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了吗?”季沐桉不客气地反驳。
她跳进来前的0.1秒,林颂年先把她捞回自己怀里。
“你还挺文明。”
林颂年气息灼灼地夸她。
在清凉的冷气中跟张文通对视。
张文通打了一个寒颤。
林颂年的眼神犀利、冰冷、凶狠,像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雄鹰。
待他一动,便张牙舞爪取他性命。
林颂年弯了弯唇,拦腰抱起季沐桉,身体傲人的两处轻轻挨着他,手臂上的青筋浮起,笑声沙哑:“还是未来的大律师会说话。”
看着张文通那张能把母猪哄上树的嘴巴,在火药味浓烈的空气中张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季沐桉心情大好,罕见地喊林颂年“首长”,“你来说的话,会说什么?”
“瞎了的狗还敢乱吠。”
张文通:“……”
他知道什么人是强者,什么人不能欺负,林颂年就是。
只是没猜到,他会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他带走季沐桉。
不过,这位林长官,长得几分面善。
在哪里见过呢?
【作者有话说】
赶上啦!啊啊啊今天还是要上班,胃痛了一天~肥更先欠着~
第27章
林颂年带季沐桉到二楼的办公室。
拉上窗帘, 室内瞬间陷入昏暗,雨声与雷声被无限放大,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
季沐桉悠悠地看眼前男人一眼,严肃警告:“别偷看我换衣服。”
前车之鉴, 她说出具体事例。
林颂年再次检查窗帘拉严实, 转身背对她:“饿不饿?”
“有一点。”
“那等你换完衣服, 我们就出发到阿牙家。”
季沐桉单手解着衬衫纽扣,发现不方便,把甜筒递给林颂年。
弯腰时, 看到自己胸\上的纹身,目光微顿, 若有所思地抬眸看身前的男人。
顺着他的手臂, 定定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的长度没有陈弋霄说的那么浮夸,但很深,已经进行过缝针处理。
像她文身刚纹完的模样, 一道血痕被墨线封着, 疼得钻心。
季沐桉拉过他的手,语气掩不住的紧张:“怎么伤成这样。”
林颂年接过她递过来的甜筒, 又顺着她的视线, 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继而是她胸口的纹身,很轻地问:“纹的时候疼吗?”
他的语气, 仿佛知道她何时纹、为何纹、为谁而纹,又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不见一丝介意。
好像她做什么, 林颂年都不会介意。
唯一要求过她,不准假笑。
季沐桉大大方方地露给他,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你偷看我。”
“对呀。”
他也坦坦荡荡的, 轻轻笑了下:“忍不住。”
季沐桉双颊被烫了一下。
“以为看错了,真的是文身。”
他视线不再停留,转向大门,吃着她的甜筒。
更衣室安静一瞬,只剩他咬雪糕脆皮的声音。
那是季沐桉不爱吃的。
季沐桉怔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想看透他的心思,甚至想把他的脸转过来,看清他的表情。
冷静几秒,庆幸停留多几秒,否则将越界得过分。
现在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套上短袖,坐到沙发,纠结要不要换掉裤子,裤脚也湿了。
在车上吹了会暖气,半湿半干的状态,想了想,还是决定换掉。
感冒刚好呢。
即使她现在不换,等会也会被这个男人喊换掉。
算了……他有时候很烦。
总爱管她。
林颂年余光看到那条浅色牛仔裤搭到沙发把手,沿着沙发弧度,挨着他的裤子那处,像一把火在烧着,灼着他的皮肤,血液跟着沸腾。
“李骁伤的?”
季沐桉的脖子弯成漂亮的弧度,目光悠悠地看着他,。
林颂年拿起她的裤子,对半叠好,同时问:“刚刚要给你撑伞的男人是谁?”
两人目光。
一个深沉如海,一个潋滟如光。
季沐桉歪身撑在沙发把手,盘起二郎腿,仰着脑袋看林颂年,用问题回答他的问题:“你刚刚在开会,还是在录口供?”
“你先回答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妈没跟你介绍?”季沐桉瞟向窗边,轻声问。
窗帘被风吹出一条缝隙,外面乌云密布,雷鸣闪电。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无法言说的平和,整个人沉浸于这场风雨。
心底的潮灼一波又一波,几乎要跟这场雨,一同溺毙她。可她却偏偏甘之如饴。
此刻,林颂年单手撑在沙发靠背,笼罩着她,将人圈在怀,自上而下地看着她,语气颇有质问:“你在紧张什么?”
季沐桉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幽黑眼眸深处的暗流。
那股暗流像黄河的滔浪,汹涌澎拜、张牙舞爪,似下一秒就要扑倒她,满是侵略欲。
“现在我的身份太尴尬,你要不要考虑换位法律援助?”
说完,她张嘴。
什么都不说,眼神无波无澜。
林颂年便已经知道她的意思,给她舔雪糕,耐着性子:“尴尬吗?”
“不尴尬吗?”
对方当事人是她亲妈。
对方律师是她实习律所的。
而她是这家律所的持股人。
“看你坚持站在哪边?”
林颂年英俊的眉眼间有着几分笑意。
“站我这边,还是刚刚给你撑伞的张先生。”
他问得好认真。
这还用想吗?
当然你这边。
季沐桉合着雨水的节奏,舌尖舔着唇瓣上的雪糕,朝林颂年勾勾手指,神秘兮兮地回答:“你猜。”
林颂年唇角半弯,视线落到她沾了雪糕的唇瓣:“我不猜。”
不猜就不猜。
季沐桉靠近他一些,咬着舌尖,捕捉着他身上那股好闻安神的檀香。
又顺着他喉结、下颌线、鼻梁,去望他的眼睛。
眼睛流连忘返,又回到他的喉结,捕捉到他滚了滚喉结,也微微垂下了眸。无声接受着她这般调侃的视线。
暧昧也无声无息,在空气中涌动。
很奇怪,中间空窗两年多的光阴没有太多影响对方,反而让他们更珍惜对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对林颂年,又开始变得主动。
不过是在心里。
这一次,她想他更主动,也想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她扬起笑靥,调侃他:“教官,你在紧张什么?”
林颂年深深吸了口气,沉默几秒后,目光悠悠对上她,也笑着反问:“有吗?”
“有,还在掩饰。”
他看着她,嗓音很低,说:“是紧张,嘴角刚好。”
她一愣。
林颂年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伸手,指腹扫过她的嘴角,黏腻的雪糕被擦走。
心跳往下跳了跳。
有点失望。
哦。
这个意思。
下一秒,他粗粝温热的指腹粘了雪糕,也变得黏腻,却压回她的唇,润了润,去掉黏腻。
“唔……”
她皱眉,不悦地抬手,扇了他脸一巴掌:“走开。”
那声啪,很轻。
被雨水吞没,被风吹走,未曾出现。
但,指尖的灼热,手心的温度,都在。
陆淳梨说的没错。
现在林颂年追她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她开始有点被林颂年宠得有持无恐。
窗外一阵小风掠过,吹起窗帘,屋内忽明忽暗。
林颂年的指腹停留在她唇上,没有移开。
他幽黑瞳孔被闪电照亮,轻轻地扯了扯唇,指腹离开,又速度落到她下巴,捏着。
“刚好,别咬那么大力。”他说。
“什……唔。”林颂年薄唇压了下来,打断她的话。
吻得又急又欲,像这场猝不及防的暴雨。
还蛮不讲理。
季沐桉完全跟不上节奏,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后背压到沙发上,双手攀上他的胸\膛,还没想好接受还是拒绝。
不知怎的,脑海蹦出他弟——甘圆满。
想起他三年前去找过自己。
心口被细针微刺,酥麻漫开,风雨缠缠,潮意低回。
她像被风揉碎的桂花,余香轻飘,零落无声。
呼吸空隙,她喃喃喊了句:“林颂年。”
“嗯?”
林颂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再吻过她的唇角,脸颊和眉心,咬了咬她的头发。
唇离开了她的身体,干净清冽的气息还在。
他轻笑着,气息不稳的,整理着她的衣物,又垂眸检查着她的状态。
这个吻结束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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