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仪是清冷那挂的,打扮偏素色,胜在身材高挑,突显好气质。
“昭容是在说自己吗?”余淑仪冷冷回击,眼瞅着齐昭容穿戴整齐,比晨间请安的时候更华丽些,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许是被余淑仪戳破,齐昭容也不装,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我不像你,明明心里比谁都想要争宠,偏偏要装出一副清高模样。”
齐昭容细细打量着她,啧了一声,“对,也对,你不就靠着这副样子才得几分恩宠嘛,如今皇上新鲜劲过了,你还不改改啊?”
被如此讽刺,余淑仪神色难以保持平静,她转了身,往房内走去。
看着房门闭上,齐昭容掩嘴笑得欢快,眼里鄙夷,“跟我比,你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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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闲云轩的时候,知秋正在与小圆子说着什么,见洛书然回来,才赶紧上前迎接。
明夏瞅着她们,目光又看了一眼后院摆着的那些东西,心中了然,“主子,喜春的旧物如何处置。”
“交于易嬷嬷处置,就说我不忍。”洛书然说着,就走进屋,自始至终没有看那些东西一眼。
其实听到喜春的死讯之时,洛书然没有片刻的动容。
背叛自己的人,也不值得感怀。
至于为何交给易嬷嬷,当然是为了恶心她们。
回到屋内,洛书然放松地躺在榻上,明夏拿了果盘放在一边,不忘说着今日之事,“主子,听闻宋婕妤在小花园给皇上表演一场剑舞,皇上却生气了,还惩罚宋婕妤吃素三月。”
吃素?
洛书然听着,脑海里不由回想起那日的荒唐,脸立马红了。
皇上,是故意的吧。
她起初是让人告诉容婕妤皇上会出现的事,同时她想在皇上面前显得与众不同,自然要找个人衬托,而容婕妤第一目标就放在宋婕妤身上。
宋婕妤样貌不及容婕妤,更重要是好骗,容婕妤只言词组,就让她去出现在皇上面前。
忘记自己几斤几两,在皇上这样的高手面前演了一出烂戏。
容婕妤打着如意算盘,再以温柔似水的形象出现,同时陪同皇上。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洛书然早早地准备鱼饵,大张旗鼓让膳房的人知道她爱钓鱼,就算皇上之后去查,也查不到破绽。
“皇上去了慈宁宫,后去了乐安殿。不过听说,是淑妃特意等候皇上。”
明夏说着,她是很厌恶淑妃的,淑妃以及淑妃身边的人,不止一次地欺负主子。
之前皇上冷落她,淑妃日子不好过,若是再复宠,主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洛书然手撑额头,见明夏皱着眉头,不禁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好了,下去歇着吧。”
这次淑妃下手仓促,自己在私底下早就两面挑拨,皇后痛失爱子,心里头憋着所有怨恨,对付淑妃,都无需自己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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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殿内,淑妃吩咐着人备好晚膳,身边嬷嬷不动声色拿了个小本子递给淑妃。
淑妃低头看了一眼,露出羞涩的笑容,很快就藏在袖中。
“皇上,窗边凉,过来这边坐。”淑妃过去的时候,顺带把那小本子放在显眼的榻上,扭着身子来到皇上面前。
祁景恒负手而立,微风拂过,他眉眼间的清冷跃出。
只是轻倚靠在那,仍觉是青山而立,让人见之难忘。
可以说,皇上是近代帝王中,长相最英俊的。
淑妃细细打量着,不由地轻抚自己的腹部,她还是最希望自己能生下皇子的。
“二皇子,你不能进去。”
“二皇子。”
“窝...要见父皇。”
外面传来动静,袁琪听闻赶紧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见一个小人儿闯入殿内,后面还跟了一堆婢女公公。
祁景恒看着那个小人,嘴角才有一丝笑意,转身朝外面走去。
后面的淑妃气的牙根痒痒,但还是保持仪态,扶着腰,缓步跟上去。
好啊,这个齐昭容,竟敢让孩子来扫她兴致。
“让他过来。”祁景恒招手,“汾诚。”
汾诚是二皇子的名。
底下的奶娃瞪着圆溜溜大眼睛,又有些畏缩不敢靠近,全然无刚刚那般的气势。
二皇子很少见到父皇,只是平日里听母妃念叨父皇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子,故脑海里想着要见。
淑妃在一旁看着,勉强露出笑容,“这孩子看见皇上还怕呢,来人啊,送二皇子回去吧,齐昭容找不到人该着急了。”
没想到她这话一出,二皇子倒是屁颠屁颠地朝着皇上走来了,鼻涕泡还挂在鼻间,不忘喊道:“父皇,抱。”
祁景恒对孩子倒是细心,摸着他冰凉小手,便往屋内走。
淑妃转过身,冷冷地瞪了一眼袁琪,连个小屁孩都看不住。
袁琪赶忙低头下去,他得去把齐昭容找过来了。
第56章 小本子
祁景恒抱着二皇子进了屋,二皇子趴在他的肩头,胆怯地看了几眼,就挣扎着下来。
皇上没办法,只得把他放在小榻上。
二皇子笑着在榻上滚动起来,玩的很是愉快。
唯独淑妃看的眼恨,没教养的孩子。
眼神不善,小孩是能察觉出来的,二皇子回头瞅了瞅淑妃,怯怯地缩了缩。
母妃说过,淑妃娘娘可怕,不能靠近她的。
“父皇,怕,抱。”汾诚又把目光放在父皇那边,比起淑妃,父皇好像要好一点。
祁景恒不惯孩子,没有去抱他,而是让他坐好,“汾诚是男子,顶天立地,不能怕这怕那的。”
对于父皇的话,二皇子显然是无法理解,大眼睛左右看了看,瘪嘴,突然哭起来,还越发大声。
“二皇子,怎么瞅着你父皇还哭呢。”淑妃上前,假装哄她,实则暗里又掐了他的腿。
感受到疼痛的二皇子哭的更使劲了,谁都不好使,尖利的哭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祁景恒也有些受不住,摆手,想让人送他回去,没等说话,就见着外面匆匆进来人,大声哭喊,“皇上!皇上!汾诚还小,不懂事,还请皇上勿要怪罪!”
赶来的是齐昭容,她面容失色,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家儿子。
儿子哭,她也跟着哭起来了。
不知情的,还当她是遇到天大委屈了。
声音扰人,淑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感,她的暴脾气蹭蹭的上头,若不是皇上还在这里,她非得上前,大耳光把这一大一小扇出去。
“够了,别再哭了。”祁景恒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齐昭容努力憋住,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坐在榻上的二皇子也跟着收音,鼻涕泡都快流到嘴巴下。
身边服侍的婢女顶着威压,小心翼翼地给二皇子擦拭。
祁景恒指尖轻柔眉心,继续说道:“齐昭容你作为汾诚生母,还如此不懂规矩,难怪教不出象样的皇子。”
听到这话,齐昭容右眉头跳动起来,她慌张跪地,“皇上,嫔妾就是一时情急。”
皇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带走汾诚吗?不行,汾诚是她的命根子啊!
齐昭容此时是彻底的慌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时没看住,汾诚竟然会跑到这边来。
别说皇上,就是淑妃娘娘也不会对自己甩好脸色了。
她心里是委屈又气愤,恨不得回去后,把所有侍奉二皇子的人,都换一遍。
“带回去安抚吧。”祁景恒当着汾诚的面,终究是没有斥责齐昭容。
齐昭容赶紧上前抱住汾诚,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汾诚,还不谢谢父皇,咱们不能哭,父皇会保护你的。”
她的声音是紧张的,再努力抑制,用平常温柔的声音哄着二皇子。
二皇子瞪着泪盈盈的眼,像是明白了什么,手上拽着一个本子,朝着父皇的方向递过去。
“父皇别生气。”汾诚边说边打个哭嗝,手上的册子随之掉落,里面的内容,展示在众人眼前。
齐昭容没看清,微微垂眸,才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下意识抬脚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惊愕。
“?”
自家汾诚怎么会拿这样的书?
淑妃早就不耐烦,听到动静,刚想呵斥,也看到了地上的本子,她脸瞬间红透耳根。
刚刚她放在那里,本想给皇上看的,若是可以,还能研究一二。
现在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简直不要活了。
淑妃吓得掐住了身边的嬷嬷,嬷嬷吃痛,但也是机灵。
众目睽睽之下,她赶紧跪在地上,装作没事人般,默默收起来。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家心知肚明,这是淑妃的。
齐昭容张开的嘴微微收了收,她深知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就见着皇上已经站起身。
祁景恒负手,扫视一眼淑妃,“你大着肚子,就不要想那些旁的,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