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房间里,拿出书,坐在烛火边,迎着光,翻看着。
对于看书这件事,慢慢地就成了她的习惯。
能够在书中汲取很多的营养,让她不断得到、改变。
只是她的思绪不由得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皇上与乐才人之间的事情。
皇上的头疾,心病。
还有云华宫的事情,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
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一个与皇上长得相像的男子,背对着皇上,一直在说什么。
皇上捂着头无助地跪倒在地。
他似乎在呐喊,可是那般的脆弱,不堪一击。
这与她记忆里的皇上判若两人。
洛书然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晨间,她侧过身,就感觉额头都是汗水。
明明做的是关于皇上的梦,她倒是跟着出了一身冷汗。
天灰蒙蒙的,洛书然梳洗装扮了一番,额间是点了一笔水滴朱砂,清纯又妩媚。
完美地把二者结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突兀之感。
“佛经都送去太后那里了吧?”洛书然回过头看了一眼明夏。
她估摸时间,现在快到太后去祈福的时间了。
宫中大部分的嫔妃都是递了抄写的佛经上去的。
明夏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便说道:“主子,贤妃娘娘这次可送的挺多,想必是禁足期间写了不少。”
洛书然勾唇,洛晚柠禁足这么久,怕是早就沉不住气了,不知道暗地里还在想着什么法子对付她吧。
这次,她也得好好想想法子,彻底解决掉她。
不然,她怎么迎接自己的孩子。
等到了坤宁宫,赵皇后果然说起太后祈福的事情,交代所有人不得着华丽衣裳,同要净身三天。
意味着,这段时间,皇上也不会入后宫。
太后年关之前去礼佛,似乎成了习惯,每年众嫔妃都会如此配合。
洛书然低头,没有说话,只是太后的习惯与以往的都不同,显得有些特别。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具体指示含义。
也许是钦天监,太常寺卿推算的好日子,能够保佑大祁国泰民安。
“皇后娘娘,妾有事要禀,妾要说宓嫔无端欺凌羞辱妾。”后面的乐才人缓慢走上来,开始当着众人面,状告宓嫔。
有这么个乐子,旁人都是来了兴趣,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对于宓嫔与乐才人交会闹出的事,有风声,但就不知道真假。
听说宓嫔甩了乐才人十几个嘴巴子,还有说宓嫔让乐才人趴在地上吃土的。
不管哪一种,都知道乐才人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赵皇后坐在上头看了一眼她,说实话,她也很讨厌乐才人,没有分寸的蠢奴,着实碍眼。
“乐才人,宓嫔向来娴静淑雅,怎会去欺凌你,是不是弄错了。”赵皇后语气平淡,显然是不太想管这个事情。
乐才人哪会听得懂,只是指着宓嫔,立马说道:“宓嫔知道妾得宠,故意把汤洒了,还责备妾,让妾承担。”
说着,乐才人抹泪,她故意避开了,自己吃下那些肮脏丸子的事情,实在有些屈辱。
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想吐。
洛书然坐着没动,连目光都没看过去,看向上面坐着的赵皇后,“皇后娘娘,嫔妾本不愿这些小事来叨扰您,只是乐才人一面之词,有失偏颇,若是她觉得嫔妾做事不妥,就拿出证据,不能血口喷人,造成后宫不好的风气啊。”
她一字一句,刀刀不见血,却让人都收回看戏的目光。
乐才人不是宓嫔的对手。
赵皇后倒是点了点头,敷衍看向乐才人,“宓嫔所言有道理,本宫喜欢有理有据,乐才人你可有证据。”
乐才人哪有什么证据,总不能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就算吐出来还不能证明呢。
毕竟她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乐才人咬唇,她攥着拳头,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眼神,好像都在笑话她。
她勉强保持仪态,“妾真没法证明,但是当场的人,应该都能看到。”
第102章 如实回答
“乐才人若是这么说,我倒是也有证据能证明乐才人故意洒了我的汤。”
洛书然看着乐才人缓缓开口。
乐才人看了看她,心神不定地回过头,她也算是领教过宓嫔的手段。
没想到看上去和气的宓嫔会那般羞辱她。
可她心里总是有些不服气。
赵皇后看着底下的人,眼神淡然,“想必是误会,好了本宫还要去慈宁宫,先退下吧。”
显然皇后也不想听下去。
光是嘴皮子上,乐才人就不是宓嫔的对手。
再看下去,就要闹出笑话了。
嫔妃们纷纷起身行退礼,丽妃走下来,看着乐才人,似笑非笑,“乐才人,今日才发觉,你比本宫想象的还要蠢。”
丽妃说话向来直接,对这个与她同住的乐才人更是不喜。
乐才人被气地落下两行泪,还不得不对这些高位卑躬屈膝。
或许是被一连串的打击到了,乐才人开始低调起来了,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冬日大雪纷飞,乐才人在雪中舞了一曲,只是这次还真让她等到了皇上。
打这次开始,皇上又接连几天召寝了乐才人,赐封她为乐美人。
嫔妃们摸不清皇上的品味,但见皇上如此喜爱乐美人的舞,时不时就有人去御花园舞一曲,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欣赏。
承恩殿内。
乐美人沐浴完装扮好,穿着轻纱来到内室,她看着里面的人影,眉目流转秋波盈盈。
她手指紧握,暗下决心,谁能想到皇上召寝她这么多次,却没有成功侍寝呢。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取悦皇上,成功侍寝。
乐美人怀着期待缓缓走进去,看着皇上正坐在榻上,羞涩地上前行礼。
“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祁景恒看了一眼她,“跳吧。”
听到这句话,乐美人脸色变幻莫测,咬唇,像是鼓起了莫大勇气,朝着祁景恒走了过去。
“皇上,妾今日腿有些疼,怕是不能跳给皇上您瞧了。”
乐美人说着,踮起脚尖往皇上身边靠来,软软地蹲在皇上脚边。
一脸无辜,祈求能得到皇上爱怜。
祁景恒垂眸看她,转动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那把金锁是从哪来的。”
乐美人眼神停顿,再怎么傻,也能感觉出皇上对这个的在意。
“皇上,妾说过,小时候就戴着它了,也许,是妾的家人打造的吧。”
乐美人说着,略微有些游离。
她身段好,得了师父教导,后面成了有名的舞姬,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家人的。
祁景恒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质问,“说谎,何来的家人?”
对于乐美人的身世,早就被他查了,所以知道她没有亲人,更不会打造这种锁。
面对着皇上的冷漠,乐美人眸色微动,紧张地心砰砰跳动,说实话,她不敢对皇上撒谎。
可是,她就怕自己说了实话,反而会处境艰难。
“皇上,妾真的不知道。”乐美人努力保持着淡定。
祁景恒却是失去了耐心,直接甩开了手,迫使乐才人失重倒在了地上。
“皇上。”乐才人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朝着皇上那边爬去,“皇上,妾.........”
祁景恒倒是变了脸色,缓慢蹲下,与她平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整个人温柔下来。
“你知道的,朕喜欢你的舞姿,舍不得你死,但你不诚实,朕容不下,那只有死路一条。”
看似温柔,实则句句狠戾。
乐美人不敢直视皇上,垂眸,身子不断地颤抖,到后面,她无力地瘫软下来。
她已经进宫了,荣华富贵到手,再也没有谁能瞧不起她。
皇上的这番话,是不是昭示着他没有宠幸自己的缘由,是觉得她可疑吗?
但他又不舍得自己,所以才会一再逼问。
不然皇上又何必如此,直接赐死她岂不是来的简单。
想到这一点,乐美人转变了心思,她匍匐在皇上身边,略微试探开口,“皇上,妾所要的只是皇上的关注而已。不敢有半点欺瞒您的意思。”
乐美人说着,见皇上没有开口,继续接着说道:“您知道的,妾只是舞姬,自小便是在乐司长大的,这个金锁是一年前,有高僧赠予妾的,说妾的前途无量,将来必然是富贵荣华都有,妾见他好意,便收下了,妾真的不知道别的了。”
她说的是实话,唯独没有说的是,那人说让她一直供奉佩戴,才能有富贵。
现在想想,难不成皇上是因为金锁才赐封自己的?
乐美人思绪万千,可立马在心中否认了,皇上说过喜欢她的舞姿,每次瞧见她,都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