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哑哑的,那双柳叶眼里,水波莹莹。
祁景恒靠在她的耳畔,听到她说这话,不由痴笑了一声。
他那白白的贝齿轻轻触碰她的耳尖,“那就当朕说话不算数了。”
洛书然看着他贴近自己,感受到那按耐不住的冲动,那句无赖淹没在汹涌而来的波浪里。
“你。”
“我错了,然然。”
洛书然沉浮在那俗世里,耳边听见了他的那句然然,愣了神。
许久,没有人这么唤她了。
洛书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尽头,翻身而起,夺走了主动权。
一场接力的运动,任意挥洒着汗水。
没有输赢。
只有人世间最原始的沉沦,外面的微风浮动窗面,那是一曲动人的舞曲。
停歇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底下候着的奴才奴婢低着头,纷纷避开目光,像是不想暴露出来什么。
可偶尔也会有人余光往上瞧。
雨越发大了,哗啦啦的。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间歇的喘息呼吸声。
“然然,会给朕生个小皇子小公主的吧。”
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得世间安静下来。
祁景恒轻抚她的小腹,那眼里莫名地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累得不想动的洛书然闭着眼,没回应。
但脑海里还是想到了她可怜的孩子,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溢出来了。
无声的,悄悄的。
第161章 皇上,我们和好吧
祁景恒撑着头,看到闪烁的光泽,低头,便瞧见了她的泪珠。
顺着眼角滑落发缝里。
她的身躯那般瘦弱,就像是要碎掉了。
祁景恒心里微颤,不知何时,他觉得这样的她随时会离开似的。
“朕若说没宠幸李妃,你信吗?”祁景恒知道她会在乎的,毕竟那是她的好友。
当然,即便她没有在乎,祁景恒还是会解释。
不然又怎么会把她带来这里,本来只属于他的地方,因为她而多一人。
洛书然侧着身子,不留痕迹地擦拭眼泪,并不想让人瞧出自己脆弱的样子。
“嫔妾自然不信。”洛书然说着。
她倒是没想到这方面,只觉得皇上做什么都有他的目的。
所以说起来,也许李妃同样是他的棋子。
“那天朕从慈宁宫出来.............”
祁景恒大概说了一下在太后那里发生的事,以及遇到李妃的经过。
只不过,没有具体说他跟太后之间是因为什么。
洛书然听着,猛然起身,即便感觉腿酸,还是伸手别开皇上的发丝。
就看到了那一道月牙的疤痕。
是什么恩怨,太后会对皇上如此?
其实皇上不说,洛书然也能猜出来,八成是跟端王有关系。
这一直都是让洛书然很困惑的地方,他们都是太后的孩子,况且还是皇帝,为什么太后还会选择偏爱别人呢?
只是仅仅因为李妃有几分像她的女儿,便能一跃成妃位,那为何对皇上如此苛刻。
”疼吗?“洛书然指尖轻抚他的额头。
皇上不说,她便不问。
祁景恒勾唇,他缓慢摇了摇头,“不了,一点都不疼了。”
洛书然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所以嫔妾有事不跟你说,所以皇上也不跟嫔妾说了呗?”
“那既然如此,我们都扯平吧,谁都不计较了,和好吧。”
上次的事情持续挺久了。
该好好做个了结。
该利用的,做到的,都已经结束。
祁景恒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有些好笑,“你还知道自己有事瞒着朕。”
再看洛书然不依的眼神,便也止住了声,“好好好,都过去了,都不计较,我们要好好的。”
后面那句好好的,祁景恒格外的认真,瞧着她。
洛书然点头,算是认可了,撑不了一会,她就开始累得睡着了。
而祁景恒却怎么都睡不着,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许的激动,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胳膊撑着,目光看她睡的香甜的面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祁景恒凑过去,唇吻过她的脸颊,只是时间多少有些耽搁了。
直接被睡梦中的洛书然拒绝靠近,嗯嗯呀呀地往外面推。
祁景恒失笑,他抓着洛书然作乱的手,真是不知道这妮子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
观察着她每一个小动作小表情。
祁景恒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两人相互依偎在阁楼里,睡得香甜。
尤其是雨后,格外的困。
睡得昏天暗地,等到晚上,洛书然被饿醒的,属实是饥肠辘辘,控制不住的难受。
她没等起来,就被床边的祁景恒拉住,“去哪?”
“饿。”洛书然没力气说话,简单地回了句,身体都瘫软了。
祁景恒靠在那里,不像是刚醒,眼神清明。
听到她说饿了,祁景恒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给她系好衣服带子。
洛书然累得趴在他身上,等待着他折腾,到后面,祁景恒抱起了她。
可能是洛书然太轻了,这激情一抱,差点给扛在了肩上。
吓得她赶紧揪着他的衣领,以免摔倒。
等到外面,就见着桌上,烛台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菜系全是洛书然喜欢吃的。
祁景恒早就醒来了,料定她晚上会饿,便随时让人准备着。
洛书然虽然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但还是夸赞了他一句。
“皇上您真好。”
即便她夸的有些敷衍,基本上眼神都在吃食上面。
祁景恒与她同坐,两人倒是温馨。
而后宫里确实不少动静,和妃掌掴了齐昭容,齐昭容哭着闹到了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没办法,只得命人去寻皇上。
就算是找到了丽阳宫,都没见着人影,连同宓修仪的人都不见了。
赵皇后揉眉,不用猜,也知道皇上与宓修仪应该是在一块。
她只得和稀泥,安抚了齐昭容,象征性罚了和妃一点俸禄。
但赵皇后远远没有料到和妃脾气火爆,谁的面子都没给。
直接是拒绝了皇后模糊定界事情。
“皇后娘娘,你们大祁不是最重礼节,这个齐昭容以下犯上,怎么还要我与她大打五十大板?岂不是说,允许她这么做,不允许我反抗呗?”
和妃几句话,就对准了齐昭容。
赵皇后凝神,看着齐昭容在那里捂着脸哭,那和妃不是简单的打几巴掌,而是用了巧劲的,打得齐昭容牙都松动了,可见她脸严重性。
所以赵皇后才选择敷衍了事,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和妃,你处处说你们大祁你们大祁,可曾想过,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那就该是大祁人,礼节要自己学会尊重,还能强加给别人。”
赵皇后几句话,整个宫殿都安静了几分。
其实皇后只是不想去管后宫那些小事,论起谋略心机,她不弱,甚至真正意义上,还有点强。
和妃仔细瞧了瞧皇后,似笑非笑地行了个礼,算是默认她都说法。
回去都时候,和妃走回宫,“这个皇后倒不像面上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和妃在宫中是各种挑事,闹事。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故意的,想探究探究这个后宫的深浅。
“主子还是要谨慎。”身后的宫女说了句,显然是认同的,赵皇后看上去无害,实则却是什么都不显露罢了。
和妃抿唇,“我听说大祁有赛马的节日,是不是快了?”
她一向喜欢骑马,早就知道大祁有每年的赛马日子,就想见识见识。
“还要一段时间,过了春的首月便是了。”
和妃点了点头,突然停在了门口,回头看,就见到前面有一行人走过。
透过稀落树木缝隙,能看到那金灿灿的御辇。
上面坐着两人,亲密依偎。
第162章 甜蜜时刻
和妃站在那里瞧着,“父王曾经也与母后有过这般恩爱甜蜜的时刻吧?”
她略微说的有些怅然。
自幼便久居深宫,对于后宫的里的一切,她比谁都看得明白。
恰恰如此,她也走了一条自己最不愿走的路。
后面年长些的侍女聪琳,同样是从凉国来的,眼下瞧着公主的模样,心里头也是一酸。
公主的母后是已故的沁良皇后。
若是沁良皇后还在,哪能会让公主前来担负这样的责任。
“是的公主,先皇后是我们凉国的第一美人,这个宓修仪也不一定能比上。”
聪琳说着,她没有太夸张,各有美丽,只不过在凉国人眼里,世间少有人能比拟沁良皇后。
和妃转过身,不屑地扯唇笑着,眼里是迷惑不解还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