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春_富贵金花【完结】(80)

  陆沣眸色一暗,任由她的手指解开他的衣带。

  繁重的喜袍一件件散落在地,屏风上斜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烛光摇曳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宋蝉雪白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指尖微微发颤,攥紧了身下的纯白喜帕。

  那是用来印证新娘清白的物证,此刻却成了她心头的一块巨石。

  好在她已做足了准备,学着花月楼倌娘的秘方,炮制了一枚药丸,提前放入体内,足以乱真……

  陆沣看出她的紧张,温热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腕,眸光温柔:“别怕。”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却让宋蝉的心跳得更快。

  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气息渐渐靠近,他的唇瓣几乎贴上她小巧的耳垂:“我会轻些。”

  宋蝉的脸颊愈发滚烫,正欲回应,忽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满室旖旎。

  “大公子,”侍卫站在屏风后低头禀报,生怕撞破满屋春/色,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公署那边派人传话,说是有急事需要您即刻前往。”

  即便远远隔着一道屏风,陆沣仍然迅速拢过榻上喜被,将宋蝉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陆沣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何事如此紧急,非要选在今夜?”

  侍卫硬着头皮回道:“传话的人说,事关慕容诃一案,请大人务必速速前往商议。”

  慕容诃三字一出,陆沣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宋蝉亦敏锐察觉到陆沣的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公务要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便是。”

  陆沣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她的发鬓,指尖带着几分不舍:“委屈你了。我去去就回,你今夜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待陆沣的脚步声渐远,宋蝉独自坐在榻边,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她正欲起身唤侍女进来服侍洗漱,忽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让她瞬间绷紧了神思。

  “大人不是已经去公署了吗?还有什么事吗?”宋蝉警惕地出声质问。

  焉知那脚步声却未停止,反而愈发清晰。

  随着脚步声逼近,一道高阔的身影绕过屏风,在地上投落出可怖的影子。

  “你别再过来,否则我要叫人了。”宋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悄然握起案台上的青瓷瓶,蜷缩在立柱后。

  “是吗?”那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那你唤的大声点,大可以试试,有没有人能听见。”

  他的脚步未停,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显得那张脸愈发阴森可怖。

  将近宋蝉身前时,那侍卫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随后缓缓扯下脸上覆着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显现出陆湛那张冷峻而苍白的脸。

  他唇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

  “春/宵苦短,陆沣舍得弃下你一人,我可不舍得让你独守空房。”

  宋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手中的花瓶咣当落地,溅出满地碎片。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陆湛一把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阿蝉,今夜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好好叙叙旧?”

  第59章

  梳妆镜里倒映出宋蝉惊慌的一双眼。

  陆湛站在她身后, 修长的手指在她鬓间行云流水,替她一个一个地卸下鬓间繁复的金簪钗环。

  陆湛的身量极高,镜中只能露出他锋锐的半壁下颌。

  “今日你和陆沣并肩而战,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如今你终于成了国公府的少夫人, 得偿所愿了, 什么感觉?”

  宋蝉纤薄的身子颤得厉害, 可陆湛的掌压在左肩,带着沉重而灼热的滚烫。

  “大人,夜深了,若是让府里的人看见大人出入我的闺房, 恐怕有损大人清誉……”

  “瞧瞧, 多无情。”陆湛很伤怀地喟叹,“之前还在我的榻上极尽风情, 现在却这般生疏的唤我大人, 哪怕是楚馆里的妓, 对待恩客也懂得几分温存, 何至像你这般薄情?”

  陆湛眸光转冷,话语带刺, 动作更是无情。

  一枚珠翠被鬓发缠绕其中,难以理清, 陆湛蓦然用力一扯,生生扯下了宋蝉一簇头发, 珠翠应声坠地。

  宋蝉痛得当即落下泪。

  “我从未奢想过要做什么少夫人,只这桩姻缘是陛下亲自赐下的,我岂敢抗旨不遵、违逆天命……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莫要再为难我了……”

  陆湛先是神情一凝,而后气极反笑。

  “你是想拿陛下威胁我?”

  宋蝉哪里敢再拿话激他, 一滴泪顺着鼻尖坠下,颇有几分可怜,而后放轻声音。

  “我怎敢有这个意思,只是我现在毕竟已经是陆沣的妻,也是大人的长嫂,大人又何必为了我这样的女人劳心伤神,徒增烦恼……”

  陆沣的妻、他的长嫂?每一个字都刺耳非常,陆湛怔愣一瞬,随即迸出一声冷笑。

  “长嫂。”他在舌尖轻轻把这两个字渡了一遍,“好、好啊…当真是好!”

  一连三个好字,几乎是在齿间极力碾压,每一字都暗藏待发的怒气,周身的冷意几乎能将宋蝉吞噬殆尽。

  “陆大人……”宋蝉仍是固执,不肯退让。

  今夜她若稍有退缩婉转之态,日后陆湛定会得寸进尺、肆意妄为。

  毕竟,新婚良夜,他都敢设法支走了陆沣,堂而皇之地闯入她的闺房,还有何事是他不敢做、做不成的呢?

  “宋蝉。”

  这些日子她听惯了别人喊她纪婵,冷不丁听见一声宋蝉,连自己都先反应了一下。

  这两个字无疑是提醒着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当真以为嫁给陆沣,就有什么事也没有了?旁人不知你的来历,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骤然攥住她的一头秀发,迫她仰头望向自己。

  他身量本就高过她许多,如今又是站着,端着睥睨之态,自然流露出一种强势的掌控威仪。

  “大人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她声音已经沾染了泣音,却惹不来他的半分怜悯。

  “你说为什么?”

  陆湛看着宋蝉颤抖的肩,忽然想起她之前也是这样在他颤如秋荷,一派受欺负狠的样子。

  仿似他掌下再多用力几分,就能轻易将那盏柔而雪白的娇/躯折断。

  “宋蝉,你本该死在诏狱,我救了你,你却叛了我。”

  他扣着她小巧秀气的下颔,不紧不慢地捻揉着她被胭脂浸得娇艳的唇。

  陆湛眸色暗沉,掠过几分难以言明的情绪,但很快化作更阴沉的森冷。

  “你说若是陆沣知道你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他会怎么想?是会休了你,还是会直接杀了你?”

  宋蝉浑身发冷。心里有不甘,更多的是愤怒。

  回想当时在诏狱的日子,宋蝉仍心有余悸。

  明明自己只是一介清白百姓,却无端遭难。如今仔细想来,一切祸端皆源自陆湛的手笔。

  若非他无端猜疑,偏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她头上,她又怎会沦落到那般境地?

  后来,陆湛更是仗着权势,强占了她。

  每一次亲密接触,他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欲,将她折磨得身心俱疲,尊严尽失。

  她不过是想堂堂正正地活着,想守住最后一点自由和尊严,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嫁了陆沣,陆湛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陆湛没有死在山里……

  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宋蝉猛然挣开陆湛的手站起来,一把扯过妆台上的金簪,尖锐簪尖正指向陆湛的颈。

  簪尖反射的光落在宋蝉眼底,衬出几分向死而生的狠戾。

  “大公子固然不会放过我,可若我的身份被戳穿,大人您包藏罪臣之女的罪名,也足以让大人被治重罪不是吗?”

  她知她话说的狠了,又怕路堵绝了,须得软硬皆施。

  于是眉梢沉了沉,捻出一段柔婉姿态,声音亦是轻:“陆大人,我不过一条贱命,可你不同。你如今仕途坦荡,未来光景无限,我们又何必弄得两败俱伤的局面呢?”

  陆湛看着宋蝉那张娇如春花的脸,倏然笑了。

  他笑得极开怀,甚至眼角都逼出了泪,那一声声肆意张扬的笑声落在宋蝉耳朵里,让她感到浑身发凉。

  “宋蝉,我还以为这些日子能让你变得聪明一点,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愚蠢。”

  陆湛眼神渐冷,“我既敢放你进国公府,难道还会留下证据,等着你来检举?”

  宋蝉手臂发软,金簪几乎要脱手而出。

  她何尝不知陆湛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恐怕他早已将一切料理妥当,即便真有什么纰漏,以她的能耐,又怎能找到半分证据?

  恍惚间,陆湛已欺身上前,猛然一掌拍在她手腕上,夺过她手中的金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