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你在骗我,我洛家是国公府,那是服侍过三代皇上,赐封的国公,那是要世代承袭的,怎么会说废掉就废掉!”
洛晚柠自然不相信,即便她在宫里面闯出祸事,洛家也不会倒,那可是她唯一的期盼。
她绝不相信。
洛书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站起身,不再说一句话。
偏偏是这样的沉默,让洛晚柠开始真正的害怕。
她沦落到这个地步,唯一的倚仗难道就没有了。
“洛书然,你好狠,你好狠啊!你如此毁了我毁了洛家,你可真的是铁石心肠,洛家可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洛晚柠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她不甘心地瞪着她。
拼尽全力,想要爬到她身边。
洛书然听着她的声音,心中毫无波澜,那些恨意似乎已经散去了很多,前世恩怨,今生终于能够了结了。
她只要她孩子平安,任何想要害她孩儿的人,都不能留。
“洛家对不住太多人了,你不用觉得委屈,你一点都不无辜。”洛书然缓缓说了一句。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她,“对了,上次你应该发现那串风铃的问题了吧。”
洛晚柠眼瞪得圆溜溜的,“那该死的皇后敢害我,我定让她没有依靠。”
听她这话,洛书然笑着,在她那疑惑的眼神下,说出了几个字。
只见洛晚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可能!不可能。”
她说完,直接一口鲜血吐出来。
彻底瘫软在地,嘴里还念着,不可能三个字。
洛书然垂眸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就如一条烂虫,可以任她蹉跎。
身份的彻底转变,她却觉得很没意思。
或许,报仇早就是成了她人生的一小部分,她现在要得,是权势,还有孩子。
洛书然转身往外面走,刚刚还有些灰蒙蒙的天,此时拨开了云雾,得见晴天。
后面洛晚柠躺在地上,她看着这破旧的房顶,泪水不断流下。
耳边还回荡洛书然的话。
你怎知那风铃不是皇上借着皇后的手,特意赐给你的?
“我不信,我不信,皇上不可能会这么对本宫的。”
她不信吗?
可为什么她的心像是被捅了无数刀呢。
...........
出冷宫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撕裂凄楚的叫声。
洛书然没有回头,而是让小圆子去安排了禹莫以及之前在易嬷嬷身边如意的去处。
事情都尘埃落定。
洛书然上步辇的时候,身体一放松,就差点没坐稳,身边的明夏赶忙扶着她落座。
“娘娘,您要保重身子啊。”
她是一路看着娘娘走到今天,其中的算计,每一步都由娘娘铺垫。
旁人只道娘娘好命,可这些事,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稳健扎实。
娘娘背部的那一道伤口的疤痕,还是那么的醒目。
洛书然拉着她的手,不禁笑起来,那眼里涌出一层薄雾,她是高兴。
无法抑制的高兴。
“明夏,我们要迎来新生了。”
第227章 谈话
“贵妃册封礼,皇上亲自去察看安排的,排场可大着呢。”
“都快比得上皇后的册封了。”
“可别瞎说,小心脑袋不保。”
底下的宫女小声议论著,现在宫里面最大的动静,就是贵妃娘娘的册封。
现在掌管六宫的凤印虽然还在皇后手里,可实际的权利已经快被贵妃分走了。
荣禧殿进出拜访的人,已然多得很。
“娘娘,您瞧,这是我们尚衣局为您制作的朝服。”蒲尚服说着,示意洛书然往前面看。
一些婢女小心翼翼举起衣裳。
那偏暗金色的朝服,刺眼夺目,上面的祥云刺绣绕着整个后袍,就仿佛是如意二字般,弯弯盘旋,花朵簇拥,其中精巧得很。
洛书然笑了笑,“蒲尚服用心了。”
她说着,后面的温冬就上前给了银两,蒲尚服笑着接下,到她们现在这个地位,如此亲力亲为,不是为了奢求贵妃这里的一点银两了。
六尚九局,唯有尚衣局是最早与贵妃亲近的,自然,现在谁也不敢得罪。
洛书然知道蒲尚服在这次的册封典礼里,为她做了不少的事。
上到珠宝,下到鞋面,都是由她照看的。
“你放心,本宫会记得你的付出。”
听到贵妃娘娘这句话,蒲尚服满心欢喜,急忙行礼。
此话可抵万金,倘若将来尚宫一职空缺的时候,她是有机会的。
.........
坤宁宫内,近来氛围低沉。
当差的宫人们都谨慎地各做各的事。
不想因为什么惹了皇后娘娘不快。
苏嬷嬷端着热茶进去,见赵皇后看着怀里头的一个小衣服发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是三皇子的衣服。
苏嬷嬷走上前去,就听到皇后娘娘开口,“我现在这个皇后当得,背地里被人耻笑了,无儿无女无恩宠,现在连仅有的一点掌宫之权都没有了,可笑啊。”
“娘娘,您始终是正宫娘娘,贵妃在得宠都越不过您的。”苏嬷嬷放下茶,跪在皇后身边说着。
其实她也心知肚明,现在的皇后只剩下一个称号。
赵皇后自嘲笑起来,“越不过?哪怕现在洛家都没有了,可她的位置动了吗?非但没有,反而更稳妥了。皇上给她的恩宠,就连现在太后都不愿意踏这浑水。”
苏嬷嬷跪在地上,红了眼眶。
那天娘娘去找太后,想请太后主持公道,可是呢,太后托病不见。
本来想着洛家与皇后娘娘联盟,再拉上太后,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可没想到,现在计划全部被打乱。
甚至还让娘娘成了宫中笑柄,娘娘茶饭不思,只得免了请安。
最可恶的是,坤宁宫的安免了,那些嫔妃瞅着风向,眼巴巴去了荣禧殿恭维。
贵妃的册封礼未成,但荣禧殿的那位如今的风光。
都不只是贵妃的位置了。
赵皇后恼怒后悔无可奈何的情绪交织,一把拂去桌上的茶杯。
“娘娘息怒啊。”苏嬷嬷惊慌地安抚着,瞧着散落一地的碎片。
难得看到皇后娘娘如此失态的模样。
“把琴晚带过来。”赵皇后冷声说着。
苏嬷嬷抬眸,就见着皇后娘娘眼里的一抹厉色,虽有些不解,也只得起身,去叫人。
贵妃的册封定十月二十七日。
距离开始前三天,宫中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
洛书然正在院子散步,身后的温冬还有明夏在后边跟着。
“娘娘,如今满了三个月,肚子瞧着并不大。”明夏说着,娘娘的肚子现在还不显怀,想当初其他娘娘怀有皇嗣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
温冬笑着,“娘娘身子本就苗条,前段时间,娘娘是吃什么吐什么,还是皇上特意去南方寻来一些酸葡萄,娘娘才多吃了些东西,肚子定然没有那么明显的。”
洛书然笑了笑,并未说别的,前世她后期吃得多,导致生的时候,格外吃力。
现在都在尽量控制了一些。
这边,小圆子匆匆进门,忙禀报着,“娘娘,琴晚偷盗皇后的簪子被抓获,皇后惩处,竹板夹手一个时辰。”
“怎么会这样?”温冬有些焦急出声,琴晚是她安排出去的,之前被皇后扣押,现在又被处罚。
夹手一个时辰,那样的疼痛,谁能承受。
这跟直接废了琴晚的手没区别啊。
“主子,皇后娘娘一定是故意拿琴晚出气的。”明夏蹙眉开口,这次娘娘被封为贵妃,又分了皇后的权利,皇后定然心有不甘。
洛书然抿唇,她当然明白,当初本想要皇后把人从云华宫捞出来,哪知被皇后一直扣押。
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很明显是在向她示威。
觉她不会因为一个宫女与她撕破脸皮,再加上琴晚偷窃,她若是去求情,反倒极有可能被皇后喷脏水。
“嗯,唤尚宫来,本宫有话要与她说。”
洛书然缓缓坐在凳子上,思绪在脑海里展开。
现如今,皇后落差那么大,定然心里不开心,本来是要给她留几分薄面。
如今看来,是给脸不要脸了。
等到晚间,坤宁宫内,苏嬷嬷进了门,表情凝重,缓了一会才开口,“娘娘,琴晚被尚宫处的人领走了?”
赵皇后本来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描眉,一听这话,停下来,“什么意思?”
苏嬷嬷赶忙回着,“刚刚娘娘在午休,奴婢不敢打扰,就见着尚宫处来人说琴晚犯了错,尚宫要继续审理,就强行带走了。”
赵皇后眸中红血丝更甚,“她带走?从本宫这里带人走?滑天下之大稽!她是不是把人带去荣禧殿那个贱人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