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率先开口,“先说好,我可是替你瞒的死死的,但是我找惠姨给你熬粥的时候,是惠姨一直逼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我就说了。”
卓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惠姨,这个从小照顾她,早已如她亲人一般。
惠姨走到卓今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瞒着我?”
这么长时间,惠姨第一次是质问的语气。她很生气,表情也不太好看,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开口,没人敢多说一句。
“对不起惠姨,我,我没想瞒着你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惠姨继续追问,“怕我跟你哥说吗?觉得你哥发我工资我是你哥那边的人?还是……你根本没想过要告诉我?”
卓今摇头,她没这么想过,她把惠姨当家人的。
看着卓今的模样,惠姨也是不忍再生气质问。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卓未不常在家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可她不一样,整日照顾卓今,什么事能瞒过她的眼睛。
“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什么工作能让你忙成那样,有时候累的在客厅沙发上就睡着,说梦话都是什么设计……什么手稿之类的话,我都听不懂。”
梦话?
她这说梦话的毛病真是不能改了!
瞧着卓今委屈巴拉的样子,惠姨叹了口气,“早告诉我,你也不用这么东躲西藏的。你哥不在家,我还能给他通风报信吗?你这么大的孩子了,喜欢什么就去做,我不懂你哥那些规划什么的,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话说到这个地步,卓今一把抱住惠姨,趴在她肩头,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惠姨,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惠姨反手抱着她,“你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了,你能有这样的成就,她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
看着两人的温馨画面,陈政凑到容睿身边。
“你说……卓未有一天要是知道今今一门心思做这事,他会是什么反应?”
容睿没回答,却是反问,“你知道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陈政想了一下,“震惊、不敢相信,然后觉得自己被隐瞒了特别生气,之后……发现你知道的比我多,还挺嫉妒。”
容睿睨他一眼,陈政不以为意的接着说,“但是后来又挺佩服今今的,没想到她有胆子做这样的事。”
他看着前方的两人,“如果卓未知道,今今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陈政,卓未知道的那天不管他还是今今说什么,你只管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
“什么意思?”陈政扭头看着容睿,“你想扛上身?”
“嗯。”
陈政没急着答应,而是看了容睿两秒才开口,“我真就奇了怪了,都是当哥哥的凭什么你替今今扛啊,卓未问起来就说我让*她做的。”
容睿蹙眉,他觉得陈政有些幼稚,不应该和他争这些。
“有我在这呢,你替她扛什么?”
“欸你这话说的,不是,我跟你说容睿,算起来我认识今今的时间比你长,我小时候就抱过她,教她走路,背她在公园玩儿,我……”
容睿听的头痛,于是便往前走。
第68章 如果我哥知道……肯定会……
正和惠姨聊天的卓今见此情形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
卓今刚问了一句,就被惠姨从身后拉住。
“别去,你这两个哥哥争宠呢。”
“什么什么?”
卓今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谁争宠?争什么宠?”
惠姨拍拍卓今的胳膊,“你这丫头啊,虽然没了父母,但是多了这么多哥哥护着你,也算是幸运的了。”
……
卓今的展台在会场前排区,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展台面积不大,中央是她画的U宝的巨大画像,欢迎大家的到来,感谢大家的到来。
两侧挡板挂着几幅画和卓今设计的帆布袋,中间展台上是设计的冰箱贴、贴纸、笔记本、水杯等好些文创用品。
卓今没走到展台前,就见这里被团团围住。
“抢到了吗?”
“当然,开展我就进来了,全套的都抢到了。”
说话那人展示着手上的包装袋,里面是U宝全套的冰箱贴。
“我喜欢那个帆布包,看上去质感挺好的,我想用这个袋子装我们家大蠢猫。”
“那你晚了一步,好像都没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火?”
“反正我是挺喜欢这个IP的,我感觉太太应该去画漫画,U宝的一些四格漫画太有意思了。”
“戳中牛马的心。”
“给了牛马致命的一击。”
“不不不,应该是给那些老板们致命的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说笑声渐远,卓今表情尴尬地看了看身侧的容睿和陈政。
“那个……都是效果,你们懂吗?”
吵了一路的两个男人此时倒是统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卓今。
那意思就是在说,“我们懂,但我们不信!”
……
卓今懒得搭理他们,只挽着惠姨的胳膊,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展台。
人群中挤出来两个大包小裹的姑娘,卓今以为也是喜欢自己设计的粉丝,可看清来人之后才意识到是甄妙妙和许瑚安。
“姐妹,你的展品可真难抢。”
“对啊,我听工作人员说已经断货了,好家伙,文创展开成了你的销售展了。”
卓今虽然戴着口罩,可眼底还是红红的。
看出她要哭的意思,惠姨连忙搂住她的肩膀。
“去,站过去,惠姨给你拍照。”
“对啊今今,还没拍照呢。”甄妙妙催促着卓今站过去。
她的背后是布置精美的展台和爆满的人群,卓今站在最前面,姿态僵硬,很是不自然。
甄妙妙和许瑚安朝她比划着给她调整站姿的时候,有工作人员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大捧向日葵。
“卓小姐,这是刚刚送到外面的花。”
卓今双手接过,发现上面有一张字卡,印着,“向阳而生,无畏前行。”
“没署名欸今今,谁送的啊?”
甄妙妙凑到她身边,故意大声问着。
卓今用手肘悄悄怼了她一下,这话却还是被陈政听见。他走上前,把卡片拿在手里。
卓今一时心虚,急的伸手去抢,却被陈政躲开。
“这写的什么?花店写的?为什么送你花?谁送的?”
卓今把卡片拿回,一角被折了一下,还挺心疼的。
陈政看的立起了眼睛,“至于吗?就一张卡片折了一下,就心疼成这样?”
卓今没说话,却惹得陈政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上前半步,更盯着卓今的侧脸看,直到有一只手遮挡在自己眼前。
“你干嘛?”
陈政扭头,给容睿使了个眼神,悄声道:“我看看谁送她的花?”
“什么?你要给卓未通风报信?”
“啊?”
“啊?”
卓今和陈政同样的反应,她惊呼着把花和卡片拿在手里,背对着陈政。这般防御的姿态让陈政百口莫辩,只能把火发给容睿。
“我说你是岁数大了耳背吗?我什么时候说给卓未通风报信了?”
容睿伸出手指扣扣耳朵,“不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陈政剜他一眼,再想向卓今解释的时候,却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是防备感十足。
“今今,哥可没这么意思。”
卓今不信,下意识将视线看向容睿。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副“你自己判断”的模样,让卓今对陈政的信任瞬间崩塌。
“欸容睿,你倒是帮我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
“我没说要给卓未通风报信!”
“嗯,你没说。”
“你别跟我说啊,你跟今今说。”
“人家今今都走了。”
卓今的确和惠姨还有甄妙妙、许瑚安一起去了别的展位闲逛。可陈政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不是,你这不是挑拨我和今今关系呢嘛。”
“你别叽叽歪歪的啊,你跟今今不是从小就认识吗,我哪儿能挑拨你们关系?”
“欸容睿,不是,容睿……”
……
卓今让惠姨找了个花瓶,把向日葵好好地插了进去。
惠姨看她精心呵护的样子,也忍不住问了句,“这花儿到底是谁送的啊?”
卓今笑了笑,“是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开展之前我给他送了票,但他不能过来,就送了花给我。”
“国外的朋友啊,上学的时候认识的?男的女的?”
“男的,人家都结婚了。”
惠姨燃起的八卦小火苗瞬间熄灭,语气都跟着低落下来,“结婚了啊。”不过她没失望多久,反而有些庆幸,“也好,要是个单身的男性跟你走的这么近,你哥怕是得连夜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