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一片黑暗中她再度睁开眼,平静的心难得浮躁起来,徽音转头看着睡得一脸正香的裴彧,气不打一处来。要不今夜他莫名其妙,她怎么会被搅扰得睡不着。
她抬脚蹬在裴彧身上,那人没有动静,她更加生气,撑起身去捏他的脸,攥住他的鼻子不让呼吸,在成功看到裴彧紧皱的眉头后她心头的气才消散了半分,松手老实的回去睡觉。
她刚躺下去,身后就贴上一个人,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扣在怀里,凑道耳边道:“不生气了?”
徽音一僵,“你装睡?”
裴彧轻哼出声,拨开她柔软的长发,含住她颈后那块软肉,细密的啄吻。
“我真睡了,你踹我那脚我就醒了。”
徽音颈后被他吻住,像是谁在用羽毛捉弄她的脚心,痒得她不禁蜷缩起来,弓身躲避裴彧的亲吻。
裴彧本也没打算做些什么,他微微远离了些,坏意的拍拍怀里人的臀,含笑道:“睡不着的话,做些别的?”
徽音浑身跟触电般,滚到床榻的最里面,用被子盖住全身,闷闷道:“我睡了。”
裴彧就着月色凝望她的背影,心中叹气,当初将人得罪的死死的,如今也只得受着。
第43章 裴彧受伤,陛下……
裴彧受伤, 陛下和皇后流水般的赏赐涌来,堆满了徽音的西院。
虽然裴彧多次强调他的伤无碍,但陛下还是准了他半月的假好好养伤, 对此裴彧心知肚明,宣帝是摆明了不让他插手刺杀案, 他明面上自然也不能与其作对,老老实实的呆在迎风馆养伤。
裴彧仗着受伤,霸占徽音的全部时间,吃饭要陪、睡觉要陪、无聊也要陪。
徽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夫人, 贺佳莹还有裴衍兴高采烈的出门游玩,留她一人陪着裴彧。
这日, 徽音本来在屋内好好的临摹字迹, 裴彧坐在她身侧,时不时骚扰她一下。徽音烦不胜烦, 不悦的看向裴彧,“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彧不说话,用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的盯着徽音,挑眉让她自己想。
徽音一看他眼神就不正经,这两日来她被裴彧明着暗着暗示了不少, 自然知道他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用他的话来说, 吃不着肉, 喝点汤也好。
徽音勾勾手, 裴彧顺从的靠过来, 喉结涌动。
徽音抬手遮住他侵略十足的眼神, 慢慢靠过去,吻在他微凉的唇边瓣上。
一触及离,她耳尖微红, 推开裴彧的脑袋,“不许再打扰我。”
裴彧涩情的舔舔唇,大马金刀的坐到徽音身边,劲瘦修长的大腿夹着她,□□她的腰窝,哑声道:“不够。”
徽音有些生气,回头要辩驳两句,她才张开嘴,就被裴彧搂进怀里,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身体里,嘴唇尚未合拢,裴彧趁机钻进来,抱着她在她怀里肆意搅弄。
徽音捶着裴彧的肩,掐着他的手臂解救出自己,好不容喘口气,那人又紧紧贴上来,啄着她的嘴角道:“这才叫亲。”
最后不知怎么的,她整个人被压在桌上,刚写好的竹简混着墨水摔在地上,融成一团黑迹。
裴彧单手护在徽音脑后,压着她深吻,掠夺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他要这个人从头到尾全部都沾上他的气息。
他微微撤开,抚着徽音的胸口替她顺气,徽音被他吻的面红耳赤,双脸泛红,唇色比往常好要艳丽几分,上头还泛着水意。她迷茫的睁着眼,微微张口,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裴彧望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手下是她软润起伏的身躯,一时之间,下腹瞬间窜起燥热,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徽音缓过神,推开裴彧坐起身,她写了大半天的字稿毁于一旦,墨迹将地毯染脏。
裴彧自知有错,摸着她的背脊认错,“我下次一定克制。”
徽音狠狠抹了把嘴,双手推搡着他,“你给我滚出去!”
裴彧反握住她的手,哄道:“我知错了,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天热,我想不去。”徽音抽回手,面色冷淡。
“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去骑汗血宝马,纵马奔腾的感觉你一定喜欢。”
徽音想起往事,有些害怕的摇摇头,“我不喜欢骑马。”
裴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个劲的追问为何。
“小时候摔过。”
徽音不想多说什么,她少时骑马,一向温顺的马儿不知为何发疯将她甩下马,摔断了腿躺了三个月,从那后她就对马有了阴影,导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会骑马。
裴彧拉住徽音,蹲在她身侧,“信不信我?”
徽音不解:“什么?”
“我不会让你摔的。”
徽音沉默片刻,她不明白裴彧为什么非要让她去骑马,她不想去。
她抽回手,侧身对着裴彧,这是一个拒绝的姿势。
裴彧握住徽音的肩膀转向他,他就那样直视徽音,不允许她视线逃离,“我知道摔下马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恐惧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你应该直面它,克服它。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
徽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去骑马?”
那一瞬间她在眼裴彧眼底看到了许多,情绪复杂到她辨不清楚,他说:“会骑马不是坏事,重要的时候能救你命。”
——
裴彧伤口愈合后就闲不住的出门了,刚到甘泉宫时他身有要职,忙着布防,好不容歇下来,日日同着以前的狐朋狗友往山上跑,有时兴起还会歇在山上,只每日都吩咐人带回几只新鲜的野味给裴家人开小灶。
野味汤鲜美,徽音小口的喝着,听着贺佳莹絮叨,这些时日她与那郭廉相处愉快,郭夫人性子爽利,很好相处,贺佳莹已经从刚开始的拒绝变成了接受。
贺佳莹喝完汤,趁裴夫人不注意凑到徽音耳边道:“我今日听闻,那日在苑林,广陵真的被捉奸在床了,皇后连夜将她送回了京城。郑妃娘娘去找陛下求情,却被陛下怒斥教女无方。”
徽音动作一顿,她放下漆完眼神询问,然后呢?
贺佳莹继续道:“我还听说,陛下已经示意少府准备公主出降。”
“那面首呢?”徽音问。
贺佳莹摇摇头,“许是被秘密处死了。”
徽音还想再问,裴夫人突然唉声叹气,一双美目忧愁的盯着山上,“彧儿伤势才好,怎么就不能安生些,他今日又让人递了话,不回了。”
贺佳莹也好奇:“以前也没见表兄跟那群人混在一起,如今是怎么了?”
徽音没有接话,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裴彧夜夜歇在一张床上,裴彧手脚不老实,每夜必要按着她亲一阵子才罢休,好几次擦枪走火他都强忍下来。
火气积攒在一起,越来越大,他每日都是一副浮躁模样,有一日为着一件小事训斥了徽音院中的婢女,将那婢女生生骂哭,徽音看不过去说了他几句。
他当时倒是没说什么,第二日就纠集一帮子弟上山了。不知在生谁的气。
用完饭,徽音在院中踱步消食,她望着山上的方向叹了口气,气性真大。她说了他四句,他竟真的就四日不回来了。
明日若是还不归,她少不得要亲自上山将这位爷好生好气的请下来。
徽音环视一圈,没在院中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招来一个婢女询问道:“颜娘呢?”
婢女回道:“颜娘听闻秋苑那边有一种红彤彤的野果,甜脆可口,同几个仆妇过去采摘了。”
“去多久了?”
“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徽音蹙眉,采摘野果需要这么久吗,秋苑离这边也不远。
“你跟我出去找找。”
徽音带着婢女朝秋苑走去,不知为何,她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出了什么事一样。秋苑有一片果林,这个时节大多数都还没有结果,只有小部分的枝桠上挂慢红彤彤的果实。
苑中有几名看守的宫婢女,徽音走上前询问:“你们可有见过一个年纪约莫四十,身形稍矮的妇人来过此处?”
宫婢们摇摇头,“奴婢等今日只看见几位相携的年轻婢女。”
徽音一颗心落到谷底,颜娘出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跟着的婢女回去找裴夫人帮忙,自己则顺着来路一个一个的问过去。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从一个婢女口中问到颜娘的踪迹的,她说午时颜娘和一个仆妇相携着朝苑林那边的密林而去。
陛下在苑林遭遇刺杀后,苑林就被封锁搜查,昨日才解封,那人为何要诱骗颜娘进密林。那片林子里被化为猎区,里头的野生兽类并未被清走,与山相连接,谁也不知道里会有什么。
徽音目光沉沉的望着漆黑的密林,浑身发凉。
静谧的夜里,苏静好慢慢踱步出来,她身后跟着四个垂首的婢女,其中一个衣袖上还沾着血。
她走到徽音身边,慢慢抚上徽音的肩膀,如情人般呢喃凑近徽音耳边,别有趣味的笑道:“我听说她摔下山谷,头破血流,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现在进去救她还来的及,不过,你敢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