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掖庭,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有无数折磨人的酷刑。
“主子,您不能这么做,奴婢可什么都没有做。”知秋祈求地呼喊着,她还在心里赌,赌主子是在吓唬她,实则什么都没有证据,只要扛住主子的威压,说不定就没事了。
后面的小圆子直接领人把她往下面拖,知秋拼命挣扎,直到看到洛书然决绝背过身子,知秋仿佛明白,宓嫔是真的不在乎什么真相了,她没有保命的把柄了。
到此处,知秋是真的害怕了,“主子,我说,我说.......”知秋慌张地蹬腿,大声呼喊着。
洛书然听她喊着,嘴唇泛起轻蔑的笑,没有回头,只是果断地抬手。
她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说与不说有什么要紧的,反正对于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很快知秋就被拖出去了,到了院子里,小圆子直接拿出匕首,大手一挥,割了知秋的舌头,他抬着滴血的匕首,看着丽阳宫上下。
“知秋背主,该死!”小圆子扬声说着。
这是主子交予他的任务。
如此一来,整个丽阳宫都看到了背主的下场是怎样的。
威慑下去,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知秋被眼前的血腥,嘴里的疼痛传来,她瞳孔剧烈缩紧,到后面吓得昏厥。
小圆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捏着知秋的手指,沾血,在上面留下一个血印。
此书,是指控莫嬷嬷让知秋下毒一事。
等这边处理好,小圆子便让人把知秋送去了掖庭,按着主子的吩咐,再把血书交给了陈安总管。
正在休息的陈安,看着他送来的指控书,细细阅读。
到后面眉头紧簇,这上面所交代的事情,原来真的是宓嫔身边的人,只不过并不是温冬。
“好了,咱家知道了,会如实禀报皇上,拿下这个莫嬷嬷,你这边,带着温冬回去吧。”
陈安说着。
从一开始,他还不知道皇上跟宓嫔计划的时候,就觉得温冬不会做这样的事。
毕竟他也时常跟着皇上去丽阳宫,瞧着温冬是个有能力的,更有眼力见,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小圆子低头行礼,随后就随着人下去,接温冬回宫。
温冬虽然被羁押,但到底是有照拂,毫发未损,就是担心的事情太多了,闷闷的。
等她回到丽阳宫的时候,才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主子,这次我们直接把知秋送走,拿下这个莫嬷嬷,不一定能定愉妃的罪。”
温冬说着,愉妃敢用这几个人,就说明留了后手,不怕她们反水,等到时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愉妃逃脱责任。
洛书然正在喝着茶,神色淡定,“她处心积虑想要害我,反击,定然不老老实实按照寻常法子。”
她停顿片刻,声音冷然,“让她无处辩解,无力挣脱,无路可逃。”
温冬在主子的眼里看到了狠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露出如此神情。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心底里也暗暗决定,自己也该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能再让主子深陷危险当中。
人不狠站不稳。
在阴暗诡谲的后宫里,越往前走,风雨阻力就越大。
时刻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
皇上羁押了尚食处的莫嬷嬷,很快就派人搜查了愉妃所在宫殿,并且在其中找到了关键证据,毒药。
这事一传开,后宫再次震荡起来,或许她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是愉妃的手笔。
甚至会觉得是有地方出错了,亦或者有人想要陷害愉妃。
可不管怎样,现在愉妃都摆脱不了干系了。
............
愉妃坐在凳子上,手指不断地搅动着帕子,眼神溃散,不知是在想什么。
直到房间门被推开,愉妃立马回过头,看到祁景恒出现,她起身上前,或许是太过突然,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她拼命往皇上身边爬,眼泪不断流着,“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为何要下毒害宓嫔啊!”
愉妃伸手想要拉扯皇上的裤脚,没等靠近皇上,祁景恒却是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他坐在上面,看着跪在地上的愉妃,姿态尽失。
祁景恒当然也不明白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他本以为愉妃虽说不出众,但好在识大体。
第137章 亲手杀人
“你还要狡辩,朕曾觉得你通情达理,没想到你行事如此阴毒。买通尚食处的嬷嬷,又联合宓嫔身边人,下无色无味的剧毒,若非巧合,你就得手了,后来,你怕败露,就把毒藏在你自己孩子吃食里面,你何尝是歹毒,简直是散尽天良。”
想到这里,祁景恒是更加气愤了。
尚食处的嬷嬷咬死与愉妃无关,甚至牵扯到了丽妃,可后来还是从莫嬷嬷的房内找出证据,是愉妃早年用过的发簪。
再细查,才发觉莫嬷嬷入宫前,就受过愉妃母亲的恩惠。
等到继续搜查愉妃宫中,起初什么都没查出来,后面还是无意中看到二公主的糕点盒,从里面翻出了证据。
愉妃面色苍白,苦笑,她知道这些证据是别人做的,可又能如何,改变不了什么了。
她又哭又笑,到后面放声大哭。
她好恨,为何老天不帮着她,那个贱人为什么没有死。
就差一步,她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德妃之位,从此便能在宫中好好安分下来了,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啊,皇上,你偏宠偏爱,但凡我想要的,你送给丽妃,后来又送给了宓嫔。你就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必要如此羞辱我。德妃之位,有比我更合适的吗?你的目光从来不会放在我的身上。”
愉妃一腔怨恨,朝着祁景恒不断地说着。
这些年,她多隐忍啊。
“所以,丽妃的孩子真的是你下的手。”祁景恒面色不变,可眼神里幽深一片,他看着面前的愉妃,觉得无比陌生。
“是又怎样,她明明知道您喜欢淑妃的性子,便故意学着讨好于你,她有什么资格与我平起平坐。”
愉妃的声音吼着,她宣泄着这些年的憋屈。
祁景恒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望,嫉妒已经让她面目全非。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人,“你做这么多的事,终其不就是想要一个德妃之位,从一开始,德妃之位,朕就是要给你的,毕竟宫中,贞妃性子骄,丽妃脾气火爆,朕觉你不骄不躁,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啊,可笑的是朕,被你蒙蔽。”
祁景恒说着,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她,而愉妃不敢置信地抬着头。
皇上原本就是要立她为德妃的?
愉妃看着皇上,她多么相信皇上所言是欺骗她的,可这么些年了,她何尝不了解皇上。
想到这里,她内心翻涌,无数的情绪占据了她所有思绪。
她难以承受,紧紧攥着衣领,苦笑,“皇上,您好狠,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要把我的心整个撕碎,让我知道我所做的是有多愚蠢,你要让我永远都活在懊恼里。”
愉妃声音颤抖,她即便是在质问,可心中的懊恼排山倒海,不可抵挡。
祁景恒转过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她,遮挡住所有光影,“你做的这些事,是与谁谋划!”
尽管愉妃已经承认自己所做之事,可有些东西,单凭她一个人,怕是很难完成,所以祁景恒还是不放心。
愉妃听着皇上询问,失笑,手指轻轻松开衣领,“你就那么喜欢宓嫔,要为她铲除障碍?”
没等祁景恒回答,愉妃静静地扭过头,跪在堂前,“没有别的人,都是臣妾一手策划的。”
愉妃知道自己逃不过责罚,可休想让她多说什么,她怨恨宓嫔,今天那证据这么巧出现,定是有人指使的。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祁景恒看着她的后背,不想再多什么,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愉妃下毒欲谋害嫔妃,实属心狠手辣,扰乱后宫,罪无可恕,即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外面皇上口谕响彻整个宫中。
内殿的愉妃瘫软在地,泪流不止,她看着屋檐,眼睛无神,或许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回落的如此下场。
愉妃被打入了冷宫。
途中,一顶步辇出现在拐角,正是丽妃,她今日梳着精致的发髻,妆面更是雍容华贵,她端着仪态,眼眸往愉妃那边看。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头轻哄,“好孩子,母妃只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丽妃温柔地抚摸着怀中孩子的小脸,随后眼神看向了愉妃那边。
充满了挑衅。
愉妃面对着她,看着怀中的公主,仿佛从大梦中清醒,她不管不顾想要冲过来,“丽妃,你敢对我的女儿动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