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恒定力似乎很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眼神清澈。
洛书然与他对视,就那么认真地瞧着,她眉头一蹙,淡淡清愁涌出,“皇上就是怪嫔妾欺骗您。”
“所以不理嫔妾。”洛书然声音颤了颤,委屈溢出。
“可是嫔妾不想乖乖被胁迫,被她们暗地里欺负,连告诉皇上的勇气都不曾有。”
洛书然垂下眼,泪从睫毛根处滑落,滴落在祁景恒的掌心。
滚烫到渐渐微凉。
“皇上对嫔妾那般好,赏赐位份都已经让旁人羡慕不来,所以,嫔妾不想让皇上看到懦弱的自己,嫔妾要保护自己,更要对得起皇上的期望。”
洛书然说着,她的话带着几分的委婉,实则就是想让皇上明白,他扶持自己走上这条路,就要承受这般心机的她。
说完这些,洛书然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撇开了什么心里包袱。
她站起身,只是没等走一步,腰身就被大手握住,下一刻,就落入坚实的怀中。
祁景恒力气很大,一只手抱着她转换方位,面对面。
没等洛书然回神,那火热的唇侵袭,夺去她所有的气息,让她喘不上来气。
洛书然的指尖划过他的背部,想要保持理智,却被祁景恒压在书桌上,难以动弹。
“嗯。”洛书然呢喃。
意乱情迷。
祁景恒看着她,闭着眼眸,那长如蝶翼般的睫毛颤动,好似娇花被雨水打落,在空中旋转几个圈。
她的美丽在他的身旁尽情绽放。
祁景恒指尖勾了勾她的衣领,很快褪去,见着雪白的肌肤。
她颤抖,那肌肤由白开始微微泛红,像是娇艳欲滴的梅花,勾人心魂。
洛书然感觉那只灵活的手,很懂得该挑拨那里。
她弯曲着身子,揽住了皇上的脖颈,只听见祁景恒充满磁性的声音,“抓紧了。”
洛书然身体悬空,被坚实的手臂托举包围着。
她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好似勾人心魄的神女,凑在他耳边。
“知道了,这样好不。”
她说完,轻笑起来,气息洒在祁景恒耳边。
只见祁景恒的耳朵几乎在那一瞬间红透,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加快。
床幔摇曳。
她的唇再次被狠狠吻住。
只是这一刻,洛书然响应了他,唇齿相依。
滋味上头。
.........
不知过了多久,床幔里伸出一截胳膊,洛书然趴在那里,想要出去,但很快又被捞了回去。
洛书然声音略微沙哑,连连摇头,想要拒绝。
可今天的皇上似乎兴致颇高。
等洛书然再次醒来,已然是半夜,她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饥饿更是占据了她所有思绪。
晚膳都没有用。
片刻,就听到外面有人走动,洛书然立马掖好被子,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现在的皇上,她还真是有些惹不起。
很快,床幔外响起侍女的声音,“宓嫔娘娘,晚膳备好,您若是想用,奴婢给您.......”
听到这里,洛书然没有犹豫,立马掀开被子,“用膳,我要用膳。”
走到床榻处的时候,洛书然明显感觉到腿一酸,身边的侍女低着头,机灵的那个已经扶住了洛书然。
“娘娘小心。”婢女小声说着。
洛书然低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叫什么名字。”
“采莲。”婢女小声回道。
洛书然默念了一句,眼神微微闪烁,若是没有记错,之后承恩殿的管事宫女就叫采莲。
是个机灵的。
“名字不错。”洛书然随口夸赞了一句,就往外面走,等到用膳的地方,看到皇上已经坐在那里了。
皇上没走。
洛书然虽惊讶,但还是缓缓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光落在桌子上,十二道菜,每道菜精致无比。
她饥肠辘辘,但始终没有动筷。
“用膳吧。”祁景恒在对面一直看着她,眼神炙热,也能瞧出她饿得不轻,不在逗她。
侍女服侍着洛书然用膳,每一份都等皇上用过,再给她夹。
洛书然也不客气,边抬起袖子边吃,时不时还看向皇上。
祁景恒见洛书然那副样子,整的好像在偷吃,他笑着摇头,随后给她夹了藕片,“都退下吧。”
皇上的话下来,服侍左右都通通往后退出去。
很快,这里只有他们俩。
洛书然没有说话,食不言是规矩,尤其在宫中,规矩是更严的。
祁景恒反倒是爱上这种投喂,时不时给洛书然夹着菜,洛书然吃到后面,赶紧摆摆手,“皇上,嫔妾吃好了,多谢皇上。”
听她这么说,祁景恒放下筷子,他是早就吃好了,只是等候她一起。
祁景恒挪到洛书然身边,伸手抱起她,悬空的感觉让洛书然害怕的拉着他的衣领。
“皇...皇上,嫔妾累了。”洛书然胆怯地看他,今日运动超量了,她真不想再体会了。
祁景恒捕捉到她眼里的恐惧,反倒是笑起来,轻咬她耳根,暧昧至极,“可朕不累。”
“.......”洛书然欲哭无泪。
不过,门外传来动静,只见陈安停在珠帘外,小声禀报:“皇上,出事了。”
第63章 闹鬼
祁景恒拧眉,但还是先把洛书然放在床上,便转身往外面走。
“何事?”此时陈安夜间来禀,定然不是闲事。
陈安看了看里头,接着迟疑地道:“皇上,多人瞧见丽阳宫有动静,说是闹鬼.......”
“荒唐!”祁景恒神情一愣,随后怒斥,但瞧见陈安,也知他不会说谎,现在发生这种事,传开了,后宫人心惶惶。
祁景恒很快出去,“来人,去盘查丽阳宫,看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坐在床上的洛书然掀开帘子,真切的听到了外面的话,闹鬼?
丽阳宫闹鬼。
任谁听了,都觉得是摆明不想让洛书然去住。
要说后宫谁最不想她去丽阳宫,估计云华宫那位排榜首。
洛书然倒没有着急出去,而是慢悠悠地找了个枕头,合上眼。
外面的事自然有人更操心,还轮不到她去管,何不趁着多休息,养足精力准备明日的事情。
因为昨晚的动静,闹得很多人没睡安稳。
明夏过来伺候洛书然洗漱,进了内殿,就能感受到与众不同的气味,有了前面的经验,明夏心知肚明。
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她小心过来侍奉主子起身,就瞧见主子身上触目惊心。
脖颈下是肉眼可见的红晕,一朵朵的,像是漂浮而来的祥云。
明夏还未通人事,脸红到耳根子,心里仍是嘀咕几句,皇上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洛书然睁着朦朦双眼,打了几个哈欠,便问起昨夜之事。
后半夜皇上并未回承恩殿,不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明夏见主子说起这个,便是一五一十地说起,昨夜丽阳宫突然夜冒火光,还有人目睹大门口掉了个人影挂在门上,后来人影凭空消失。
“主子,今个晨间,奴婢听到一些传闻,说那人穿着像死去的喜春,主子,奴婢怀疑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吓唬咱们。”
明夏声音轻了些,毕竟这是在承恩殿。
洛书然坐在床沿处,净手洁面,有些好笑。
像喜春?要说喜春的衣服,她可都让人送去云华宫了。
昨晚可没有谁看清楚人影,今晨就说是喜春,显然是有人开始着急了。
“外面是怎么说我?”洛书然缓步来到铜镜前梳妆,不施粉黛,她的唇色淡了些,娴熟地拿起唇纸,抿了一口。
“说是喜春冤魂找主子,还有说三皇子一事,真凶另有其人了。”明夏犹豫地说着,本来是不想提,但见主子问起,她又不得不说。
但心中愤怒,又无可奈何。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还真是没得法子去捂着不让说。
三皇子一事明明与主子无关,至于旁人,那都是罪有应得,若不是她们存了害人之心,又怎会被反噬。
洛书然心中了然,放下唇脂,拿起青黛描眉,“给我好生装扮一番,不能让她们瞧了笑话。”
现在等着看戏的人颇多,若是洛书然颓废,那是她们巴不得看到的。
明夏得到主子的指令,那是憋着一口气,往精致里打扮。
平日里主子是不爱打扮,加上主子天生丽质,她们便也没多费心思。
很快,明夏给洛书然梳了个双鬟望仙髻,因为只拿了一盒首饰,便从其中挑了四支发钗别上,后面用的是一个长流苏发钿,坠在后背处。
至于妆容,是由采莲画的,原因没别的,她自告奋勇,洛书然便给了她这个机会。
采莲的手艺超乎她的想象,妆容突显出她的美貌,眉宇多描了几下,让她的鼻梁更为立体,突出几分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