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凝视郑薇。
那双眼睛温柔清澈,让郑薇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的主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你们曾经很亲密,但为了前途而各奔东西,不久之后你们会再度相遇,那就是你的正缘。”
【哇塞,是驯幼染的剧情嘛,有被甜到,恭喜兔子队长】
【竹马变天降是吧,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郑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脸,那是小时候住在她家隔壁的小男孩。
他嘴角有一对梨涡,总是对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时他们天天一起在院子里玩耍,过家家,无忧无虑。
小学毕业后,由于父母工作的调动,他和父母一起去了首都。
从那以后,两人便失去了联系。
郑薇的脸瞬间爆红,怎么可能呢?
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正缘?
她有些无措,连连摆手,急促地说:“不不不,主播,我想算的不是我自己的姻缘——我,我其实有一个暗恋对象,我知道我跟他应该没有可能,但是希望他能够幸福,我想知道,他的恋情会有好的结果吗?”
【????小友回头是岸,主播都给你指出正缘的明路了,咋还在惦记这个暗恋对象】
【做人一定要听劝!你是不是新来的,不知道主播有多准?我要是你,现在立刻打飞机去找竹马哈】
【啧啧啧,爱情还真是让人身不由己啊,小友切莫执迷不悟~】
郑薇被刷屏的弹幕说得尴尬极了,但还是执着地盯着主播,希望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忐忑地看见主播扬起眉,轻轻地叹口气。
“他啊……他的恋情不会有好结果,他本人也不会有好结果。他是一条致命的毒蛇,你离他越远越好。”
郑薇呆住了,心慢慢下沉。
“……我,我不信。”
她始终记得,自己刚到第五精神病院的时候,一个患有妄想症的病人突然跳到她面前,痴笑着向她求婚,吓得她魂不守舍。
是喻辽宛如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将她护在身后。
喻辽的身影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中,成为了她心中的英雄。
郑薇手指颤抖地切断连线。
直播间的人都惊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听劝的人。
【我了个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忤逆主播】
【恋爱脑真应该纳入重大疾病清单啊】
绝不错过每一次直播的顾憬也在屏幕前惊呆。
她绝对相信路窈的话。
路窈说喻辽是毒蛇,那他肯定就是人面兽心。
想不到郑薇这样一个小太阳般的姑娘,原来脾气竟然这么犟。
顾憬摇摇头。
连路窈一向淡然的脸都忍不住出现裂痕,陷入沉默。
郑薇陷入爱情的迷障,难以自拔。
【没办法,天助自助者哈,主播良言难劝要死的鬼!】
路窈咳嗽一声,“今天的有缘人比较有个性。”
那么要拆穿喻辽的假面具,就只能从郝泽兰身上下手。
但郝泽兰的情况,没那么简单。
涉及到一个复杂的法术,可能要耗费光她目前八成的灵力。
路窈想到郑薇一个字一个字教自己说话的样子,想到郑薇的善良与单纯,她叹口气。
罢了,千金散尽还复来,灵力同理。
第46章 郝泽兰的怨念
医院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飘过,动作轻盈如同鬼魅。
值班医生对这异常的一幕毫无察觉。
路窈来到605病房门前,轻轻推开门,响起细微的“吱呀”声。
她踱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病床上女人苍白如纸的脸上。
这个女人便是郝泽兰,据说因强迫症而被逼疯。
可在路窈眼中,她脸上有着比叶芷柔更深重的怨鬼痕。
路窈抬手,手掌悬空覆在郝泽兰的面上。
星星点点的深紫色荧光从郝泽兰灰败的面孔中缓缓飘浮出来。
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逐渐聚成一个散发着幽光的光团,凝聚在路窈的掌心。
这是郝泽兰的怨念。
幽幽地散发着冰冷哀怨的气息。
路窈小心翼翼地捧着紫色光团,轻声呢喃:“让我来看看你的怨念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团微微颤动。
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
“泽兰,这次去靓国交换留学的名额,交给你我最放心。威尔逊教授是我读博时的同学,也是目前行业内最知名的专家,你到了那边要跟着他好好学习!”
实验室内,章教授坐在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桌后,眼中充满对郝泽兰的期许。
郝泽兰双眼瞬间发亮,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微微鞠躬,“章教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走出办公室后,郝泽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兴奋地一路小跑。
她的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到了图书馆门口,她的男朋友喻辽正抱着一摞书等待着她。
喻辽看到郝泽兰跑来,露出明朗的笑容,“我们兰兰怎么这么兴奋?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郝泽兰喘着气跑到喻辽面前,快乐地说:“喻辽,我要去靓国交换啦,章教授把名额给了我!”
喻辽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靓国交换?兰兰,这事你之前没跟我提过。”
“我提过的呀,只不过那时候我没想到能选到我,觉得希望太小。孙宁、杜强他们绩点都比我更高呢。”郝泽兰解释道,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
喻辽明朗的表情不知不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他静静地看着郝泽兰,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漠,“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走了我怎么办?”
郝泽兰察觉到男友情绪的变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内疚。
她看着喻辽,眼神中满是歉意,“对不起,阿辽,但是我确实跟你提过的,能跟着威尔逊教授学习一段时间,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他手下只有不到五个人,那是能学到真本事的!”
她又急匆匆地补充:“我没有离开你呀,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还是会每天联络、视频通话的,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她试图用这些话安抚喻辽,眼中充满期待,希望男友能支持自己的决定。
“那一样吗?” 喻辽冷冷地说。
郝泽兰第一次见喻辽这么冷漠的神情,不由得怔住,心中升起不安。
画面一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郝泽兰站在实验室的实验台前,眉头紧锁。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支试管,试管中的液体微微晃动。
一周前,这些样本还一切正常。
正常情况下,这些神经干细胞在特定的培养基中,会在这周内分化出大量具有典型形态和功能的神经元。
可如今,细胞的生长和分化速度明显减缓,而且形态怪异,根本无法达到预期的修复效果。
郝泽兰调试着仪器,双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反复检查实验步骤,眼神专注而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无论怎么努力,结果依然不尽人意。
实验的失败,让郝泽兰的情绪变得焦躁不安。
她没有时间了,这个学期只剩一个月,下学期要启程去靓国交换。
这个实验的结果非常重要。
她原本计划将实验报告带到靓国去,请威尔逊教授指教,撰写一篇核心论文。
接连十多天,郝泽兰独自在实验室里熬夜,
她眼睛布满血丝,紧紧盯着试剂与杂乱的数据,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喻辽贴心地给她送来便当和咖啡。
他早已和郝泽兰和好,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会等她学成归来。
“兰兰,先吃点东西吧,别太累着自己。”
他的声音温柔关切,将便当和咖啡放在实验台上。
郝泽兰抬起头看着喻辽,声音疲惫却充满感动,“谢谢你,阿辽。”
喻辽笑了笑,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小傻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笑容驱散了郝泽兰心中的阴霾。
她端起咖啡喝下,决定打起精神,将实验再做一遍。
画面一转,依旧是教师办公室。
章教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郝泽兰,已经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
她眼窝深陷,曾经明亮的眸子中布满血丝,双眼中透出歇斯底里。
章教授不由得有些难过,露出惋惜的神情,“泽兰,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去靓国,签证恐怕都过不去,等下次机会吧。”
郝泽兰双眼中还有经久不散的血丝。
听到这个消息,她几乎要喘不过气,“章教授,我努力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