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看着他宠幸别人,她是吃醋的。
所以说来,然然这一系列的举动,皆是因为然然在乎他。
祁景恒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
可这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妥妥觉得皇上得了新美人,很是喜悦呢。
“这位妹妹,你可要好好努力啊,毕竟皇上是个挑食的人,有些寻常菜,他还不乐意吃的。你要走不寻常的路才行。”
洛书然看着她,说着。
而那个翠才人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很是惶恐地垂下眼眸“多谢娘娘提醒,妾一定好好服侍皇上。”
你看她明明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可说出的话,绵里藏针,暗暗针对着洛书然。
偏偏还挑不出她的错处。
可洛书然不在乎,她既然能来到这里,就是故意找茬的,哪里管得着什么理由不理由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直接越过翠才人往里面走。
翠才人眼神变幻莫测,难不成今日侍寝,宓修仪还赖着不走了?
她定然不能让宓修仪毁掉自己的侍寝机会。
“娘娘,妾自知身份低微,不能与娘娘比拟,可也不该这般羞辱嫔妾啊。”
翠才人软软地说着,那双无辜的眼睛不自觉地扫到了皇上这边。
宓修仪如此没有规矩,皇上应该会厌烦吧?
可皇上根本没有给她眼神,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专心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今日的然然是特意装扮过的,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裙子,裙摆是最为流行交褶裙,腰间的玉带子扣着一个小环佩,衣领口更是别出心裁,把她丰满的地方托起,圆嘟嘟的。
祁景恒抿了抿干燥的唇,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近来,他都没有碰女人,差点以为自己的兴趣已经不高了。
可瞧到然然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终归是男人本色。
祁景恒往上看,就见着然然未施粉黛,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反复折腾,能肉眼看见她瘦了些,下颌轮廓更加清晰,她撑着脖子,眉宇间涌出几分贵气。
他的然然倒是愈发有尊贵的模样了。
祁景恒指尖在袖中捏了捏,看来封妃的事情,也得加快进程才是。
思索到这块,皇上心里不免反复想着,都没注意她们两个女人在干什么,直到听见然然说话,指使翠才人倒茶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翠才人目光不由得看向皇上。
“娘娘让你做什么照着做便是。”祁景恒顺着坐在了洛书然身边,贴心地把那壶茶水放在她那边。
洛书然眼皮都没抬起,胳膊撑在桌面,指尖轻触下巴,漫不经心地扫过去。
见着翠才人明明很不甘心也得装的谦卑的样子,嘴角微扬一个弧度。
她看到了翠才人的模样,便想起前世,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美貌有一定名气,被洛家看上。
还带入了京城之中,洛家想要让其跟端王有一定的联系,不管是做妾还是外室,都是极好。
只可惜,端王战死沙场后,这名女子也消失了,后来洛家就开始把她安排给那些达官贵人,给洛家笼络不少人心。
这样有手段有美貌的人,绝不能放纵,让她在宫中立足。
现在,确实,皇上瞧不上旁人,可未来呢?
再好看的女人,都有审美疲劳的时候,更别说皇上,扩展后宫,届时,留下的温情还能留下多少。
所以她反复吊着皇上,也是让皇上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从而将利益最大化。
而这个时候,洛书然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哪能随便让人冒出来。
翠才人见皇上说话了,也知道,自己是必须听宓修仪的了。
自此什么抱怨的神色都消失了,开始规规矩矩地倒茶。
仿佛间,就从一个嫔妃到了丫鬟了。
无怨无悔的样子,这样的人,属实能屈能伸。
看来这点小打压对她是没什么用的,是个能忍耐的主。
洛书然消了兴致,也并没有接那杯茶,缓缓站起身,说着,“罢了,嫔妾就不打扰皇上的时间了。”
她来得快,走得也干脆。
所有人又再次懵了,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祁景恒确实没察觉出她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出然然似乎是生气了。
他跟着出去。
没等走两步,就被翠才人叫住,她噙着眼泪,泫然欲泣,“皇上,皇上。”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两声一出,泪水顺着就落下了,可怜到了极致。
可祁景恒并没有动容,甚至有点点的心烦,“好了,哭哭戚戚作甚,你回去吧。”
说完,皇上便离开了这里。
出门的时候,他交代了陈安把人送走,目光就看到了陈安手上提着的笼子。
正是两只小兔。
然然是又给送回来了。
陈安感受到了皇上的眼神,也是有些无奈。
可怜两只小兔,只是皇上跟宓修仪之间的玩物罢了。
这一天到晚的,得提溜多少回。
作孽啊。
陈安刚说完,就被皇上夺走了,“皇上,您这是去哪啊?”
他这会子安排翠才人回去,又见着皇上一个人走了,赶紧把活推给了边上的小公公,自己赶紧跟着皇上的脚步。
等追随皇上的脚步,不出意外,来到了丽阳宫。
更不出意外的是,丽阳宫的大门还是关着的。
这回不止如此,门口没有人,里面显然是锁上的。
第211章 皇上深夜来访
“皇上,让奴才去唤娘娘吧。”陈安见皇上站在这里不动,面上神色还看不出来喜怒,他只好悄声说着。
让他去吧,毕竟他这个奴才,是不要面子的。
皇上没有说话。
陈安就当是默认了,提着拂尘上前去,手扣动外面的铁环,“娘娘,是御前总管陈安,还请去禀报娘娘,就说...”
他说着,迟疑回头看了看自家皇上,又小声说着,“就说陈安有事找娘娘。”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头打鼓。
宓修仪娘娘如此不识抬举,真不知道,皇上还能不能忍受。
她就不怕皇上真的会生气,不来了吗?
显然,是不怕的。
陈安话音一落下,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声音。
“陈公公啊,娘娘说了,身体正是难受的时候,就不见外客了,这天色不早,陈公公,您先回去吧。”
说话的是明夏,隐隐约约从门缝里能瞧见她趴在那里看外面。
陈安顿顿,还是不死心,想要继续说点什么。
就听到后面皇上开口,“好了,你回去吧。”
“是。”陈安应下。
回去的路上,皇上的脸色显然不好看,像是被抹了一层锅底灰。
黑的可怕。
陈安自然是不敢说别的,只是一路跟着,等到了干清宫门口的时候,皇上停下脚步。
陈安不解地看着皇上,就见着皇上把兔笼递过来。
............
丽阳宫内。
明夏走进内室,“主子,皇上走了。”
这阵子,皇上来了多少次,都被拒之门外了,若是换了别的嫔妃,这辈子都别想受宠了。
偏偏自家主子像没事人一般,不当一回事。
一来二往的。
她们底下这些奴婢,都感觉胆子肥了很多,毕竟连皇上都不怕了,至于其他人,那更加无所谓了。
洛书然翻著书,轻轻嗯了一声。
温冬走上前,开始说着,“主子,李淑容写的一些佛经对比了一下,那些人应该查不出来。”
太后想要害自家主子,现在的情况就是自食恶果。
主子利用李妃,开始反击,李妃跟在太后身边这么久,自然能够知道秘密,也知道太后的软肋。
相处那么久,就抄写了多少的佛经。
想要模仿字迹还是擅长的,不过这次李妃特意用的是特殊的写法,与那个神婆的符咒般的感觉,但又能够让人彻底地看清楚。
不然,皇上又怎么确信,太后与神婆谋害的是皇上呢。
洛书然深知太后德高望重,她若是针对自己,想做一些事,太容易了。
甚至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只要不是过分的事,皇上还真不一定能彻底向着自己。
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把这些事扼杀在摇篮当中。
上次的事,就发现了太后与皇上之间心生嫌隙,现在设计这么一出,母子关系彻底产生裂缝。
不管以后自己与太后再发生什么,皇上定然是向着自己。
明夏拿着一瓶小罐走上前,轻轻掀开主子的罗衣,上面还有一些微小的鞭痕。
“唉。”
明夏忍不住叹气,主子如此光洁的肌肤,现在受了这些伤,真的是让人气愤啊。
“主子,这道口,奴婢为您多涂一点,好得快些。”她说的是主子为皇上挡刀的那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