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没了?这下你满意了?要不是为了你的计划,耀祖怎么会死……”
秦母一咕噜,把秦招娣的计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全部说了出来。
其他人看向秦招娣的目光带有异样。
还未走远的吕颂文僵硬的停下脚步,啊?原来这一出原本是打算算计他的吗?吕颂文后背冒着凉气,立马加快脚步离开了。
席琳疑惑的回到了知青点,许令晚换上干爽的衣服从柴房内走出来。
她浅浅弯唇:“天气太热人,有些难受,便先回知青点洗了个澡,你们怎么才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燕立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
“幸好吕知青到河边的时候秦耀祖已经死了,否则吕知青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孙燕打了个寒颤,随即甩了甩头,“之前可没这些幺蛾子,一定是你们新来的太惹人眼馋了,唉。”
“真可惜啊。”许令晚摇了摇头,伤感道,“因为姐姐一时的贪念而导致弟弟溺水而亡,秦招娣这一辈子恐怕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席琳摇头:“她不会,如果她真心疼爱弟弟,又怎么会拿弟弟做诱饵,以后出门小心点吧。”
一个两个没完没了了。
想吃软饭想疯了。
秦招娣鼻青脸肿的敲响了郑家的门。
郑父打开院门,当看到秦招娣的那一刻,郑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事?”郑父挡在门口,一脸防备地看着秦招娣。
秦招娣从缝隙处钻了进去,腿脚不便地郑父跟在后头想骂却闭上嘴,他瞧了眼院外,见没人发现瞬间松了口气。
可不能让秦招娣坏了他儿子的名声。
“楚州,秦耀祖死了,我爸妈现在恨死我了,想要把我以高价彩礼嫁给山里的一户人家做共妻。”秦招娣扑进郑楚州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郑楚州面露难色:“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出不起高价彩礼。”
“我把户口本偷出来了,我们去城里领证吧。”秦招娣连忙把藏在胸口处的户口本掏了出来。
郑楚州陷入了抉择,该怎么选?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知青点们的知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席琳不会轻易上当了。”秦招娣知道郑楚州不舍得席琳那个登天梯,她决定以退为进。
“你不娶我也没有关系,我死也不会嫁过去的。”秦招娣充满爱意的目光落在郑楚州的脸上。
“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
说完,秦招娣转身离开,背影中透着决绝。
“招娣!”郑楚州拉住了秦招娣的手,“我们去城里领结婚证吧。”
他是爱秦招娣的。
当晚,秦郑两家的事情如同炸弹抛在本就不平静的湖水一般,引起轩然大波。
秦父秦母气的把郑家砸的稀巴烂,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许令晚得知这消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男女主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沉默了许久的系统:【有些不习惯。】
许令晚:【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没有杀他们两吗?我特别想知道,没有垫脚石,相爱的男女主过得能有多相爱。】
没有物质的婚姻就像是一盘散沙,柴米油盐会消磨爱意。
按照许令晚的角度,秦招娣和郑楚州这样不择手段的往上爬是对的,只是,他们算计了不该算计的人。
许令晚第一次拥有朋友,还挺稀罕的。
翌日一早,知青点的院门砰砰响,敲门声急躁中透着杀意。
季来祥打开院门,只见姜振华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和骄傲,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好不容易从农场逃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清水大队找到了江长峰,江长峰说宁宁自杀了,他不信,一定是宁宁为了气他,故意让人这么说的。
“许令晚呢?”姜振华眼底充斥着戾气。
许令晚走了出来,席琳警惕的站在一旁盯着姜振华。
许令晚看到姜振华的那一刻身子颤抖,随即红了眼眶:“你还有脸回来?你和张友田在农场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何清宁自从看到你们两的丑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大队,所有人都说……她因为受不了你的背叛自杀了。”
话毕,许令晚的一侧唇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看向姜振华的眸中透着诡异的笑意:“是你害了她。”
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
许令晚轻柔的话语在姜振华的脑海中盘旋回荡,最终重重的捶在姜振华的胸口。
“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碰到这样恶心的人和事?!”姜振华朝着许令晚的方向冲了过去。
知青点内传来一阵阵惊呼。
席琳连忙拉着许令晚跑进宿舍并锁上门。
下一刻,外面突然变得安静。
“没事了,人已经被抓了。”江长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席琳和许令晚走出宿舍,只见姜振华如同一只死狗被伍德华压在地上。
伍德华抬起脸,抱歉道:“小同志,对不起啊,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伍德华嫌弃的垂眸扫了眼不停地挣扎的姜振华,自从上次那惊鸿一瞥,他现在看到姜振华和张友田就浑身刺挠。
江长峰关心的问:“没事吧?”
席琳摇头:“没……”
“有事!”许令晚捂着胸口,面色泛着薄白,泪水在眼眶打转,“吓得我胸口疼,今天怕是不能上工了,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江长峰紧张道:“许知青和席知青今晚先别上工了,休息休息吧。”
姜振华被伍德华等人带走,眼底闪过不甘与怨愤,他还会逃出去的!
这时候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了知青点的门口:“知青的信。”
邮递员一个一个的报名字,许令晚接过属于自己的信,拆开信封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眼底闪过嘲弄。
啧。
许栋梁能屈能伸,把这些年对她的冷待全部怪罪到了何月母女身上。
回到宿舍,许令晚展开信封,拿着笔,情深意切的回了一封充满孺慕之情的信。
她转动着钢笔,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请假回家处理丧事了。
不敢想象许栋梁最后知道真相时的表情有多丰富。
许令晚享受的闭上眼,脑海中幻想着。
“许知青,席知青,麻烦你们帮我们把信送到邮局寄出。”
其他知青依旧是照常上工的。
“好呀。”许令晚笑吟吟的接过信封,“大家都是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
第62章
许令晚与席琳是骑自行车进城的,隋郁走了,只带走了衣物,于是,许令晚成为了自行车的新主人。
席琳骑车,许令晚坐在后面,额头抵在席琳的后背上。
许令晚:【傻子还在吴秀那吗?】
系统:【在呢,就连王大麻和许琴也在那,他们是过来治不孕不育的,王大麻因为长期抽烟酗酒,生不出孩子了。】
许令晚抬起头,面对头顶刺眼的阳光蹙了蹙眉,细嫩的指尖抓着席琳衣摆上的一撮布料。
“席姐姐,你能帮我寄信吗?我想去拜访一位长辈。”
席琳怎么可能会拒绝许令晚,她连连点头:“等我寄完信过来接你。”
自行车在巷口停下,许令晚与席琳挥手告别,踩在了那松动的青石板上,墙角上是碧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汽味,
走到吴秀的院门口,竹条编织的灯笼轻轻一晃,红色的灯穗子随之摇曳。
院门微微敞开,里面传来许琴的声音,
“吴大夫,你不是在诓我吧,我男人跟我都生几个孩子了,怎么就变成不能生孩子了?”许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吴秀,她一手拽着吴秀的袖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你男人长期抽旱烟,酗酒,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更别提肉体凡胎,只是损害了生育功能,没有损害身体健康,已经是万幸。”吴秀摇了摇头,眼底充满嫌恶,“你要是信不过我,大可去医院瞧。”
王大麻面沉似水,视线落在狗牙儿身上,这么说,他现在只剩下三个闺女了,这跟绝后了有什么区别?
许琴松开了吴秀的袖子,拉着王大麻的胳膊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刚好与站在门口的许令晚擦肩而过。
“庸医!走,咱们去医院瞧瞧。”
许令晚走了进来,刚刚还蔫了吧唧坐在角落的狗牙儿立马露出笑容。
“漂亮姐姐你来啦!”
狗牙儿知道王大麻和许琴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狗牙儿看见王大麻和许琴比见着鬼了都害怕。
她打心底的厌恶恐惧她的亲生父母。
都在一个县城生活,王大麻家的事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