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男人女人的情感,她看得多了,自然懂得。
若是感情正浓的时候吵架,两方都是难受的,所以这个阶段的最开始绝对是最不好替代的时候。
只会满脑子都是对方,斗气还差不多。
最佳机会应当是在吵架上再添一把火,让事情再无转圜之地,等到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体贴又温柔似水的美人儿,谁能不动心。
沁雅没有耐心听下去,“你可真有能耐,那你去指挥娘娘呗,看娘娘听你说半个字吗。”
说完,她便直接甩脸子离开这里。
易嬷嬷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不畅,她靠在门口,好歹是喘过来气。
她往回走,那臀部隐隐作痛,强撑着回去。
如意侧着身子,把水递给易嬷嬷,“嬷嬷,您还是先养好身子吧,娘娘那边只怕是不愿意听您的了。都怪如意,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才会让禹莫钻了空子,都是如意对不起您啊!”
易嬷嬷双手扶着凳子靠背,跪坐着,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与你何干,是我轻敌了,以往娘娘碰到这种事,只要我说,就能将人打走,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娘娘竟然愿意听他辩解,甚至更信任他!”
说到这里,易嬷嬷激动起来,她栽在了禹莫这里,心里头又怎么能够服气呢。
如意泪水在眼眶中,垂下眼眸,泪水顺着滑落。
一副自责的样子。
易嬷嬷倒是故作轻松,安抚她,“你也不必要太过自责,说过了,这与你无关。你为我挨了打,是我该感谢你,放心,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说到这,易嬷嬷眼神微微坚定起来,她混迹宫中,深知没有护着的人,日子会很艰难。
但她更知道,贤妃娘娘的性子,她没什么谋略,碰过壁,就知道谁才是她最该信任的人。
..........
丽阳宫内,大家的神情似乎都有些小心翼翼。
明夏在院子里帮忙打扫,眼神总是往屋里面瞧,“温冬姐,你看娘娘是不是伤心过度了,整日在看着那一盘棋做什么?”
最近宫里面与娘娘熟悉的嫔妃都过来问过,娘娘都谢绝了,甚至连给皇后娘娘请安,也是让她们去告了病假。
明夏是真的担心娘娘受了刺激啊。
温冬捡起秋千上的一些落叶,她虽然担忧,但不像明夏那般显露,只是静静做事,不去烦劳主子。
“现在是皇上那边不愿意见主子,想必是气头上,主子现在不往上面凑,是对的。”
温冬的话,倒还真说中了几分。
只是洛书然更多的心思是,把自己藏起来放在低处,才能审视,将人看得清。
不然总在那高处,备受人恭维。
她还真的会产生很多不该产生的想法。
前世的她是缩影,因为穷途困境,她改变,可人的一些缺点一些平日瞧不见的疏忽,都容易造成不好的后果。
何不如,趁着机会,把自己放低一些。
若真的到了走不通的时候再说,况且,她救过皇上,就这一件事,就足矣。
“小圆子。”洛书然放下棋子,对外面唤了一声。
这会子不仅是小圆子进来了,明夏跟温冬也不自觉地进了门,就看她怎么吩咐。
洛书然看着他们都蹙眉忧心忡忡的,也是情不自禁失笑,“好了,天都没塌,慌什么。小圆子,你去太医院一趟,帮我找找这个东西。”
她拿了一张纸递给了小圆子,随后嘱咐,“你直接问王太医,还有具体到哪位嫔妃哪个宫的的婢女也可以。”
小圆子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
温冬过去,把凉了的茶换新的。
“娘娘,花鸟使带来的人已经交由后宫的嬷嬷了,听说就这几天学完规矩,就要.....”
她说的,自然是面圣,“其中有一名,听说相貌身段都极好。”
这些消息,都是温冬自己去打探来的。
为得是让娘娘心中有个数,毕竟娘娘闭门不出,怕是会漏掉重要的事情。
洛书然赞许地看了一眼她。
“看来,皇上要享福了,这么多的美人陪着他。明夏,你去把小白给皇上送过去吧。“
“啊?是。”明夏惊讶不解,但很快应下,她们的原则,就是对主子的话绝对服从。
第204章 新来的美人
御书房内。
陈安左顾右盼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钱尚寝走了过来,陈安回过神,上前一步。
两人互相见了礼,随后钱尚寝就把名册递过去,“陈公公,这是新入宫花鸟使女的名册,至于画册要等画师全部画完之后,再一同送来。”
陈安接过,点头应下。
等瞧见人离开,陈安忍不住皱眉,看着手里的名册,不禁叹了口气。
旁人都在猜测,可陈安都是清楚明白的。
起初跟着皇上调查到这个事的时候,他也是潜意识觉得宓修仪莫不是被人害了。
可皇上负气离开,到后面瞧见皇上喝闷酒,大醉一场,嘴里还止不住喊着宓修仪,说着狠心二字。
陈安哪里还不清楚,那就是宓修仪自己不想为皇上生儿育女了。
这样的事别说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搁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都是莫大的耻辱。
只是,
陈安继续叹着气,不想了,他只是服侍皇上的奴才,说破天,也是主子们的事,想多了,也解决不了什么。
随即,他便把钱尚寝送上来的名册呈交给了皇上。
祁景恒头都没有抬,虽然他在认真处理着奏折,但也能看到他眼下明显的乌青。
“永州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可呈上来的,却是唯独没有提及闻家拿着这笔钱去了哪里!”
祁景恒说着,抬起头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陈安免不了背后发凉,他好久没见着皇上这般冷漠的时候了,只得赶紧说着。
“南布流死了,这件事可能一早就引起他们的警觉,所以....”
本来皇上是要暗地里查这些,所以对淑妃犯下的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等着时候再算账。
可这回的事闹大了,皇上深知不能再无视,只得先处理。
打压下闻家。
也正是如此,很多的线索疑惑都断了。
上次刺客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历,就足以清楚,那些人秘密训练了多久,一点马脚都不露。
“只不过皇上,那些都是些乌合之众,现在闻家也没有了,就剩下那些人,估计四处散了。”陈安安抚着,“倒是皇上该好好休息才是,不要累坏身体啊!”
祁景恒没有说话,把奏折丢在一边。
抬头看着陈安。
被皇上这么盯着,陈安有些不安地四处看看,发现就他一个人的时候,小心地询问,“皇上?”
“丽阳宫可来人了?”祁景恒说的语速很快。
陈安只听到丽阳宫几个字,但稍加猜测,便能知道一个大概,赶忙说着,“来了。”
这句话没等皇上回神,陈安也快速禀报,“丽阳宫把小白送了过来。”
这件事,本来陈安见皇上忙着,他没打算说,可皇上问起,就不得不说了。
啪。
巴掌拍在奏折上的声音。
陈安被吓得一激灵,赶紧跪下。
祁景恒站起身子,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闷闷的,难受。
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何要问。
心底里竟然是在无比期待,看见她,听她解释,想看她委屈解释掉泪的样子。
可是这些都没有。
她还把送给她的小兔送回来。
这就意味着,她绝不低头,是这样吗?
祁景恒双手握紧,指尖泛白。
陈安明显感觉房内气氛不对,赶忙说着,“皇上,您息怒,宓修仪娘娘把小白送来,兴许就是想得到皇上的关注呢。”
虽说他这话略有牵强,可还真说到皇上的心坎里面去了。
祁景恒眼神横着扫视过来,瞧着他,势必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陈安身体微微哆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多嘴。
可陈安在皇上身边也待了那么久,定然有他的长处,比如现在,瞎话张口就来。
“皇上,您想啊,为什么宓修仪娘娘会把小白送过来,不就是因为想引起皇上您的注意。”
“为何?”祁景恒冷言,可身子已经走到了陈安的面前。
陈安低着头,他内心仿佛在呐喊,为何,他怎么知道为何呢?
可不知道此刻也得知道了,缓了缓,陈安开始说着,“皇上您想啊,全宫上下都知道花鸟使给您送美人了,宓修仪娘娘能不知道吗?她把小兔子送回来,是想引起皇上您的注意吧?”
祁景恒听到这里,他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试图从其中找到什么,迟疑开口,“所以,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