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蓦地收起笑容，招呼半夏几人就走。
老板急了：“哎，别走啊?兄弟你要买我给你打个折，八折!”
苏耀头也不回。
“七五折!七折!六折!六折不行我就不卖了!”
苏耀这才满意地倒回去：“刷积分。”
没过一会，刷完卡的苏耀拎着母鸭走回来：“半夏，你有笼子和不要的厚衣服没有?借我用用。”
半夏翻出金子小时候用过的笼子和前两天不小心烤焦的厚毛毯递给他：“耀哥你买鸭子干嘛?”
苏耀把母鸭放进笼子，然后用毛毯仔细地裹好，还不忘留个通气的洞：“生蛋，我们都一年多没吃新鲜蛋了。”
半夏沉默两秒：“天这么冷，你确定会它下蛋?”
前世南星为了给她补充营养养了一只母鸡，那只鸡天冷天热都不下蛋，想必鸭的习性跟母鸡差不了太多。
苏耀犹豫地看向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笼子：“那我们今晚吃烤鸭?”
“嘎嘎嘎!”
笼子里的母鸭似乎听懂了，惨叫起来。
苏笑有点不忍心：“养一段时间再说?”
将母鸭带回家以后，苏耀和苏笑就开启了养鸭生活。
半夏和南星则带着升级的毛茸茸们，在空间练习异能。
：=
因为有事做，时间便过得非常快，眨眼就到了和燕宁约定的时间。
燕宁保证会带个让人信任的第三方做监督，但半夏几人没想到她带的人竟然是大领导。
大领导见半夏几人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温和地笑笑：“我做监督，你们放心吗?”
半夏将小樱花的供词和在实验室收的试验品一股脑拿出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信任。
如果大领导都不可信了，那这个郭嘉恐怕已经烂到根子里，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燕宁没有看供词，而是愣怔地望着透明玻璃培养皿。
第一个培养皿里是人兽实验体。
试验体少年年约十五六岁，身体一丝不挂，瘦得骨骼形状清晰可见。这并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少年腰部以下不是腿，而是鳄鱼尾巴。
两米长的鳄鱼尾巴被粗暴地缝合在少年的腰部，泛白的伤口和浸满血水的缝合线清晰可见。
第二个培养皿里的是人植实验体。
实验体是位少女，少女的左手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变异树树枝。
第三个依然是人兽实验体，这个实验体是一个壮汉，他的左手臂被替换成了猫爪。
“这些，”燕宁嗓子有点嘶哑，“都是你在实验室里找到的?”
“嗯，”半夏点点头，“这只是一部分，剩余的我们全都炸成灰了。”
“实验数据全都销毁了吗?”
“销毁了，和实验室一起被炸成了灰烬。”
燕宁深吸一口气：“辛苦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白走这一趟!”
来S市基地的目的已经达成，半夏几人狠狠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没再出门，安心猫冬。
半夏决定走之前再在基地出售一波蔬菜水果多交换些晶核，因此决定进空间看最近的收获。
种植区在山茶的管理下，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水稻、小麦、蔬菜、水果和药材，无论是不是同一季节的植物，都同时挂起了果实或者花朵，偶有胖乎乎的蜜蜂在绿植中不断穿梭采蜜。
半夏大概转了一圈，将之前丰收的作物拿出来清点一番。
空间没有季节之分，往往是上一波作物刚丰收，下一波种子又种了下去，再加上山茶和杏子每天都会练习异能催生，稻谷和小麦的数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庞大的数字，更别提生长期更短暂的蔬菜。
半夏有点头疼，肯定是不可能全部交易出去的，否则就算是傻子也会怀疑她身上有古怪。
但白白放着，跟浪费有什么区别?
吞天树听了半夏的纠结以后，反倒是高兴得不行：“养鱼!”
它之前还发愁养了海神以后食物不够呢!
半夏有点无语：“……鱼不吃这些!”
吞天树将信将疑：“我看过科普视频，大部分鱼饲料里含有小麦麸皮和米糠。”
半夏将捣乱的吞天树轰走，继续发愁。
第182章丧尸王
燕宁收到小樱花的名单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亲自选了一批绝对不可能背叛之人暗中调查，没想到除了名单上之人，还意外发现了一条隐藏颇深的大鱼。
“荣归，”燕宁对着名单轻声念出声，“今年五十五岁，末世前是知名画家，性格风流有趣，曾有三任妻子……”
荣归的第一任妻子是国土局员工，后因双方感情破灭离婚;第二任妻子是出版社编辑，两人育有一子一女;第三任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女。
手下道：“荣归第二任妻子因交通事故意外离世，但我查到他亲生儿子在私下调查此事，这场意外恐怕另有隐情。”
燕宁沉吟了一会：“事不宜迟，现在动手，另外将几人分开关押审问!”
“是!”
……
“外面怎么这么吵?”
苏耀停下吃饭的动作，好奇地侧过头朝外看。
半夏凝神听了一会：“隔壁那家发出来的动静。”
“咦，晦气!”
一说到隔壁，众人都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神色。隔壁那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子嘴上没把门喜欢揭人伤疤，母亲和女儿则想方设法进陌生人家门。也不知道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这样奇葩的一家人。
“南星，南星!”
门口突然传来凄厉的女声，半夏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去看看!”
忍不了了，全杀了吧，大不了被赶出基地!
“好像是在叫我，”南星愣了愣，“我和你一起去。”
苏耀几人见状干脆也换上衣服，他们倒要看看隔壁又要做什么妖。
半夏挽着南星的手臂打开大门，隔壁门口站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那个每天都拿着一盘绿豆糕试图和他们套近乎的女人正在激烈地挣扎，朝着他们家的方向大喊“南星”两个字。
她微微挑眉：“叫我老公干嘛?”
何颂挣扎的动作僵硬了一秒，随即眼神痛苦又慈爱地看向南星：“南星，我是妈妈啊。”
半夏下意识反驳：“我老公是孤儿，别乱碰瓷!”
南星整个人都懵了，他出名以后，有很多人上赶着认亲说是他亲生爸妈，但末世后还是第一次：“我老婆说得对!”
何颂差点维持不住慈爱的表情：“你走丢前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绿豆糕了，不记得了吗?”
苏耀忍不住惊讶：“什么，南星不是从不吃绿豆糕吗?”
南星点头：“对，我不吃。”
他吃绿豆沙、绿豆芽和绿豆粉丝，但从不吃绿豆糕，因此半夏小时候被绿豆糕噎过。
“我知道你怪我弄丢你，”何颂脸皮抽了抽，努力装出慈爱的眼神，“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南星打断：“我走丢前叫什么名字?”
何颂一愣，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半夏抱住南星的胳膊往院子里走：“骗子!”
“南星，南星——”何颂见几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急了，“救我，我知道你和基地领导燕宁有关系……”
苏耀“啪”地一声将大门关上，欲言又止地看向的南星：“你……”
南星满脸淡定：“不认识，吃饭。”
至于是不是真的认识，除了南星本人，和隐约有猜测的半夏，谁都不清楚，更不会深究。
燕宁的动作很快，不过短短半个月，就将基地内部的蛀虫清理了出来，该杀杀，该关关。
这天，她又找到半夏几人，劝说他们多在基地留一段时间。
燕宁将手里几份报告递给半夏几人：“先别着急拒绝，你们先看看这个。”
前面几页是一份粗略的人口普查报告，数据主要来源于各个城市官方基地，虽然不全面，但仍然很有参考价值。
末世前兔子国大约有十四亿人口，而报告显示，目前只剩下约四亿人口。也就是说，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兔子国便折损了百分之七十的人口。
燕宁：“这份报告里的数据是极寒之前提交上来的，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到，目前实际剩余人口，绝对比报告上的少。”
“另外，”她将报告翻到倒数第三页，“国外的情况比兔子国更恶劣，用十不存一来形容都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