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怔住了,泪水缓慢滴落,她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怎么会,怎么会.......”
她控制不住地来到她面前,“是姐姐太傻,酿成了大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姐姐可以做什么?”
这是洛书然第一次见到李妃如此慌乱的时候。
哭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洛书然深深呼了一口气,“阴招损招,都抵不过绝对的权利,你若是真心悔过,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人去告知太后娘娘,我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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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书去禀告了太后娘娘,自然是得了一顿教训,随后就见着她拿了个什么鞭子出来,上面绑着黄色的符咒。
“嬷嬷这是想做什么?”洛书然说着。
能看到慈宁宫的人都退下去,整个宫殿都显得很安静。
丛书握着鞭子,放在掌心也有一些发热,她咬着牙走到洛书然身边。
“娘娘,太后说了,您顶撞,就得罚,十鞭子就算是小惩,还望宓修仪娘娘,以后守规矩。”
她说完,就挥舞鞭子,直接打在了她的背上,嘴里还念叨什么,像是咒语一般。
“娘娘也别怪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丛书看着那鞭子在她身上皮开肉绽的,有些不忍。
后面的明夏拼命想要挣脱身边两嬷嬷的束缚,“你住手,大胆大胆,要打就打我。”
她看得都哭了,这该有多疼啊,平日里主子可没受过这个罪啊。
洛书然匍匐在地上,背上剧烈的疼痛在提醒她,不能晕。
她随后抬头,抓住了丛书的手,死命抓着。
直到听到那一句皇上驾到的声音,洛书然微微松了口气,她狠狠掐住了丛书的手,她疼痛松开手。
几乎在这一瞬间,洛书然把袖中的东西塞在了她手上。
没等丛书反应,就见着洛书然身子就往一侧倒去,而丛书被一脚踹开,鞭子符咒还有些纸张都散开。
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穿梭而来,紧紧搂住了洛书然的身子,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她背部狰狞的伤口,祁景恒手微颤抖,心底里涌出凉意。
他转过身去,直接一脚踩在了丛书的腿上。
“拉下去,处死。”祁景恒的声音冷入骨子里,响彻整个慈宁宫。
丛书吓得跪地,“皇上饶命啊。”
紧接着里面门被打开,传来太后的声音,“哀家看,谁敢动哀家的人。”
后面上前来拿人的侍卫顿住,迟疑地抬头看皇上这边。
祁景恒抬头看去,看着眼前的母后,只觉得陌生,“母后因为宓修仪以下犯上,责罚如此严重,那朕处死这个贱婢,更不过分了,拉下去。”
听到皇上斩钉截铁的话,侍卫们也不敢再耽搁,直接押着人下去。
太后见状,顾不得仪态,气得脸色通红,“皇上,你是忤逆哀家!”
这已经是搬出来罪名要往皇上头上扣了。
陈安见状,赶紧从地上捡起鞭子符咒还有散落的纸张。
他定睛一看,脸色微变,赶忙递到皇上跟前。
纸上清晰的浮现出一些字。
祁景恒手指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明显,“母后,这便是你真正的目的,你打的不是她,你这是要朕的命啊。”
第208章 变故,太后
太后目光落在纸张上,不由得退后一步。
符咒上除掉一些看不懂的,还有祸国妖姬几个字,可那散开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皇上的大名以及生辰。
普天之下谁敢做出如此掉脑袋的事,祁景恒看着面前的太后,眼神满是陌生。
“母后若是恨朕,大可不必使出这些阴损招数对付她人,就通通放在朕这里,反正母后也不是没做过。”
皇上的声音如冬日里吹来最猛烈的寒风,冷入骨。
紧接着,他抱着人离开了这里。
太后站在那里,脚底板涌上来些许寒意,微风很温柔,她竟然觉得脸有一些疼。
..........
洛书然靠在这怀中,感受着皇上的气息,唇色苍白,“皇上不是生气吗?来找嫔妾做什么。”
她的声音虚弱,隐隐间还有一些自嘲。
祁景恒又没有说话,想到刚刚她倒下的那一刻,脑海里就浮现出她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为他承受那一刀的时刻。
“朕对不住你。”
听到皇上的话,洛书然笑了,有些自嘲又有些像是嘲笑皇上。
“皇上怎么会对不住我,是我不该,不该奢望.....”
她声音微颤,止不住咳嗽起来,鲜血从口中溢出。
祁景恒紧紧抱着她,“然然乖,很快就没事了,是我不该生你的气,是我不该小孩心性,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看到了然然眼中溢出的绝望,心痛开始蔓延,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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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宓修仪又复宠的消息,后宫的那些嫔妃都开始有些麻木了。
不过除去这件事,更让人关注的是慈宁宫。
听闻的是太后处罚了宓修仪,皇上竟然与太后翻脸,整个慈宁宫都被监禁,里外人都不得擅自进出。
就连同深受太后喜爱的李妃娘娘,也没有幸免,被罚了一年俸禄,降为淑容。
这样的变故,自然是引起嫔妃们的疑惑。
在她们看来,太后处置了一个嫔妃而已,何故如此?
何至于如此?
此举口风虽压得紧,但事情太过重大,终究还是传出了宫。
顿时引起了那些朝堂上的臣子,争相弹劾。
妖女迷惑皇上,终将给大祁酿成祸端。
当然,皇上该上朝的上朝,对于大臣提出的意见,都一一批改,很是严谨。
众人瞧着皇上的样子,又开始怀疑事件的真实性。
毕竟在他们眼里,皇上做不出这样的事,当初皇上对太后娘娘的孝顺,有目共睹。
八百里加急,也只为给太后求得一味喜爱的香料。
此事早就传遍整个大祁,谁人不知皇上的孝心。
......
下了朝的皇上,可就不是这个样子的,甩了一地的奏折。
陈安见怪不怪,跟着捡起来安抚着皇上。
“皇上,那些大臣都是见风使舵的,若不提几句,都显得大祁无能人了。”
祁景恒重重把这些甩在桌面上,冷笑,“大祁是真的无能人了,整日里盯着朕后宫的事,却不看看这周边的民众。”
今年秋收收成并不好,去年冻灾水灾频发,导致很多良田都受到了损坏,这造成有些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已迁往富庶之地,就更加造成了混乱。
陈安只是悄然把奏折放在一边。
他是不敢多说什么了,最近皇上忙碌又受了群臣的气,心里压着火呢。
“母后那边查出的妇人呢?”祁景恒怎么都没想到母后会如此胡涂,竟然相信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陈安听到皇上问起这件事,忙说着,“皇上,据太后身边的丛书嬷嬷招供,这名妇人是活跃在京城中的神婆,听说极为灵验,找她看的,大都是些高门贵妇,此次,便是洛国公府夫人引荐。只是这次我们去派人去寻,早就人去楼空了。”
祁景恒眼眸暗下来,洛家又是洛家。
他是太过容忍这些人了,才让他们一而再地挑战天威。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祁景恒冷声说着,从直觉上,他隐隐感觉出,这些人有组织的,绝不会那么巧然。
策划这一切的不是洛家,仿佛间背后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推动。
陈安领了命,祁景恒便走出去,顺带提了那两只兔子。
后面跟上的陈安,自然接过这活,拎着。
他瞅了瞅皇上的脸色,虽然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个意思,但是他知道,皇上是要去找宓修仪吧。
只是。
陈安犹豫地瞧了瞧皇上的脸色,他眼里是有几分期盼的。
可等到了丽阳宫的时候。
就能看到皇上黑着脸,双手紧握成拳。
还听到明夏在那里,说着不要命的话,“皇上,主子让奴婢说几句话,她的伤势不过是小伤,还请皇上不要挂牵,之前是娘娘做得不对,未来,娘娘一定好好做个合格的嫔妃。近段时间,娘娘想静养。”
几句话下来,陈安赶紧呵斥,替自家皇上找点颜面。
宓修仪算得上第一个敢把皇上拒之门外的,还不止这一次了,受伤后,回了丽阳宫,就开始对皇上避而不见了。
第一次见这样把皇上往外面推的,真是活得不耐烦呢。
明夏虽然心底里有些害怕,但守着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祁景恒看着那门,仿佛是看到了里面的人儿。
他知道然然是在怨他了。
“你告诉她,朕可以不碰她,让她别伤着身子。”
皇上的话说的隐晦,其实,他刚开始知道,确实很痛心,就像是一腔热血被冷冰打断,从头淋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