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晴,你怎么睡觉还穿着衣服。”旁边床铺的知青钻进了被窝准备午休,看到庄雅晴穿着衣服上床有些不解。
庄雅晴以前可爱干净了,从不会穿着衣服上床,每次上床前都会换上干净的没有接触外界灰尘的睡衣。
庄雅晴掖了掖被角,侧身背对着旁边的知青:“我怕冷。”
午休结束,一声口哨响起,大家掀开被子整理床铺来到外面空地集合。
知青被分为几个连队,日常出工与学习以排为单位行动。
庄雅晴和于向飞在同一个排,今天她们的任务是除草。
这些弯腰的活对于庄雅晴来说做起来格外艰难。
于向飞站在庄雅晴旁边,同时与庄雅晴弯腰,手上的速度极快,把庄雅晴面前的草除干净后才捯饬自己面前的那块地。
月份越大行动越艰难,庄雅晴直起腰,眼眶通红,没有结婚证医院是不会给堕胎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危险行动摔掉孩子。
一旦流产,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或许会大出血,或许会损伤子宫,或许……
庄雅晴不敢赌,唯一的办法就是生下来。
于向飞慌乱的环顾四周,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庄雅晴。
“雅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庄雅晴摇了摇头,目光幽怨的看着于向飞:“等孩子生了,怎么养?你得在我生之前结婚,等孩子一出生,你就把孩子抱走。”
“雅晴。”
“向飞。”
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心痛与无奈交杂在一起。
庄雅晴移开视线:“赶紧干活吧。”
可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出他们俩的不对劲。
*
许令晚坐在办公桌前手握钢笔认真的写着信。
她侧目看了眼隔壁办公桌趴在桌子上发呆的徐美丽。
怪不得挑徐美丽,就她最好骗。
上课铃声响起,许令晚抱起课本走进了教室。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漆黑的瞳孔扫过班级内的几个刺头,教室内鸦雀无声。
“好了同学们,开始上课了。”
一个矮小的人影从窗户旁路过,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于向飞躲在树干后看着不远处朝这走来的徐美丽。
于向飞深呼吸一口气,从树干后跑了出去,与徐美丽擦肩而过时,肩膀往旁边用力一顶。
他现在和徐美丽结婚就差认识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许令晚拽住了徐美丽的胳膊避开了于向飞。
徐美丽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于向飞,她不会发火,声音还很软,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你这人怎么回事?”
于向飞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看着毫无攻击力的徐美丽,于向飞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徐美丽的脾气真的很好。
许令晚饶有兴致的看着于向飞拙劣的勾引手法。
“我太着急了,刚才差点撞到你我很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周放假我请你看电影吧?”
徐美丽摇了摇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走路注意点。”
紧接着,徐美丽双眸发亮的看着许令晚,感激的握住了许令晚的手上下晃了晃:“许老师,谢谢你刚刚拉了我一把,这周放假,我请你看电影吧!”
许老师不愧是登上报纸的人,一身正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感觉站在许老师身边,周身暖洋洋的,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正道的光……
许令晚挑眉扫了一眼脸色发青的于向飞,笑着握紧了徐美丽的手:“好啊。”
果然,像席琳,王草儿,徐美丽等这样的人最让人身心愉悦。
于向飞没有说话,落寞不甘的转身离开,这次没成功,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可惜了,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说不定现在徐美丽双眼发亮看着的人是他。
*
张健下班回到家,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封信。
“这信什么时候送来的。”张健拿起信,指腹摩挲着信封露出一抹笑。
张母从厨房探出脑袋:“我到家的时候信就被夹在窗户里,一封是雅晴的信,一封没有署名,或许是你朋友吧。”
张健先拆开了庄雅晴的信,看着信里的内容他翘起唇角。
视线落在了那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上,张健伸出手拿起。
打开信纸,当看到信纸里面的内容时,张健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一寸一寸的变黑。
“怎么了?刚刚还笑呢,怎么现在又沉着一张脸?”张母走了过来,关切的询问,视线落在了信纸上的文字上。
她脸色逐渐沉重,信中写,她的未来儿媳在国营农场谈对象并怀孕七个月。
信纸的末尾写着:不信的话就去明市。
“我要请假,我要去明市!”张健愤怒的撕掉信纸,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洒洒。
张母:“我也去!”
他们在城里又花钱又花人情的找关系,想着通过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让庄雅晴回城。
这信里的内容要是真的,她打不死庄雅晴这个贱人!
许令晚关闭屏幕,猛吸一口奶茶,手伸到盘子里拿起鹌鹑蛋烧麦皇咬了一口,她想吃什么都会用隔空传音告诉张山,张山会准备好送到她的房间里,她直接穿过任意门去拿就行。
这封信她是通过系统送到张家的,简简单单一封信,就能完美解决这个任务。
*
“失败了?!”庄雅晴有些焦急,催促道,“向飞,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我的肚子等不了多久了。”
庄雅晴心口有些发慌,捂着胸口默默的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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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连续几天,于向飞都不经意的和徐美丽碰面。
然而,徐美丽身边总有着一个名叫许令晚的电灯泡。
直到现在,于向飞与徐美丽没有任何进展。
今天放假,于向飞穿上了自己最贵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腰间系着牛皮腰带,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与此同时,张母与张健已经到达胜利农场的门口。
于向飞在筒子楼附近徘徊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冤大头。
“徐老师!”
徐美丽挽着许令晚的手,眉头拧的紧紧的:“有事吗?快点说吧。”
着急去城里看电影呢。
“美丽,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请你允许我对你展开追求。”于向飞深情款款的看着徐美丽,“你善良又美好,是我触不可及的那一抹月光。”
徐美丽疑惑的看了看许令晚,又看了看于向飞:“可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啊?”
一只乌鸦从上空飞过:“嘎……嘎……嘎”
于向飞尴尬的扯出一个笑:“我叫于向飞,我跟你说过的。”
徐美丽这是在欲擒故纵吗?于向飞不得不承认,徐美丽做到了。
“抱歉啊,我忘了。”徐美丽礼貌道歉。
于向飞一脸期待的看着徐美丽,然后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徐美丽挽住了许令晚的胳膊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徐美丽同志。”于向飞死皮赖脸的跟在徐美丽身后,“你这是答应了?”
许令晚斜眼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轻呵一声:“人家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觉得她能答应你吗?”
于向飞不耐的啧了一声:“许令晚同志,这是我和徐美丽同志之间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每次他试图勾搭徐美丽的时候许令晚都在,正是因为多了一个电灯泡导致他发挥失常,否则,徐美丽早就被他哄到手了。
许令晚蹙眉,伤心的捂住胸口看向徐美丽:“美丽,你也这么想吗?”
徐美丽慌了神,她真的很崇拜许令晚,能跟许令晚交朋友,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
徐美丽急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原地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罪魁祸首于向飞身上。
她一脚踢在于向飞的小腿上,扯着嗓子喊道:“我跟你不熟,也不会答应你的追求,请你不要影响我和许同志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
于向飞震惊的睁大眼睛,指着两人点了点,声音因为过于愤怒而发颤:“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有病!”
他真是瞎了眼,竟然选择徐美丽这个糊涂蛋!许令晚明明是装的!
于向飞手臂一甩,转身快步离去。
“美丽,咱们走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接下来的电影了。”许令晚抬手擦拭眼泪,唇角隐隐翘起一抹弧度。
“你不伤心了?”徐美丽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许令晚摇头:“不伤心了,因为我知道你向着我。”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赶紧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