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拖鞋:“你跟踪我。”
“没,散步。”
林颂年也低头看着她的拖鞋,丝毫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
季沐桉往前一步:“大晚上散步?”
“有问题?”
她双脚一同踩上林颂年的军靴:“你干嘛?”
不碰林颂年的话,没有支撑点,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往倒去时,本能地伸手圈住他的腰。
他垂眸看了眼:“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装什么酷。
季沐桉松开手想后退,却被他猛地箍紧腰肢,往怀里带,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无端端发什么脾气?”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哪里不在乎你,是你不要我陪。”
季沐桉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
空气静了一瞬。
她维持仰头看他的姿势,望见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被柔和的月光照亮。
这一刻,她无比肯定——
男人也爱听情话。
她轻咬下唇:“不是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找我?”
林颂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想你主动找我一回。”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唇角从她的鼻尖,移到耳垂,轻轻咬了口。
“但现在,我一点都忍不住了。”
季沐桉身体微颤,抵在他胸膛的双手,鬼迷心窍地攀上他的脖子。
似乎都想起,中午被打断的吻。
“忍不住什么?”
“咬你的纹身。”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下章,应该不出意外!
再次跟支持的宝子们说句抱歉,会努力日更,没有日更是工作耽误了!
第29章
林颂年又吻上了她。
不知道怎的, 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停车场。
本来还是蜻蜓点水地吻她,碰上她的唇后,便二话不说托着她的腰横抱起来, 手臂压着她旗袍上的开衩, 结实的肌肉贴着她细腻微凉的肌肤, 那热度一贴过来,像被灼了一下。
心猿难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靠在林颂年肩头轻\喘, 望着他抱着她走过的风景,被他那强壮结实的手臂勒着的身体, 每一处还在发烫。
还能感受他清晰的青筋在跳动。
这段路, 一脑子念头。
——他要带自己去哪咬?
——在部队,不好吧。
哪知,他只问了一句:“出门去哪?”
她哪里有地方去?
“没有呀。”
林颂年颠了颠她, 将她提溜起来抵着:“不出去穿那么好看?”
“不能吗?”她回问。
枕在他颈窝, 闻着喜欢的荷尔蒙味道,手指垂在他肩上, 随意地点了点, 有意无意地碰着他坚实的背肌。
他拉开主驾驶座的车门,抱着她坐上去,捏着她下巴, 再次吻上她。
吻得又急又欲。
她那双长腿垂在车门外,白皙脚背在月光下, 白得发光,柔软得像水一样。
林颂年的大手顺着她旗袍的开衩往上卷,把裙摆卷在手上。
带着一层薄剥茧的指尖滑到她大腿。
浮湖面, 泛波澜。
有滴水,滴进心口,流向他。
林颂年看着她那双似水明眸,锲而不舍地问:“洗澡为什么要穿那么好看?”
“不能穿吗?”
“可以。你的衣服都在这,为什么要穿这件?”
他有些执着地问。
“一拿就拿到这件,就穿了呗。”
去洗澡前的话题让她心绪不宁,进到澡房,把衣服挂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拿了旗袍。
季沐桉:“好看吗?”
风吹起旗袍的开衩,两条纤长笔直的腿露在暧昧月色里,光景旖旎,勾人心扉。
这身旗袍是纹身师一针一线绣的。
黑色无袖的款式,绣着桉树与桂花,红色热烈的藤蔓针脚里,藏着她纹身那串梵文。
纹身师听说她和林颂年这段曾不告而别的感情,竟懂她纹下纹身的初衷,清楚这串梵文的深意。
从前的她,以为他背弃自己,仍愿神明保佑,他永远平安。
从纹完纹身那天起,纹身师便开始筹备这身旗袍,等她步入双十年华,也祝她平安如愿。
即将迈入二十岁的她,竟跪坐在成就那一段美好友谊的臭男人身上,回吻着他。
哪怕这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青春却无憾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连续震了两下。
林颂年把她的手机扔到车后排,大手再次覆上她的曲线。
另一手捧着她的脸,轻声:“季沐桉,你20岁了。”
她二十岁了。
夜空中浮着几颗星星,光色淡淡,兀自闪烁。
车内满室暧昧旖旎,两人心思昭然,谁也没打算谈道理。
十九岁跨过二十岁,很简单,无需她做什么。
眼下却需要花很大力气,才不栽在林颂年身上。
整个人都软了。
连带那颗跳动的心。
吻放缓。
他轻吮着她的唇,又移到脸颊、鼻尖、眉心,轻咬她的头发。
怎么那么喜欢咬她的头发,是报复她咬破他唇角的仇吗?
明明都是他的错。
吻,又变得,炽热。
连带中午被打断的那个吻一起,吻回本。
吻到季沐桉的脚抽筋,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可她不想认输。
她的胜负欲、好胜心和荣誉感,全用在林颂年这。
他扯她的细带,她解他的皮带。
咔一声,在接吻声中,让暧昧升级。
她也咬他。
很凶。
两人的唇始终没离开彼此,缠吻着、厮磨着、吞食着对方的气息。
平湖被砸出咚咚水声,像敲大鼓,昭告这场情|潮的开始。
一切都很粗暴,暴烈。
她被揉着生疼,她知道林颂年也是。
但他却无比享受,主动提出:“再用点力。”
“你有病吧。”她嗔骂着,咬他更狠。
牙印深深烙在他身上。
双方的声音都变了,都要把对方揉进怀里、嵌进心里,想讨一个主次,斗一场输赢。
知道她小腿在抽筋,轻揉着她的小腿肚,替她放缓。
安抚着她。
温柔得像个混蛋。
可他又咬上她的耳垂。
唇舌柔韧温热,像武器,搡着她缩进他怀里,节节败退,直到她乖巧地趴在他身上。
心潮滑落,惴惴难平。
不过一起接过几次吻而已。
他便懂她每一寸呼吸,给她空隙呼吸。
记忆兀地翻回谁都不愿提起的三年前,他身边站着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这般,了解那个女人呢。
他为了了解她三年前的伤势,主动找了她。
她却无从可知,三年前,他发生了什么事。
“季沐桉。”他喊她。
嗓音像漆黑的夜,注定不眠,赶一场热烈的约会。
或者说,幽.会。
总不能说艳.遇吧。
可她现在,不那么想了。
她抬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眼波似水,带着一层水汽。
澄澈明亮,情|欲褪去。
车内的灯亮起。
昏黄灯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颌线,他猩红的眼底,映着她那盘起的长发——早在她蹦蹦蹦跳跳时,披散开来,凌乱得万般风情。
“生日快乐。”
“希望你,永远有我,心里永远有我,永远陪着我。”
“不要。”
她持着最后一丝倔强地说。
也差最后一步,她便坠落深渊。
摔个粉碎,能看到深海里的美人鱼,毕生无悔。
但差最后一步,就是差。
她还差一点情绪,奋不顾身与他合上这拍。
林颂年塞她到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把车开出部队,驶入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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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渐深,雨水敲打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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