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要笑出了眼泪。
“以前朕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一定要阻止我杀太子他们,原来一直不想朕活着回去的,是你啊,四哥。”
祁景恒说着,当初他一直觉得奇怪,四哥说太子说权臣威胁他,以至于他心爱的人离世,把一切都归结在他的身上。
这些年,祁景恒在想一个答案。
青云道长说答案会自己来找他的,原来就是四哥当年根本没有死。
第236章 四哥
起初他也震惊,后来才发现,跟太子密谋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哥,至于四哥极力反对他杀入京城。
因为他害怕自己破坏他的计划,会因为自己的到来,提前破坏与太子的计划。
“四哥,你心爱之人,身上有被凌虐的痕迹,可如果是太子把她当人质,怎么会那么对待,只能是你舍弃了她,你与太子假意合谋,让他昏庸,受人讨伐,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你希望的是民心背离,可不希望我来收拾摊子。
所以你感觉不妙,用性命逼着我后退,让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祁景恒当初坐上这个皇位,旁人都为他庆祝,可生他的亲人,心里不断咒他。
祁景坤嘴角微动,他那眼里的得意几乎快演不下去平和。
这些年,他在外面过得有多辛苦,也不想让他做这个皇帝舒心。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完美,可是偏偏多了一个不怕死的人,而这个人夺去了所有光环。
他怎能不恨。
“皇上,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四哥对你的好,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四哥算计谁,都不会算计你。”
祁景坤望着面前的皇上,神色透着几分的遗憾,仿佛他还是当初那个兄长般。
祁景恒蹲下身子,与他对视,“四哥,从前我觉得你对我最好,所以我从小爱跟着你玩,可偏偏母后讨厌我,就是因为我生出来不讨喜,但我终究是她亲生的孩子,我始终不曾理解,但现在我明白了。
这一切,都有四哥出的力。小时候你带我去采荷,你说母后喜欢,我便下水去拿,可四哥也下来了,当时候你说怕我不识水性,护着我,我便因为你的一句话,感恩于心。
可后来我即便带回来荷花,得到的不是母后的夸赞,而是一顿毒打,当时候我并不能理解,只觉得母后偏心。
很多事我后来才明白,你下水并非为了我,只是更好的诬陷我。”
听着皇上的这些话,祁景坤那张虚伪的面庞才慢慢卸下来,“原来你都知道了,最擅长演戏的还是你啊,你的病早就好了吧,或许,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病,是了,你这样的人,怎会真的信任我。”
说着说着,祁景坤面上都是厉色,“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众叛亲离,生生世世。”
他曾经也用这样的诅咒。
而那个时候的祁景恒心底里涌出了愧疚,差点觉得自己是杀害兄长的元凶,而现在他的心却无动于衷了。
真的执着了太多年的东西,突然在朝夕之间,化为乌有。
陈安见着祁景坤疯癫说这些话大逆不道的话,也是冒出气愤,只有他知道皇上这些年,因为他们,过的有多么的辛苦。
若非是遇到了贵妃娘娘,兴许皇上这一辈子都在自我怀疑的陷阱里。
他忍不住上前,想要说话的时候,被皇上制止了,他只得忍住气愤退后。
祁景恒缓缓站起身,“朕现在站在权利的巅峰,是万民敬仰的皇帝,有爱的人,有可爱的妻儿,反倒是四哥你,一无所有,你的身边的人,皆因你而死,皆因你而困。
你的一辈子的身份便是死去的成亲王。”
祁景坤仰头看着他,瞪着眼眸,充斥着不甘心,他苦心谋划多年。
甚至私下扮演各路商人,与闻家洛家都搭了线。
宫外的伏击,他几乎都要成功了。
他以为自己多年来给祁景恒种下的因果,他是一辈子都躲不开的。
毕竟自小祁景坤在祁景恒的身边,扮演的是大哥,就算后来他长成,备受父皇喜爱,祁景坤依旧是不慌的。
只是他没想到祁景恒竟然胆子那般大,公然叫板太子,领兵攻打京内。
他知道无法阻止他,便精心策划了一场死亡。
多年种下的因,便在 他心底里扎下一个根,那把金锁,便是祁景恒年幼时,祁景坤常用来哄他的。
乐宝林便是他试探皇上的棋子,明明,他觉得成功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变化。
连带祁景恒如此面对面见到他,没有丝毫的变化。
祁景坤软了身子,他不甘心,不甘心,好不甘心。
“押下去吧。”祁景恒开口,这边的陈安立马让人上前来,把黑纱罩在他的头上,很快就带下去。
祁景恒背着身子,站在龙椅前,他能感觉手臂在颤抖。
他无力倚在桌面上,仰着头。
不允许泪水流出。
多年的关爱都是谎言,而在那些伤害都是有意为之,真该说他是个耐心的猎人。
把这一切都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是太长久的等待,猎物也会变,总不能要求你变了,还不允许别人变。
第237章 执手站在巅峰
.........
平定贼寇,平息了流言。
同样,随之说书茶馆里,说的都是皇上的功绩。
其实即便官员们众说纷纭,可民间百姓,只有一种声音,谁给他们好的太平世界,谁为大祁付出了所有。
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至于什么前朝皇子,于他们而言,都是一场云烟,听过便听过了。
唯有皇上的丰功伟绩,会永远留在史书上。
端王因为摔着了腿,是一瘸一拐由人搀扶着入了宫。
他看着了宫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停顿行礼。
“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娘娘万福。”端王微躬身,既是没有称作儿臣也没有称臣。
此番,是皇上的决定,送太后去别宫修行,皇后作陪,至于期限,皇兄没有说,也许就此不相见了。
太后听到声音,迅速地掀开帘子,看着他,“景翊,你的皇兄如此的狠心,他要杀了你的四哥,还要把哀家送走,你如今这样,他是再也用不着你了。”
听着她的抱怨,端王心里那点不舍渐渐消散。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母后,长叹一声。
“太后娘娘,皇兄狠心?他也狠不过您啊,自小,我就看着您,一颗心全然在乐祺姐姐四哥身上,你对我虽不像七哥那般冷漠,可是,时常忽视,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祁景翊淡淡地说了一句,从前,他觉得母后是顾不到那么多的孩子,后来才发现,有些东西,偏心便是偏心。
“你可知为何我多年不愿成婚,除了想要帮助皇兄,便是我不想被你操控,更不想变得跟你一样。”
“混账东西,枉费哀家对你的好,你就跟他同气连枝吧。等哪一天你被他算计死了,哀家不会管你。”
太后说着,就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只是那一瞬间,她的泪就不断地流落,她就真的做错了吗?
她做错了吗?
落得如今的下场。
太后低头,她看着手上佩戴的玉镯,那抹帝王绿是绝品。
依稀记得,是皇上初登基时,为她生辰,特意寻来的。
马车里传来了呜咽的声音。
后面马车里却是寂静的可怕,赵皇后穿着一袭红衣,她手上握着红石榴的手串,上面全是她儿子的名字。
皇后告知太后,搅动国事,皇上就彻底容不下她在这宫里面了。
可明面上,她还是皇后,直到死,也只能是皇后。
长街宫门,端王一瘸一拐往里面走,等到达正殿的时候,就见着皇兄站在门口,望着前方。
祁景翊行礼,随后故意笑着道:“皇兄,这是特意在等臣弟呢。”
祁景恒抬手,示意旁人扶着他上前来,等离得近了,祁景恒察看他伤势,“腿没好利索,不在家休息,入宫来做什么?”
祁景翊露出那欠揍的笑容,摆了摆手,“皇兄,臣弟无碍了,就是想进宫来看看皇兄。”
“嗯,事情都安定了,你也无需挂心,若是替太后求情,皇兄不能应允。”祁景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
未料到祁景翊反手揽住了皇兄的胳膊,就如小时候那般。
“皇兄,臣弟并不想给母后求情,她犯下大错,皇兄放她去静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臣弟就是想告诉皇兄,臣弟永远都站在您的身后,不论任何事情,臣弟只相信您。”
祁景翊抬着头认真地说着。
这些话他曾经就说过很多遍,他也想念过四哥,可没料到,他会那般的胡涂,会那样狠毒,害得七哥痛苦,遭受那么多得罪。
祁景恒眼眶微微泛红,两人如幼时,相互攀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