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66章
新年徐辰妄陪着夏思染一起回家过年。
“小妄，人来就行了。”夏祈光接过礼物，与他聊起天。
夏思染冲过去抱住程禾染甜甜的喊她，“妈，好想你，几个月不见了，想死你了妈妈。”
“你这孩子啊。”程禾染笑得宠溺又无奈。
夏渡拎起夏思染后衣领把她往旁边拉：“注意点形象，快三十岁的人了跟三岁一样。”
夏思染对夏渡吐了吐舌头，没好气道：“你还三十岁的老年人呢。”
“夏思染！”夏渡咬牙切齿喊她。
“哥哥，没关系，老了你也还是我的哥哥。”夏思染眨眨眼撒娇。
“鬼愿意当你哥。”夏渡给了她一个白眼。
“妈妈，你瞧瞧哥哥。”夏思染赶紧对程禾染撒娇，求安慰。
“你怎么说话呢，等会去把菜洗了。”
“知道了妈。”夏渡牵着白淼的手，喊了声“老婆”。
“我陪你一起。”白淼温柔笑着。
“哪能让你来，夏思染你去。”
“妈妈都说了让你洗，你还让我去，夏渡你好意思吗？”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哥。”
“哦哥。”夏思染颇有些不服气，回头看了一眼聊得欢快的两个人。
徐辰妄倒是会哄人开心，把夏祈光聊得非他不可了。
夏思染对此感到无语，这人嘴皮子很厉害。
夏渡拉着夏思染陪着自己洗菜，夏思染把徐辰妄推出去陪他，自己跑了。
两个人便开始在厨房洗菜。
夏渡瞥了一眼徐辰妄，没有了之前的不顺眼，洗着菜，问：“你觉得我妹脾气怎么样？”
“挺好的啊，很可爱。”徐辰妄干脆利落的回答。
夏渡噗嗤一声，又问：“你怎么追上我妹的。”
徐辰妄心虚开口：“就不要脸一点。”
“哟，看来咱俩还挺有缘。”夏渡调侃道。
“天生就是一家人。”
“抱歉啊，你还没过我这关。”
“那我努力。”
吃完饭，一同走大街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上穿梭，头顶绽开烟花，炫彩缤纷，黑夜中无数颗星星点点，仰望人间烟火。
夏思染看见路边卖糖葫芦的走了过去，摇晃着夏渡的手，“哥，我跟嫂子都想要。”
夏渡无奈白了她一眼，买了两个，给了自己媳妇，“找你男朋友”。
“哥，你真无情。”
“那你说对了。”
徐辰妄面上噙着笑，夏思染睨了他一眼，徐辰妄立马不笑了：“买，我买。”
夏渡回头瞥了一眼慢悠悠的两个人，说：“你们自己逛，我跟我媳妇想单独玩。”
“拜拜啦哥哥，嫂子。”
“夏思染，你注意点。”夏渡指着夏思染警告。
夏思染装傻：“我听不懂。”
“徐辰妄，以后每年都陪着你过，有我在。”
“好啊，染染那你以后只能陪着我好吗。”
“才不要呢。”
“也行吧，只要你留点时间给我就行。”
“卑微小狗嘛，徐辰妄。”夏思染笑了出来。
徐辰妄也笑了笑回答：“是你的。”
“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陪着你。”
“好。”
“阿妄宝宝最听话呢。”
……
第二天，徐辰妄回了老宅。
难得家里灯火通明，徐辰妄开门进入，父母已经到齐，徐辰妄笑着走进去。
这是自从奶奶离开后，第一次家人团圆的夜晚。
他的童年并不完美，可他还是祈求他的父母能爱自己一回，哪怕一点点。他这一生追逐只是虚无缥缈的爱，遥远到他永远触碰不到。
偌大的饭桌上，一家人表面看上去其乐融融。
徐辰妄坐下，祖父问起徐辰妄的工作，徐辰妄也一一作答。
祖父又谈起了婚姻大事。
“小哲啊，结婚都有孩子了，小妄这婚姻还没有定下来，蔓蔓啊，你不是在给小妄相亲吗？怎么一个没看上。”
顿了顿，于蔓准备开口圆话，徐辰妄开口回答：“是我有想娶的人了。”
众人皆一愣，他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徐辰妄站起身，走到一旁，窗外黑夜漫漫，徐辰妄直直跪了下去，膝盖与大理石石砖相撞，发出“咚”的一声。
所以人震惊的看着徐辰妄。
于蔓第一个开口：“小妄，你这是作何？”
徐辰妄背挺得笔直，缓缓开口：“爸妈，我想娶她。”
这个“她”，大家都心知肚明。
空气沉默很久，徐海峰第一个坐不住站起身，给了徐辰妄一巴掌，吼道：“今天这个日子，你提这么晦气的事情，你到底想做什么，竟然要娶一个绊脚石，徐辰妄，我看你是被她下蛊了。”
祖父只是静静盯着徐辰妄，说：“小妄，门当户对才是最好的。”
徐辰妄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坚定开口：“我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他偏执倔强，这辈子只会娶他心爱的人，如果不是，那他宁愿这辈子孤独终老，好比一个虚假的婚姻好。
他这辈子也只会爱夏思染，爱不上其他人。
只要是她，无论让他怎样，他都愿意。
如果爱她是病，那他一定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为她疯魔，与她相守一生。
他愿意一辈子。
做她爱的囚徒。
“徐辰妄。”于蔓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徐海峰叫来管家去拿鞭子，要动家法。
徐辰妄只是静静跪在地上，大理石花纹错综复杂的交叉在一起，冰冷的触感混入肌肤。
徐海峰一鞭子抽在徐辰妄的背上，众人都走上去劝，徐辰妄还是一声不吭的承受，他没有动，那一鞭子很痛，可远不及他的决心。
徐哲赶紧出声劝：“爸，小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便不要逼他了，他认定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这就是你带着长大的？”
“我……”徐哲顿时哑口无言。
“这TM关我哥屁事，我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徐辰妄挨了四鞭子，最后还是祖父开口才停，徐辰妄的背上伤痕累累，还有鲜红的液体往外流出，徐辰妄硬是一声不吭，所有人都走了，徐哲走过来扶他起来，他腿已经麻木，起身差点又倒了下去。
“我送你去医院。”
徐辰妄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一瘸一拐的上车。
他背上火辣辣的痛，一条条血液压痕，看上去可怕极了，徐辰妄没说话静静看向窗外。
暮楠下雪了，纷纷扬扬飘落在寂静的夜空中，世界被消音，安静到什么都听不见，车水马龙的城市，霓虹灯不断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很美，繁华大道，人来人往。
脚步匆匆，无人停留来观看这美好的风景。
回到家里，处理好伤口，灯还亮着，徐辰妄看见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夏思染，轻手轻脚走过去抱起她，往房间走。
“回来了？”夏思染清醒，揉了揉眼睛。
“嗯，回来了。”徐辰妄声音很低沉疲惫。
夏思染被放在床上，拉住徐辰妄的手，问：“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看见你我心*情就好。”徐辰妄揉了揉夏思染的头，哄道，“乖，睡觉，我去洗澡。”
夏思染懵懂点点头，看着徐辰妄离开，他这身西装与出门前的不一样，夏思染猜他肯定又瞒着自己事，打算自己消化。
待徐辰妄出来，夏思染还坐在床边，徐辰妄感觉背上痛得狠，蹲在夏思染脚边，拉起夏思染的小手，问：“怎么啦，还不睡？”
“你说，我们一起解决。”夏思染一脸严肃。
“没什么事啊。”徐辰妄还是撒谎，站起身，吃痛一声。
夏思染赶紧让他转过身，拉开他宽大的衣服就看见满背的伤痕，深深浅浅错综在肌肤上。
“徐辰妄，你还骗我，怎么回事，你说啊。”夏思染自己先忍不住了哭着吼他。
“好好好，我说。”徐辰妄伸手擦着夏思染的眼泪，讲述了过程。
夏思染抱住徐辰妄，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落下。
“疼不疼啊，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要去挨打，徐辰妄，你是全世界最傻的傻子。”
徐辰妄掌着夏思染的肩膀，替她抹眼泪，笑着安慰道：“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整得像我死了一样。”
“瞎说什么呢，徐辰妄！”夏思染没好气道。
“错了，我的小祖宗，别哭了。”
“你就是傻子。”
“好好好，我傻我傻。”
“徐辰妄，说好的有什么告诉我呢，你怎么又一个人藏着。”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我家宝贝这么聪明，我藏也藏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