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对这个人的了解,只知道她不爱说话,但皇上偶尔还是宠爱她的,毕竟这种个性对于皇上来说,是有意思的。
后来余淑仪比所有嫔位娘娘都要早升妃位,包括已经生过皇嗣的嫔位娘娘。
所以,可以看出来,她很不简单,不可轻视。
余淑仪回看她几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别处。
洛书然稍稍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她身体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但还是容易疲惫。
光是这么折腾一会,就觉得累了。
温冬早有准备,把事先准备好的软毛垫放在主子身后,能够让主子更舒服些。
洛书然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底下已经响起铜锣声,很快号角吹响。
是独属于大祁的声音。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仿佛凝聚在一起,想起了为大祁征战的将士们,想起那些战事,想起流过的鲜血。
在那台上,一身紫金色龙袍的皇上,手持龙鼎酒杯,仿佛以天下为号令,他举杯,“天佑大祁!”
仅仅那么一句,就像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与此同时,底下人响应,就如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发生呐喊。
“天佑大祁。”
洛书然虽然没有饮酒,仍是被其浩荡的气势震撼,大祁几百年传承,创造出无数的英雄战绩。
胡场围猎开始。
皇上拿起弓箭第一个冲入战局,飞驰骏马,矫健身姿,足以让子民们记住皇上的英姿。
洛书然刚想喝水,就发现身边走来一名熟悉的丫鬟,是洛母身边的亲信芬菊。
“娘娘,主母想与您见一面。”芬菊行礼,小声地说明来意。
也只有这个时候,最适合,众人的眼都看着猎场上,没人注意她。
洛书然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底下,不见洛母踪影。
“嗯。”洛书然颔首,她是想知道洛母会说些什么,是那么恨她,害得洛晚柠禁足还是觉得来胡场的机会,是洛晚柠的?
她来到胡场边上,就瞧见洛母一个人早早地等候在那里。
见她到的时候,洛母已经绷不住神色,直接上前,扬起手。
“你个小贱人。”她气愤不已,像是很早就想这么做。
洛书然已经不是那个任由着她欺负的人了,反手拿住她的手,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发怒的样子。
“洛夫人,你想好这巴掌下去面临什么吗?”
她的威胁溢于言表。
这一巴掌下去,朝中大臣的夫人又如何,殴打宫中娘娘,跟打皇上脸面有何不同。
洛母憋着一肚子的气,只能吞碎咽下,“早就知道老爷受你蒙蔽,你打着如意算盘,妄想替代我的晚柠。告诉你,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都别想代替她。你个下贱胚子生的种,妄想成尊...”
她的话没说完,就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清脆巴掌声响起。
而打她的正是洛书然。
洛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瞧着她,很难把此刻的人与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人联系在一块。
她本以为她只是仗着宠爱任性了些,没想到会这么狂妄。
“洛夫人,下次我不想再听到辱骂我娘的声音,不然我还是会这么忍不住的。”洛书然平静如水,仿佛刚刚扇巴掌的那个人不是她。
哪怕打得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洛母感觉心脏揪起来地疼痛,一时竟然说不出来话,面色通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直呼那人叫娘,还对她如此不尊。
一想到是她亲自调教送入宫的,她更是气得吐血了。
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就是掐死她,也不会让她入宫半步。
洛书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直面她震惊到缩小的眼眸,笑着道:“母亲,怎么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万一我取代了姐姐,您也要亲眼瞧见啊,我可等着您呢。”
第89章 和亲
见洛书然这么说,洛母怒睁眼睛,若非强撑着一口气,可能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人生第一次,被人如此的羞辱。
“小贱人,你很得意吧,以为靠着皇上万事大吉了,当有一天你摔下来的时候,背后可再也没有依靠的家世。那时你会知道你错的有多离谱。”
洛母努力地平静自己的心情。
她看着洛书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或许在她心里,洛书然就是被宫里的繁华迷了眼,开始膨胀,不把洛家放在眼里,是自取灭亡。
洛书然眨眼,睫毛交织下的眼神里溢出几分不屑,都说洛家主母是个精明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她朝着洛母露出一个笑,无声地扯着唇角,没等她说话,转身而去。
若是洛书然谩骂,反倒会让洛母好受些,偏偏她不言语,这让洛母心中像是被插了一刀,不见血,但很难受。
两相对比下,她这个高门嫡母显得是那么没有气度了。
“主母。”“夫人。”后面的丫鬟见洛母身子摇摇欲坠,吓得赶紧上去搀扶。
洛书然听到后面的动静,没有回头她也知道是怎样一番场景。
洛母一向是高傲的,在大祁贵妇圈中算是小有名气,如今被她羞辱无视,哪里受得住,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曾经亲手培养送入宫里的。
洛书然往回走的时候就碰到了丽妃,她正从乳娘手里接过哭闹的四公主哄着。
丽妃见洛书然走过来行礼问安,她看了几眼,“本宫今日才觉出为何皇上对你恩宠有加。”
她的眼神里夹杂着探究打量还有几分好奇。
洛书然神情微顿,随后恢复如常,“恕嫔妾大胆,娘娘所说的是何意?”
她直接开口询问,倒是让丽妃有些哑口无言,抱着怀中的四公主,缓了缓才说道:“皇上向来欣赏敢爱敢恨又胆子大的人,这不是秘密,从前本宫只觉得你光有美貌,但不会长久,因为皇上不会喜欢畏畏缩缩的人,今日,才让本宫发现,你的另一面。”
丽妃在宫中一直顶着小淑妃的称号,指的是她性格泼辣直接,深受皇上喜爱。
她自己也很清楚皇上喜欢什么,所以才会在刚见到洛书然的时候,没放在心上。
但今日她瞧见了洛书然的另一面。
四公主哭闹,她独自来到僻静之处,自然也是瞧见前来的洛书然,虽然不知道具体所谓何事,但能远远瞧见,她动手殴打主母。
如此大胆的事情,饶是代入自己,也不敢行事。
洛书然面对着丽妃,先前只是猜测她瞧见了,现在可以断定。
“娘娘,人有千面,不是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您说是吧。”洛书然抬眸与她说着,后面的几个字意味深长。
丽妃是在一直生活在淑妃的光环下,她的性子就真的如表面那样吗?
不见得,可谁又能断定呢。
不变这个词本身就充满无数的变量。
丽妃许是没想到洛书然会这么说,本以为被看穿她至少会慌张片刻,可没有,而是大大方方抛回话题。
在她的眼神里,丽妃都觉得自己好似被她看穿了一般。
“宓嫔,本宫真是会对你好奇了。”丽妃笑着,掩饰心中思绪。
洛书然规矩行着退礼,“娘娘,嫔妾身体不适,还请先行告退了。”
好奇不好奇跟她关系不大。
最好是别成为敌人,那才能相安无事。
丽妃怀中的奶娃娃看着洛书然的方向,眨着漂亮的眼睛,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似乎在瞧什么。
“娘娘,这个宓嫔实在对您不敬。”后面的婢女忍不住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丽妃瞥了她一眼,“那你说说,哪里不敬。说不出个一二三,掌嘴。”
婢女憋着劲,想说出几句,可半天没能挑出错来。
宓嫔行礼规矩里,每一样都拎不出错处。
要真要说,也只能挑她没有卑躬屈膝,胆怯害怕。
一旁的嬷嬷示意婢女退下,上前抱过四公主,让主子放松些,“娘娘,可以瞧出这个宓嫔绝不是善茬。”
丽妃点头,“是了,就看她能走到哪里了。”
现在的洛书然,对她构不成威胁,或者说,会有好处,毕竟有这么一个人在,那些稳坐上位的娘娘不得安生啊。
她倒真希望宓嫔能够走远些了,别那么轻易被打倒才是。
...........
洛书然回去的时候,就瞧见皇上从猎场里下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位穿着别国服装的男子。
两人交谈着什么。
而台上坐着的众人,时不时把目光放过去。
洛书然基本能判定,这个大概就是凉国的人。
毕竟凉国的实力与大祁相当,是他们最忌惮的,特别是凉国活动频繁,祖宗定的交好约定,一直在反反复复。
如今主动上门,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洛书然目光望向周边,看来凉国只来一人,想到前世,这次冬猎之后,凉国便以和亲为由,把公主送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