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宋老头吗?怎么跟我争不过,开始追到这里了?你再怎么不服气又能怎样呢。”南将军眯着眼大笑。
这会子,宋婕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与父亲是有七分像,显然,这个南将军把她当成父亲了。
听到他这么狂妄,还讽刺父亲,宋婕妤内心无法平静。
“混账。”宋婕妤咬唇,恨恨地骂了句。
南将军伸手就要过来,“你骂我。老子不砍死你。”
宋婕妤气的脸通红,她努力平息怒火,便开口说着,“南将军,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你冲撞的是谁,她是洛国公府的人,是宫中娘娘。”
听到洛国公的时候,南将军面色一怔,他像是从醉意里拔出来了,站在那里,像个雕塑。
洛书然悄然退后了一步,松开紧握宋婕妤的手,提裙沿着边上的小路跑开。
后面还能听到宋婕妤的声音,随后见她跑开了,那个南将军倒是没有再放肆。
洛书然脚步慢了下来,难怪她有些耳熟。
记得小叔死了两房妻,后来又风光大娶了将军之女,想必就是这个南将军的女儿了。
这个南将军算是卖女求荣了。
温冬本来就在寻自家主子,瞧见主子身影,赶紧迎上去,见主子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
等回房后,洛书然询问了一句,“以前这里是由哪位将军负责的?”
温冬想了想,“刚刚奴婢去那边晾衣服的时候,听到这里的下人提起,今年比以往热闹,从前是秦将军管理的,后来将军告老,皇上还暂未给出去吧,不过这次好像大都是南将军负责。”
看来南将军管朱台,就是今年的事情。
听到南将军对宋婕妤说的那些自负言论,就知道,他倚靠了洛家这艘大船。
并且他对父亲很畏惧,不然也不会听到宋婕妤提起洛国公,他收了张狂模样。
看来这些年,洛家没少给他好处,同样把柄也不少。
洛书然喝了口茶,平复心情,想起这次,皇上让南将军负责这里,是真的信任他吗?
不尽然。
皇上连洛家都不信任,又怎么会相信这个南将军。
她印象里的皇上素来不按常理出牌,能把他放在这里,定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洛书然没有去深想,这边的明夏已经是从外面回来了。
“主子,宋婕妤直接回房,没有去别处。”刚刚主子一回来,就吩咐她去查探宋婕妤的踪迹。
洛书然抿唇,今天的事情很大可能不是宋婕妤设计的。
只不过,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
另外这边,祁景恒面色铁青,“去,把南布流的脑袋拿下来。”
面对皇上的愤怒,陈安赶紧平息怒火,“皇上,那南布流死不足惜,只是他不值得皇上您动怒。”
南布流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他今日醉酒对宓修仪无礼的事情,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
祁景恒站起身,眼眸里满是冷意,他面对着外面的天空,“朱台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陈安赶紧说着,“安排妥当了,当天会替换掉南布流的人,只是,皇上,奴才发现宋将军也在其中,前两天与宋婕妤见过面,大概聊过一个时辰。”
听着陈安的话,祁景恒转过身来,面色里带着一丝丝的凝重,大祁王朝的武将不多,所以他格外重视这些人。
更别说宋家几兄弟都投身行伍,他对他们还是看重的。
第175章 天中节
“好好查查。”祁景恒吩咐着,这次朱台之行,倒是让他看到了不少的事情。
陈安应下,没等出去,就见着外面公公进来禀报,“皇上,端王求见。”
祁景恒听着,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端王走了进来,上前行礼,“皇兄。您吩咐臣弟去办的事情,臣弟已经办好了,这是臣弟在永州整理好的册子,还请皇兄过目。“
做这些事,端王比谁都要积极,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让他闲在京城,做什么都可以,尤其是帮助兄长。
祁景恒接过册子,过目。
翻到后面,他脸上露出笑意,抬起头看着端王,“老九,你这是愈发有长进了。”
祁景恒对于端王的行动,本来没有抱多大期待,只是希望他去做些想做的事情,反正母后那边的怒火,他已经承受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倒是把事情做得很好。
尤其是其中的账目,他理的很清楚,甚至把永州大半年的对比都放在了里面。
祁景恒不得不对这个弟弟,刮目相看了。
听到皇兄的夸奖,祁景翊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有些小开心,毕竟皇兄很少夸赞自己的。
“皇兄,我不在京城,母后没有难为你吧。”祁景翊还是涌出来几分担心,小时候他就见过母后发疯的样子。
虽然这些年,母后看起来稳定了很多,但对于他的事,母后依旧是不肯放手一丝一毫的。
现在皇兄肯让他离开京城,单独行动,不知道让母后知晓了,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祁景恒嘴角微动,最终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担心起朕来了,还是想好自己怎么面对终身大事吧。”
听到皇兄提起这个,祁景翊立马是摇头拒绝了,他双眼一转,像是有什么想法,凑上前小声说着,“皇兄,要不,我跟母后说我断袖,好男色,你觉得如何?”
话音一落,祁景恒就伸手重重拍了他后脑勺,“胡闹。”
这等话也能开玩笑,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祁景翊也是过过嘴瘾,哪会真的说,就是来故意逗皇兄,来讨骂的。
“得嘞,臣弟就先回去歇着了。”祁景翊说着,正打算走。
这边的祁景恒看了一眼陈安,很快,陈安就上前送着端王,同时不忘交代几句。
“端王,这边事情大都了结,等过两日,就让虎贲郎护送您回京都吧。”陈安好言说着,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祁景翊眼珠子转动,瞅着陈安,“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需要什么虎贲郎送我?皇兄的意思?”
陈安没有响应,算是默认了,皇上之所以让他来说,也是为了阻止端王闹情绪。
端王撇嘴,看着紧闭的房门,自己总不好再直接闯进去。
“陈公公,你去跟皇兄说说,我在这边守着,跟他一同回去不行吗?”祁景翊不懂,为什么一定要他先回去呢?
总共时间也不差几天啊?
陈安拉着端王到一旁,“端王,奴才跟您交实底吧,其实是青云道长托了书信而来,皇上怕京中生变,让您回去,稳住大局啊。”
听到他这么说,祁景翊的眉头紧蹙,“是什么事,难不成是那些老顽固敢造反不成?”
“不不不,端王殿下慎言,别叫有心人听进去了。”陈安赶紧让端王声音低下来,苦口婆心劝了一番。
祁景翊当即是准备马上回去。
陈安目送着端王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他是看着端王长大的,哄他最有一套方法,只是没想到,端王早已经不是小孩,可还是得他来哄着。
想着,陈安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皇上之所以让端王快速赶回去,也是安抚太后,眼下的时局,不能够有什么大动静。
.........
天中节到来。
清晨整个地方都亮起了灯,朱台之上有一层水雾凝结,好像置身于仙境。
皇上沐浴更衣,穿上了特制的朱红色龙袍,他站立在了堂前,往上面走,那宽大的肩膀落入每个人的眼里。
大祁王朝历代都要在天中节这天上朱台,是有原因的,不仅能与百姓拉近关系,更加给百姓眼中树立了一个伟岸的印象。
有畏惧亦有尊敬。
洛书然与一众嫔妃站在底下,她仰着头,能瞧见日光穿破云层,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祁繁荣昌盛,海晏河清!”
声音经久不息。
壮大的场面,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感然,面上都有几分端重。
洛书然侧眸,看着底下巡逻的人,并不是南将军,而是那天见过的李云。
她心里稍稍放下来,皇上是早有准备。
站在嫔妃后面的宋婕妤伸长脖子,似乎在期待什么,一直盯着台上台下。
只是望眼欲穿,她并没有看到想要发生的事情。
直至整个祭祀流程结束。
宋婕妤皱着眉头,她很不解地四处看着,没有看到南将军,同样,也没有自己父亲的踪影。
此刻她是真的着急了。
“你快去找我父亲,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宋婕妤惴惴不安,跟着去宴会的时候,还有些魂不守舍的。
“宋婕妤,你怎么了?”容嫔不经意开口,就看到了宋婕妤像是受到了惊吓,赶忙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