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至上主义_响尾山【完结+番外】(91)

  它不听任何人的话,傲慢地堵住所有嘴巴。

  所以她不妄图评判这世间的一切,以及因它的傲慢而衍生出的狼性规则。

  她是规则的囚徒,也是规则的狱卒。

  摘下眼镜,高海臻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

  二十分钟后,车子绕过了希腊女神像,进入钟家庭院。

  “会长,高秘书来了。”

  正在后院中做康复的钟士承应了一句,紧接着拍了拍搀扶着他的那只手。

  康复师也明白他的意思,等到来人走近后才抽走了自己搀扶钟士承的手。只是不等那只手落下,便又被另一只手给搀起。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怕来得太晚打扰您休息,就提前过来了。”

  高海臻答道。

  钟士承笑了一声,“你啊,总说这种见外的话。”

  “不是见外,”高海臻用另一只手拂去他肩上的落叶,轻声道,“是担心您的身体,病还没好,不宜过度操劳。”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一个小手术,在家修养了两天,”他冷笑一声,“就被外面那些媒体造谣成下不了地一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内走去。

  “媒体总是喜欢夸大事实博眼球,您不必在意,我都已经让人处理好了。相信他们收到律师函后,会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钟士承握紧了她的手,对此很满意。

  两人走上台阶,去往书房。

  “公司的人里对临琛的态度怎么样?”

  高海臻走在他身后一级的台阶,她知道一旦钟士承问出这种问题,被审问的对象就从来不会是问题中的那个人,而是回答问题的那个人。

  “并不算特别乐观,不过小钟先生现在还年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他本人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近一直在和邱总还有其他高管们学习。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向外界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在她说话时,钟士承来到饲养箱前,夹起笼子里一只被束缚住的鹌鹑,丢进了箱子里。

  不一会儿,箱子里便传来鹌鹑尖锐的叫声,以及钟士承说话的声音。

  “是吗,那看来我可以放心在家多休养几天了。”

  他背对着高海臻,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着重咬下的修养几天四字,却埋下了一条线,等待穿针。

  在钟士承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猜谜人,解谜已成了高海臻的习惯性思维。

  所以穿针引线这种活,于她而言,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她很清楚,老爷子在顾虑什么。

  是等钟临琛交完答卷,再回归。

  还是不顾及他的脸面,直接回公司。

  如果给钟临琛时间发挥,就代表老爷子认同了他CEO的资格,并且资格高于钟明诀。

  也就承认了,外界流传他们父子俩不合的消息。

  这么一来,局面会对钟明诀很不利。

  但如果不等他出成绩,直接回归。

  足以说明他对现任CEO的不信任,且间接验证了钟临琛上位的非正当性。对外界来说,几乎将他未来成为继承人的概率直接砍掉了一半。

  不,更甚至是三分之二。

  那这颗棋子,就没有了制衡的作用。

  在公司的地位,也就形同虚设。

  钟士承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出现,因为一旦钟明诀继承人的位置确定下来,权力必会分流。

  这对于一个掌权多年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钟士承这句话,实际意思是,怎样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名正言顺地回到公司,拿回自己的位置,又不会损伤钟临琛的地位。

  想通了这里的弯弯绕绕,高海臻才开口道:

  “会长,其实今天来我还要向您汇报另一件事的。”

  鹌鹑的叫声,越来越小。

  等她话落时已彻底消失。

  饲养箱里,吃饱的黑王蛇将身体盘到了一起,在角落消化着食物。

  看到这一幕,钟士承知道喂食已经完成。

  他拿起帕子,转身擦了擦手,“哦?什么事。”

  “东南亚的航运资产包收购项目已通过仲裁庭完成批量确权,今天上午我们也收到黑旗集团的邮件,对方表示计划将港口滞期费债权作为下周谈判的筹码,因此需要和CEO就后续工作安排进行专项沟通。”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抬眸观察了一下钟士承的反应。

  见他没有做声,表情也平静,便知道自己揣摩对了意思。

  此刻就等着自己接下来的话,为他搭台阶,好让他安安心心走上去。

  “会长,这个项目一直由您亲自与黑旗集团交涉,且涉及大量前期谈判的细节。考虑到下周谈判的关键性,我们都觉得由您继续主导协调,或许更有利于维护双方长期合作的连贯性。”

  要说钟士承不知道这个项目的进展吗?

  那是不可能的,不然怎么黑旗上午才发邮件,中午就急匆匆地叫自己过来呢。

  高海臻暗叹了口气,做秘书做到自己这个份上,真是要折寿了。

  果不其然,在听完她的一番话后,钟士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个项目在临琛没进公司前就已经在进行了,由他出面确实也不合适。”他突然话锋一转,“但医生说过,要我少走动少吹风,不然很容易复发。”

  “会长,不论如何,还是以身体为重。”

  高海臻适时接腔。

  钟士承垂眸思忖,好一会,视线才重新看向她,“这样,反正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让临琛也准备着,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好随时接替。”

  这话一撂下,老爷子下周回归的事情就已成定局,高海臻自然也无需多言。

  “是。”

  安排好一切,钟士承表情舒展,忽而看到她脖颈间的项链,眉头又蹙了起来。

  “下周是你妈妈的祭日吧。”

  闻言,高海臻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件事。

  “是的,下周二。”

  他叹了口气,“都三十多年了,到时候我抽个时间和你一起去。”

  “会长,可您的身体还没好,医生也建议了您要好好休息,不宜多动。”高海臻担心道。

  “没事,”钟士承摆摆手,“这几天好好吃药,到时候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如此,高海臻也只能应好。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傍晚六点。

  钟士承正要开口留她,却想起钟明诀今晚也要回来吃晚餐。

  但老头的通病,就是好面子。

  饭点赶人这种无礼的事,他自是不好开口。

  所以高海臻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开他开不了的口,做他不能做的事。

  “会长,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高海臻抿着笑,“晚上已经约了人一起吃饭了。”

  “那个姓孟的吗?”

  钟士承不免多问了句。

  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联想到这个名字的,但一个借口而已,也无关紧要了。

  “嗯。”

  钟士承点点头,“那赶紧去吧,别耽误你们时间了。”

  “那我就先走了。”

  许是今天高海臻表现不错,钟士承罕见地将人送到了楼下。

  然而一下楼,就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佘少娴,另一个自然是今晚回家吃饭的钟明诀。

  看到高海臻出现,他不自觉从沙发上起身。

  目光也追寻着她,一直从她下楼走到客厅。

  可等到人走近时,钟明诀的目光却又闪躲起来。

  这躲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爸。”钟明诀喊了一声。

  钟士承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

  “嗯,刚刚到。”

  “正好菜也都好了,”佘少娴在一旁道,“海臻,今天在家里吃吧?”

  不等高海臻回答,钟士承便先替她开了口,“她约了人一起吃晚饭,今天就不在家吃了。”

  “是吗?”佘少娴笑了笑,“那看来对方是个很特别的人了。”

  高海臻笑着,没有回答。

  但也是这模糊的态度,才显得那么暧昧,引人遐思。

  钟明诀自然也懂得,他猛地抬眸看向高海臻,想要得到一个名字。

  可她只是垂眸笑着,丝毫不理会他无声的质问。

  “少娴,你送送海臻吧。”钟士承发话。

  “会长,车就在外面停着,不用麻烦夫人了。”

  佘少娴拍拍她的背,“就几步路,哪来的麻烦。”

  话都这么说了,高海臻自是不会再拒绝。

  “那好吧,”她面向父子俩,“会长,钟先生,我就先走了。”

  眼神只礼貌性地停留了片刻,便转过了身。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钟明诀眼睑微微抽动,想要拉住她的念头愈发猛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