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处境很不利,要是领养一个两个公主,将来再怎么,都是有后路的。
易嬷嬷话音落下,洛晚柠茶杯就重重摔在桌面上,不过因为大家都全神贯注看着前面,都没关注她这边。
洛晚柠很是不屑瞥了一眼上面,看着那几个哭不停的公主,无比令人烦躁。
几个公主都比不过一个皇子,她才不想费心思去养麻烦玩意。
易嬷嬷看出了洛晚柠不想养,也不好多劝,就怕主子会当场发疯,到时候还不好收场。
祁景恒的目光放在底下,缓缓开口,“公主的事情,朕有些想法,大公主三公主两人血脉相连,就交由余淑仪养吧,至于二公主,母后觉得,交给李妃如何啊?”
他说话的同时看向了太后。
太后那双眼眸垂下,前段时间她试探过李妃的心思,见她没有想法的,可说到底,在宫里面没有依靠,是万万不行的。
“皇上觉得行,就行。”太后抿唇说着,眼神也看向了李妃那边,见她没什么表情,稍稍放心下来了。
想来这孩子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
皇上敲定了这件事,嫔妃们更多的是失落,当然最惊讶的莫过于余淑仪了。
她是又惊又喜,但心里头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入宫这些年,却没有自己的孩子,还要沦落到养别人的孩子。
但好在皇上还能想到她,让她心里有了一些慰藉。
洛书然看着这场戏落幕,扭头看向李妃,见她在发呆,便轻唤了一声,“李姐姐?”
李妃侧头,扯唇笑着,“我刚刚就是在想,怎么养育孩子。”她显然有些发愁。
毕竟二公主现在也快四岁了,是到了懂事的年纪,如何教养,这是个问题。
“李姐姐这么温柔,随便养,孩子都喜欢你。”洛书然说着。
客气了几句,很快就接着欣赏舞蹈了。
洛书然余光几乎能看到皇上的眼神,她没有看过去,只是娇娇抬起了下巴,什么表情都没有。
“都知道宓修仪一舞倾城,今个这天气极美,不知宓修仪可有雅兴让大家伙见识见识。”淑妃抱着四皇子,似笑非笑看向了洛书然这边。
她的眼神很温柔,只是做事说话却都是含着刀。
洛书然抬眸,笑着,“真是不巧了,最近嫔妾身子不适,实难从命。”
她谦卑有礼,反正最近宓修仪看太医频繁的消息,大家都知道。
见她明说了,那些眼神里交织复杂。
可能下意识地看向了洛书然的腹部。
宓修仪难不成是真的怀有身孕了吗?
一想到这里,众人眼神变幻莫测,皇上那么宠爱宓修仪,可是刚刚没有把公主分给她。
是不是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祁景恒倒是没发现那些复杂的眼神,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洛书然的身上。
她今天打扮的十分清丽,像那白色盛开的茉莉花,即便隔得很远,像是也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宓修仪的舞姿仅限朕能瞧,你们那么喜欢,就好好钻研自身。”祁景恒扬声说了一句。
第168章 吹笛
见皇上都发话了,旁人就是再没有眼力见的,都不敢说话了。
太后目光落在皇上这边,面带微笑,“宓修仪生得花容月貌,该早些为皇上诞下皇嗣,让哀家看看得生出个怎样的天仙。”
都看得出太后是在夸赞宓修仪,只不过皇上没有什么笑脸,淡淡回道:“这就不劳烦母后费心,况且,只要是朕的孩子,就算相貌丑陋,朕也照样不会亏待的。”
皇上这话落下,很明显能从太后脸上看出尴尬的神色。
不明白的人,都会以为皇上只是在维护宓修仪。
洛书然听懂了皇上的话,他是故意呛太后的,话里面是谴责太后偏爱。
看来上次的矛盾,已经让母子二人心中出现了裂痕。
自古手指有长有短,偏爱是常有的事,唯有不曾享受过被偏爱的人,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太后是体面的,笑了笑,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转移了话题。
“这次前去朱台,皇后要好好照顾皇上,你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吧。”太后看着赵皇后。
这是明显告诉皇后要把握住机会,朱台是庄重的地方,虽然还会有别的嫔妃跟随,但按照规矩,皇上这段时间只能留宿在皇后房内。
太后当面提出来,算是替皇后暗示皇上了。
赵皇后捏着手帕掩面,略有娇羞地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皇上。
皇上俨然没有听见一般,手肘倚着靠背,喝着酒。
无趣。
皇上心底里对这些死板的规矩涌出了不耐烦的思绪。
不知从何开始,或许是母后恶言相向的时候,或许是那碎片打破他额头的时候。
他天生坏种,无论有多么的自律,墨守成规,都永远改不了别人的看法。
祁景恒一杯杯酒下肚。
他承认自己好似活在别人的眼里,如何去做一个好皇帝,每一句话,每个动作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他要别人做的更好些才是。
想起这些,祁景恒心底里压抑的烦躁、厌倦好似要席卷他整个身体。
可最终理智占据上风,祁景恒饮尽杯中酒,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是皇上,没办法放纵,就连偶尔汹涌的情绪都不可以。
仿佛此刻在脑子里,连想想都是一种懈怠。
赵皇后注意到皇上在喝着闷酒,柔声地说着,“皇上,酒喝多了伤身,注意龙体。”
面对皇后的提醒,祁景恒抬眸看她,克己复礼又何止他一个。
其他人不都是这样活着的。
祁景恒就在这矛盾的情绪里自我挣扎,不知不觉的,壶中酒已经空了。
作为御前总管,陈安最是能察觉出皇上的心思的。
他没有去制止皇上喝酒,其实不用他们提醒,皇上心中是最有数的那个。
而这个时候李妃进献了自己新抄写的佛经给了太后娘娘,自然是得到了赏赐的。
太后赏了,皇后紧跟其后,象征性地赏赐了些。
唯有皇上无动于衷,他侧着身子喝酒,阴影遮住一半的脸,看不出他的神情。
坐在底下的洛书然,抬着那双美目,时不时看前面,虽然离皇上有一段距离,但能看得出上位之间的低气压。
她好看的指尖轻轻叩击了桌面,紧接着,她缓缓起身。
婀娜多姿地走到了台前。
她这一动作,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都不知道宓修仪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跳舞了?
洛书然迎着那些目光,谦卑有礼,“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嫔妾瞧这春意正浓,便想起了一曲《春日时节》。”
她话音落下,太后目光微垂,闪过一丝轻蔑。“宓修仪是要舞一曲,乐师还在,哀家想欣赏欣赏宓修仪的舞姿。”
在她眼里,宓修仪是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起初是找托辞不展示,现在又觉得能讨好皇帝了。
那她之前的目标,为得就是想让皇上当众来维护她罢了。
洛书然倒是没有计较这些,而是微笑着摇头,“等待嫔妾养好身子再给太后娘娘舞一曲,今日,嫔妾想演奏这一曲,还望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春日时节是一曲悠扬而又轻快的笛声,此曲是大祁王朝知名诗人所作,讲述的,也是冬天过去,万物复苏的春季,所有事物都开始蓬勃发展。
祁景恒早在洛书然走上台前的那一刻,就坐直了身体,一直没说话,当听到她说要演奏,眼神变幻莫测。
身侧的太后指尖微微颤动,她没有拒绝,而是下意识看到了祁景恒那边。
只有她明白,皇上之前很喜欢吹笛,自从先皇走后,皇上便再也没有碰过了。
以至于宫中都无人知晓皇上的爱好。
太后从皇上的眼里读出了惊讶,莫非宓修仪此番不是投其所好,只是误打误撞?
祁景恒没有拒绝,只是命人去取了笛子。
“哗众取宠。”齐昭容小声嘟囔着,和妃听见了,冷笑一声,“齐昭容是觉得宓修仪拿不出来手,想必你精通音律吧,不如你上去与宓修仪较量一番?”
齐昭容扭头看她,想要反驳,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了声。
她哪里懂,会的那点技艺都不够上去丢人的。
不过,齐昭容满脸疑惑盯着和妃,这个凉国公主怎么向着宓修仪说话?
之前宓修仪可是当众驳了她的颜面啊?
和妃没有理会她的眼神,看着坐在台中的女子,她自己同样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听不得这些蠢货,不如人家的嫔妃在这里肆意诋毁。
也可能是私心,宓修仪长得好看,瞧着舒服。
台中的洛书然坐在凳子上,从陈安公公手里接过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