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翊没想到自己会输,虽然皇兄与他爱好相同,小时经常垂钓,分不出高下,可现在皇兄忙于国事,怎么想,自己都很有信心。
本来他还想着,请求皇兄说服母后,不要再掺和他成亲一事。
祁景恒把鱼竿递给身边的陈安,拿起帕子擦拭自己的手,目光看着眼前的老九,他早已经比记忆中长高很多。
脸部轮廓与他也有四五分相似。
“老九,立下赌约之前,你可没说成亲不行。”祁景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君王的威严。
“皇兄。”祁景翊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祁景恒显然没给他机会,而是郑重说道:“成亲一事,提上日程吧,母后为这事忧心许久,你若是孝顺,早些完婚,了她心愿。”
听到这里,祁景翊嘴角彻底耷拉下去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七哥从前还说母后偏颇,如今看来,确实是,母后对您才是最好的。”
好像从小到大,母后对四哥跟自己的管教颇为严格,而唯独对七哥不同,也许因为七哥是母后生的最聪慧的孩子,根本无需操心。
祁景翊的声音很小,但皇上还是听进去了,祁景恒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面无表情,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幽深。
许是察觉到低气压,祁景翊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转过话题,嬉皮笑脸,“七,不,皇兄,臣弟也没说不成亲,只是不想被逼着娶不喜欢的人。”
祁景恒垂眸扫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若是一辈子碰不着喜欢的人,那是一辈子都不成亲吗?”
祁景翊想点头,但没那个胆子,打着哈哈,看了看周边,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那里的洛书然。
他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臣弟就要她那样的,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洛书然听到了,神色微顿,她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更没想到,这个端王行事根本不端。
又或者,是他故意逃避成亲这事,拿自己来当挡箭。
没等洛书然做出反应,祁景恒已经先一步走在祁景翊前面,挡住了他所有视线,只是轻吐一个字,”滚。”
“好勒。”祁景翊几乎是秒回,笑嘻嘻地领命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洛书然抛去一个媚眼。
他当然不是想要洛书然,也清楚在宫里的女人,那都是皇兄的,他哪敢染指。
只是故意说一嘴,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凡品,皇兄舍不得的。
看着端王离开的样子,洛书然无语凝噎,说他是个浪荡子吧,在京内还没什么负面消息。
“不许看他。”祁景恒走到她身边,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整个笼罩在他的怀中。
“不看,妾就只看皇上。”洛书然嘴甜回应,说好话哄人不要钱,何不多说说呢。
祁景恒下巴蹭了蹭她发丝,显然满意。
洛书然不禁想起刚刚他们兄弟在说话的时候,皇上黑了脸,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她没听到。
很大可能是端王不想听安排吧。
只要皇上没有答应他就行,这样以后发生什么事,太后怎么怪,也怪不着皇上。
“皇上何必烦忧,既然端王有所喜好,这事就能解决,天下美人多得是,端王总有看上的。”洛书然双手环住皇上的腰部,柔声说着。
祁景恒抿唇淡笑,着急的是另有他人,而京内的贵女中,能够上倾国之姿的,几乎没有。
“爱妃说笑,论姿色,她们哪能及爱妃半分。”
祁景恒故意打趣地在她耳边说着,话音落下,她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像是两朵霞云落在她的脸颊,鲜艳欲滴,“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洛书然笑了笑,伸手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温热柔软,气息停顿,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第53章 不想任何人欺负您
在触碰到柔软唇瓣的时候,祁景恒好似被人点了穴,连带心跳都漏了半拍。
近距离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光影洒在她白皙透亮的肌肤,完美无瑕。
平常,他知她美,却不知如此动人,宛若天仙。
洛书然放纵着自己大胆的行为,看到皇上呆愣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皇上并没有怪她。
可想而知,皇上虽然喜欢女子顺从,可要是在这基础上,再涌现不同之处,又能挑起新鲜感。
后宫美人众多,性子也是各有不同。
皇上宠过的,大都是皇上看入眼的,当然,失宠也很快,因为新鲜转瞬即逝,就会有更刺激的替代。
抓住皇上的心很难,洛书然从未想过长久,只能在皇上感兴趣的基础上,尽量拉长时间,以便她将来有自保的能力,在此之前,她把所有心思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洛婕妤,你好大的胆子。”回过神的祁景恒,一只手捞起她的腰部,佯装问罪。
祁景恒属实没想到洛书然会如此,虽在湖边,旁人的目光不敢看过来,可就算是淑妃,也没有这个胆子。
洛书然细眉上扬,一双柳叶眼水波粼粼,她笑了,灿烂若满天星辰,“妾再大胆,也是皇上宠的。”
她说着,双手就揪住了祁景恒的衣领。
一颦一笑,绝美若妖。
也许正是因为她如此坦然,取悦了祁景恒,只见他轻笑,随后低下身子,摁住洛书然的脑袋,索取般掠夺地吻过去。
她没有一丝防备,就被他全然攻下,良久,她整个身子瘫软地靠在他的胸前。
脸上的红晕明显,她不满地嗔了声,“皇上报复妾!您还说要赏赐妾呢。”
“爱妃有功,朕可要重重赏赐。”祁景恒笑着,目光就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人,正是慈宁宫的杨总管。
杨总管上前行礼,“皇上,太后娘娘请您移驾慈宁宫。”
洛书然挪了挪步伐,不动声色地退到皇上的身后,目光流转。
前世,太后娘娘也找了皇上,后来母子之间因为皇上允了端王要求而闹了不愉快。
那么现在,太后娘娘仍来找皇上,只怕还是因为端王之事。
祁景恒应下,等人离开,他才转身看了一眼洛书然,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怎么,有心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洛书然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是,妾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担心皇上。”
她说着,见祁景恒露出疑惑神色,又呵呵笑着,“说出来可笑吧,妾竟然会怕皇上受欺负。”
祁景恒身形僵住,垂下眼眸,盯着眼前的人,好久好久,他才缓过神,隐去所有思绪,“为什么这么说?”
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被人欺负。
他可是帝王,而唤他去的太后娘娘,是他的亲生母亲。
洛书然仰头,露出一个苦涩笑容,“因为,只有皇上您会担心妾受欺负。所以妾同样担心皇上,哪怕是妾惹不起的,妾也决不允许别人说皇上一个不字。”
她的一字一句地钻入祁景恒的耳中。
祁景恒心脏不断地颤动,好似有什么不受他的控制。
她的眼神是那般那般的坚定,好似下一刻,她的小身板就能为他挡去前方的暗箭。
“回去吧。”祁景恒转过身没有继续看她,声音平静如湖水,不起波澜。
洛书然望着他的后背,前世只是听皇上如何聪慧,在众多皇子中杀出重围。
可没人提起皇座下的鲜血,也没有去关心他一路走来的路程。
好似那些在他登上帝位的一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世间只知道史书上刻画的帝王。
“妾告退。”洛书然规矩行退礼,没有纠缠,也没有不满。
明夏从一旁上前,搀扶着自家主子往侧边走去,早在主子吻皇上的那刻,她心中就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
好在皇上没有怪罪,心里刚舒口气,又被主子的惊骇话语给吓着,她现在后背都是发凉的。
等离开这里,明夏才堪堪小声道:“主子,皇上不会生您的气吧。”
刚刚皇上似乎没有表情,就见着陈总管惊诧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肉眼可见慌张。
洛书然缓步走着,不在意地轻笑。
早在走上这条路,她时时刻刻都在赌,兵行险招是常态,她总要习惯。
更是克服恐惧,不畏不惧,方能成事。
后果无非就两条,得失,不是得就是失,而她这个死过一次的人,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明夏见主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足以回答所有问题,提着心也松了松。
往回走,洛书然看着那边的凉亭,“累了,歇会。”她隐约感觉某处一碰到,就发痛,属实是难受。
明夏赶忙扶着主子过去,这个凉亭在池塘边上,微风吹过,倒是舒服。
洛书然靠在栏杆上,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体力活属实超标了。
明夏很乖巧地蹲下身子,给主子捏捏腿,今日出门,主子是辛苦,原本以为主子是心血来潮地想钓鱼,却没想到碰到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