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睿从来没想过能给予他这些感受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直到他遇见了卓今,让他一片空白的感情变得具象化。
如果说之前带她到许天奇的山顶酒吧时还有所顾虑,那么今日见过叶晴,在听到她再次试图说服他结婚的时候,他的反应要比每一次都强烈。
他厌恶这种感觉,也必须承认他现在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卓今,甚至可以说在遇到她之后,恋爱结婚的对象就没再是其他人。
于是饭局上秦泰问他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了那一句话。
他要追求卓今。
要她成为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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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今昨晚画图太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醒来看到身上的毯子就知道是容睿拿给她的。
只不过容睿并没在家,只是在餐桌上留了早餐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出门一趟,等回来带她去医院换药,然后下午的飞机回西城。
从医院出来卓今情绪一直低落。
换药太疼,卓今忍不住哭了几声,却又不想容睿听见,只是咬紧牙关,待眼泪流出便火速擦干。
而且她脸上痕迹还是明显,直到登机的路上还在拿小镜子研究如何是好。
她觉得多涂些遮瑕还能盖住一点,可胳膊上的烫伤不太好办,等回去免不了大家要问。
空姐接过容睿手里的外套转身去挂,再询问卓今的时候见她完全沉浸在举着小镜子看自己脸的状态中。
容睿不愿见她深陷在苦恼中,于是抬手收走她小镜子,思绪忽然被打乱,惹得卓今下意识去够。
她双手高举,身体免不了失去重心往容睿怀里靠。相处多日,两人已没什么界限,争抢的动作落入来人眼中恰好成了亲密打闹。
咳嗽声打破此刻温情,两人停下动作同时转头,对方适时开口,“容总,卓小姐。”
卓今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坐直身体,思绪一飞想起来了。这人是什么银行行长,上次和容睿飞去英国的飞机上见过。
“赵行长。”卓今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被卓今认出,赵行长受宠若惊,再见到她手臂上的纱布,马上关切问道:“卓小姐这是受伤了?前几天刚见过卓总没听他提过呢?”
“哦,我哥不知道。”卓今将手臂背后,“还请赵行长不要和他提,免得他担心。”
赵行长正找不到机会拍马屁,一听这话连连开口,“之前一直听说卓总疼爱妹妹到了极致,现在看,卓小姐对这个哥哥也是同样啊。您放心,我不会说的。”
客套之后,赵行长不免将目光落到容睿身上。自见面后,他始终稳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拿着卓今的小镜子,上位者的姿态拿捏的死死的。
“容总是送卓小姐回西城?”
容睿对赵行长打断两人的行径表示不满,但碍于情面也不得不寒暄两句。
“嗯。”
“卓小姐真是幸福啊,有卓总这个亲哥哥疼着,又有容总这个干哥哥护着。”
干哥哥?
容睿和卓今同时扭头,动作一致地看向赵行长。只是两人的视线略有不同,卓今是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而容睿则是不加掩饰的怒意,吓得赵行长抖了一下,慌乱开口,“不打扰容总和卓小姐了,我的座位在后面,就先过去了。”
赵行长几乎是落荒而逃,在他走后,卓今也坐稳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她心不在焉,系好安全带、又解开、再系上,循环往复好像就是想找点事做掩盖此刻的怪异气氛。
卓今和赵行长不熟,可就是这不熟的陌生人直接把她和容睿的关系定义为“兄妹”。
这个称谓从她认识容睿那天起就听她那几个哥哥提起,但这次不同,不知是因为很久没听人提起,还是提起这话的是赵行长,总让她觉得异常别扭。
于是在接下来的航程中,当两人的视线即将交汇的时候卓今总是错开,或者两人肩膀或者手碰到一起,下一秒她便状似随意地移开。
容睿大抵是感受到了卓今的回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转过身,背对着她,就像上次两人一起飞英国时那样。不过这次睡觉的人换成了容睿,而直到飞机落地,卓今也没听到他说任何一句梦话。
赵行长知道自己惹了容睿不开心,趁着人多灰溜溜地下了机。没了他在后面盯着,卓今也松泛了不少,只是依旧和容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时不时看向周围,生怕遇见什么熟人一般。
司机周叔早早在外等着,待两人上车后却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在车内蔓延。他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排,只见容睿和卓今一左一右的看向窗外,动作一致的看上去像商量好的一样。
这两人不对劲。
这是周叔确信的结论。
……
卓今虽然假意看着窗外的风景,可脑子里早就乱成一团了,也没注意到周叔的车停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门前。
等她再反应过来,容睿已经先行下车。
见她纹丝不动,周叔扭身提醒,“卓小姐,容总在这里订了餐,说您上飞机前没吃什么东西,我把车就停在这,车钥匙您拿给容总。”
“他要用车吗?”
周叔一笑,“那应该是吧。”
卓今伸手接过钥匙,和周叔道别后走进餐厅。
容睿订的是包厢,门一开,卓今看到他已经将外套脱掉,穿着衬衫,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餐厅经理询问是否需要上菜,他只点头,“嗯”了一声。
门又关上,卓今坐到椅子上,假意玩了会儿手机,忽然想起周叔给她的车钥匙,于是低了过去。
“周叔说你要用车?”
“嗯。”
容睿伸手接过,话少的让卓今有点恼火。
“你要去哪儿?”
“再说。”
“容睿!”
卓今起身坐到容睿身边,“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容睿倒是给了点反应,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卓今,近距离下能看到她脸颊的伤痕。
“不躲我了?”
卓今有些窘迫,“我没躲你。”
她说话声小的可怜,更没什么底气。
容睿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回了西城,认识他们俩的人太多,顶着“兄妹”的关系,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在这方面,他比卓今更着急。
经理再次敲门,是送上点好的菜,同时上前询问要不要把容睿之前存的酒拿上来。
容睿摆摆手,示意经理不需要,但却叫住他,交代道:“给她登记入会,所有消费挂我名下。”
经理点头,询问卓今基本信息的时候她也没拒绝。
这家私房菜卓今还没吃过,但回国后却常听人说,不知是城中哪个公子哥儿开的,菜色一流、环境一流、私密性一流,就是实行会员制,而且这会员还限制数量,名额满了就得等前面有没有退会的。
卓今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还行,也算对得起这里的档次了,随意提起一句,容睿倒是解释,“这地儿是毓京的,我投了点儿。”
“他的啊,怎么没说呢?你还投了点儿?你怎么什么都投啊?你们公司连个小餐厅也投?”
周毓京的生意铺的很大卓今理解,她不理解的是燊荣资本怎么连一家小餐厅也投,而且这家私房菜看上不不太像能多盈利,她不懂投资,只是觉得奇怪。
“以我个人名义投的,跟公司没关系。”
“那你投来做什么?”
“保命。”
“什么?”
卓今将视线从菜肴上移开,落到容睿身上。她好像没听清楚容睿刚才说了什么,于是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快吃吧,等下送你回家。”
容睿把话题扯开,卓今也没多想。
她知道像容睿、卓未他们这样的生意人城府极深,涉及到商业上的事嘴上好几个精兵站岗,能说出来的往往不是真的,胡诌居多。
一顿饭很快吃完,再出门,是容睿开车。
上车后卓今又举起小镜子对着脸颊擦擦抹抹,还时不时控诉容睿的车开的不够稳。
看着她把脸上的痕迹盖的严严实实的,容睿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车停到卓今家门口,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你干嘛?”
容睿已经拉开了车门,却被卓今拽住胳膊,不得不回身。
“陪你进去。”
“陪我进去做什么?”
卓今好像猜到了容睿的意图,语气严肃几分,“我哥没在家。”
“你那个惠姨不是在吗?”
“容睿!”
卓今有点着急。
“你出门一趟受伤回来,我总要和你家人交代一下吧。”
“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容睿拉起卓今的胳膊,“这是不小心划一下?”
在医院的时候他眼见着卓今因为换药疼哭了,在见他之前又擦干眼泪不让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