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妄望向漫天烟火，对着电话另一头说：“夏思染，新年快乐。”
夏思染扯出笑来，一字一句认真道：“新年快乐，徐辰妄。”
徐辰妄无聊的展开话题：“哦对了，今年春晚你看了吗？”
夏思染打着哈欠，慢悠悠开口：“看了，有点无聊，怎么了？”
徐辰妄听出她的困意，说：“那晚安？”
夏思染愣了一下，才反过来他在说什么，笑了笑回应：“晚安，徐辰妄。”
徐辰妄点点头，笑着说：“晚安。”
晚安——
一个很暧昧的词语。
电话挂断。
她窝在被子里，脑海里依旧停留着晚安。
徘徊。
不断的在神经系统里徘徊，本困倦的大脑，一下就被干扰。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雪。
纷纷扬扬下落。
却在深夜，无人知晓。
很久很久。
夏思染在不知不觉中听着那句晚安而进入梦乡。
徐辰妄瞧着天空的细雪。
一点一滴的白色落在地面，即刻化为乌有。
他收到了很多好友的新年祝福。
像林寒之还发了红包。
徐哲打电话问候过他，两人客套的聊了几句。
他却迟迟未等到自己父母的一句新年快乐。
他熄灭屏幕，不再期盼。
林寒之走过来，瞧见他在发呆，问：“想什么了？”
徐辰妄撑着栏杆，看向无边的黑夜，眸色幽深，喝了口可乐，开玩笑说：“就是在想啊，咱们俩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林寒之白他一眼：“大过年别逼我打你。”
徐辰妄失笑，揽着林寒之的肩：“林哥，你看啊，下雪了。”
林寒之：“嗯，是的，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徐辰妄：“我哥。”
林寒之显然不相信：“是嘛，你哥你笑那么开心，还真是稀奇。”
徐辰妄打着哈欠，转身往屋内走：“晚安晚安，我困了，该睡觉了。”
电视里春晚还在播放。
林寒之吹着晚风，轻笑着，喝着可乐。
徐辰妄回头看他一眼，低头淡笑。
新年快乐，夏思染。
有个好梦。
晚安。
第23章
开学日，夏思染走进学校。
她内搭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连衣裙，外则套着一件风衣。
她本就张扬的长相更加惊艳。
路过之路即目光所及之处。
叶暮瞧见她，捏了捏她的脸：“这谁啊，这么好看。”
夏思染拨了拨长发，“专门用来吸引你的啦，宝贝～。”
她从寝室到图书馆，又回到教室。
一路上的目光不断。
她没在意。
这其中不乏有讨论她的。
这些对她而言都无伤大雅。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碎在地上化作斑驳绿荫，叶片在枝头涌动，发出沙沙声。
徐辰妄刚打完球，手里把玩的篮球，坐在长椅上，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些许水滴顺着喉结一路滑下。
“你看见了吗？”
“就是三班那个夏思染，我靠那张相。”
徐辰妄听着，只是淡淡扫了身旁人一眼。
男生又开口了：“她那身材，看着就得劲，你看那胸，啧啧。”
徐辰妄听了眉头紧皱，放下水瓶。
男生继续开口：“你说要是把她追到手了，会不会很……”
男生话没说一半，徐辰妄一拳已经打了上去，男生看着徐辰妄一惊，大喊：“徐辰妄，你有病吧。”
徐辰妄冷笑，将人摁在地上，一脚踹了过去，“老子就是有病，怎么了，谁教你这么评价人的，吃屎了？”
说着徐辰妄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人身上，男生只能捂着头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说了。”
徐辰妄根本没听，又是一拳，旁边人上去拉徐辰妄，徐辰妄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人吓得不敢上前。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教导主任路过，看见了徐辰妄骑在人身上暴打，赶紧跑了过去制止，大喊：“干嘛呢，你们。”
说着便把人拉了起来，男生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徐辰妄，脸上红肿。
教导主任指着他就骂：“你瞧瞧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还敢当着我面打人，几班的，你们班主任怎么教你的。”
徐辰妄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单手插兜，语气极为不好：“那你怎么不问他干了什么。”挑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同学，”你说说呢？”
“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说着便领着人到了办公室。
“徐辰妄！”任俊辉指着徐辰妄咬牙切齿的喊，“你又给我惹祸。”
徐辰妄只是姿态闲散的站着，对面家长怒气冲冲道：“把你家中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你这样的孩子。”
徐辰妄挑眉语气多少不耐烦：“你TM教得好？你要是有本事就喊过来啊，我这点医药费还是出的起的。”
任俊辉赶紧出声解释：“他父母是外地人，都在工作，没办法过来。”
对方家长语塞片刻，又道：“任老师你总得给个解决方案吧。”
任俊辉拍了一下徐辰妄：“道歉。”
“不可能，你说句话啊，别TM躲你妈后面，要我把你的话给大家说一遍吗？”
任俊辉吼了句：“徐辰妄！”
“他tm给夏思染鞠躬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
说着男生才终于站了出来，低着头道：“行，我道歉行了吗。”
徐辰妄讽刺笑了笑。
正好下课时间，办公室里，男生站在夏思染面前鞠躬道歉，夏思染望向了身旁站着的徐辰妄，满脸不解，徐辰妄则是一脸淡漠。
“行了，徐辰妄该你道歉了。”任俊辉看向了徐辰妄。
“我只是说可以考虑一下而已，老任，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夏思染拉了拉徐辰妄，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徐辰妄一个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
徐辰妄没办法：“行行，对不起。”说着转身拉着夏思染走在走廊上。
对方家长却急了，拉着男生往反方向走，嘴里骂骂咧咧：“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显然众人都听见了。
徐辰妄心跳停滞，这句话像一把刀刃刺进他的心中，让他愣在原地，世界消了音只剩下那句话在耳边嗡嗡嗡作响。
夏思染听了立马转身拉住了对方家长，满脸怒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这么大人了还要我教你说话吗？”
夏思染的话唤醒了徐辰妄跳跃的心脏，他缓缓回过头，像有一只恶魔在他耳边叫嚣，他没有上前，而是被定在原地。
对面家长听了也恼了，指着夏思染：“你个小屁孩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那你这么大的人了嘴还那么脏，家里没钱让你刷刷牙吗？又臭又脏。”
对面家长一听，气得想要动手。
手掌伸在半空，被夏思染接住，反手将人往后一甩。
夏思染怒气冲冲，语气也极为不善：“注意点你的行为。”
徐辰妄在看见对面要动手时，立马迈出步子。
恰好任俊辉走出来拦架，扶了扶额，赶紧眼神示意徐辰妄拉人。
徐辰妄跑了过去，拉着夏思染要走。
她气不过要冲过去，徐辰妄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回走，夏思染的腿还在空中蹬腾，不服气回头骂道：“长辈就可以骂不过打人啊，那你可真是……”输不起。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徐辰妄用手堵住夏思染的嘴。
走廊拐角，夏思染扒开他的手，一脸不争气的看着徐辰妄：“她骂你。”
徐辰妄脸上噙着笑，夏思染蹙眉道：“你笑什么？”
徐辰妄觉得此刻夏思染格外好看，虽然满脸怒气，却怪可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轻笑道：“我笑某人太勇敢了。”
夏思染瞪他一眼，“她都那么说你了，平时你不是挺凶吗，怎么不说话了。”
“她说的也没什么的，再说了，你那么生气干嘛？”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夏思染双手抱胸。
“合着我成你的狗了？”徐辰妄挑眉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别人都那样说你了，你不还嘴别人肯定觉得你好欺负。”
“你看我这样像好欺负的样子吗？”
夏思染悄悄瞥了她一眼，小嘴嘟囔道：“你看着很会欺负人。”
徐辰妄靠在椅背上，嘴角漾起弧度，语调一如既往的散漫：“那不就对了。”
夏思染突然凑近徐辰妄，徐辰妄有些不知所措，心跳加速跳动，静静瞧着夏思染，坐直了身体，夏思染缓缓开口：“没人管你，我可以管你呀。”
夏思染的每一个字像是热气，引得徐辰妄脸颊发烫，“你要当我妈啊？”语气却还是欠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