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一下子大声笑出来,时彩说的没错,这些破习惯是该改改了。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拉上布帘,扭头回到沙发上,在看到来电人时冷笑一声。
“时凌舒?你打电话来看我笑话了?”她仰靠在沙发上,笑问道。
“你还不在我关心的范畴内。”时凌舒顿了顿,“时彩呢?她换电话了?我给她打电话说是空号。”
温迎眉头微挑,有些惊讶,时彩竟然没告诉时凌舒:“既然她没告诉你,我当然也没必要告诉你。你在关心她吗?还是想来炫耀?自己现在生活得多好,攀上了多好的高枝,得到了多少人的赞美?”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好歹和时彩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是我妹妹,关心一下而已。”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温迎闭上眼睛,“还有话要说吗?”
“你呢?看看我的手下败将怎么样了?”
温迎哼笑一声,她盯着始终不安生的天花板:“很好,失望吗?”
“那最好,最好是别抢了我这个受害者的风头。”时凌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电脑的光线照在脸上,她笑了一下,起身拉上窗帘,该睡觉了。
第65章 黏腻炙热
为了*工作,她跟云淮拉扯了半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两人保持着一个星期见两次的习惯,安心做着各自的工作,时凌舒手上的剧本在制片的疯狂催促下,在一个月内就迅速完成了。
整个编剧组都累脱了一层皮,每天的任务就是写新一集,同时改着上一集,时凌舒作为总编剧更是忙得团团转,键盘敲得飞起。
休息日跑回姥姥家,和时彩演着不尴不尬的戏,时凌舒心里知道,姥姥应该是看出来两人有了分歧,但三人都默契地不再说,做做表面功夫,差不多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方灵笑看着她,“你之前还担心自己接不到剧本,现在不担心了吧。”
时凌舒抱着抱枕靠着沙发,长呼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但希望以后不要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有个经历也是好的。”方灵起身端来两杯饮料,放在茶几上,也盘腿靠在靠背上。
毛发散着光泽的小灰猫轻盈地跃上沙发,凑到方灵怀里,仰起头蹭蹭她的手心,没做停留,又翘着尾巴凑到时凌舒的身侧,舔了两下毛发,趴在了原地。
“可爱吧,平时我写剧本它就总是来捣乱。有的时候打乱我的思绪,有的时候又能激发起新的灵感。”方灵的手掌轻轻抚过,“我一直一个人,有个它陪就不孤单,你现在找到伴侣也不会孤单了。”
“以前的生活也不错,很平稳,但有种说不上来的无聊。现在有了新的体验,写感情戏都顺畅不少。”
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极淡的平静,眼底的急躁和幼稚已经褪去,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成熟。
“不要这种时候都想着写剧本了!”
“您不会吗?”时凌舒一下子笑了,“我不信您不这么干。”
窗外的夜色浓郁起来,方灵扭头看了一眼外面:“今天留在我这里吃饭吗?”
她这才发现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聊到了这么晚,明明只觉得两人刚开始聊。
她摇摇头:“不了,回去吃。”
“去云淮那里吃?”
时凌舒笑笑:“嗯,好不容易最近休息,去他那里住。过几天祝清在拍的戏进入尾声,我们的那个剧本再修一下就可以进入拍摄了。”
“进步飞快啊。”方灵低声感叹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一脸青涩地把你的剧本递给我,小心地问我合格吗。”
话音一落,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一旁的小猫一下子抬起头,爪子扒拉着口袋,然后眼睁睁看着时凌舒从它面前掏出那个熟悉的扁砖头,放在了耳边。
是云淮,她起身拿起外套,捋了下它毛茸茸的尾巴,跟方灵道别。
“不容易啊,见大编剧一面。”云淮靠在车边,笑看着对面的女人抱着衣服狂奔过来。
“当然,以后都得预约。”她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好想你啊,两个星期没见!”
他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关上门。
云淮瞥她一眼,一脸幽怨:“明明上个星期就开始放假了,一直到今天才抽空见见我。”
她扭头盯着他:“那你怎么不说,这一个月我几乎谁都没见,但固定每星期都见你呢!倒打一耙!”
“我是可以和‘别人’相提并论的吗?”他的嘴角勾起,眼神迅速扫过她的侧脸,又看回前方。
“你超越人类范畴了?”
时凌舒舒服地划着手机,手机上的亮光打在脸颊,映出眼下浅浅的一层黑眼圈,她打了个哈欠,枕在窗户上,盯着一旁飞过的车流。
一道一道的灯光被她纤长的睫毛盛起,眼神时不时对上窗户里男人偶尔瞥来的一眼,她的脸上不禁带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记得你回国,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是透过窗户的反光看着你的。”她笑笑,手指碰上窗子里他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只不过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个眼神。”
“其实我都不想看到你。”
“我当然知道,你的语气、你的表情、你的动作,全都散发着一股‘别碰我’的信号。”
时凌舒收回手:“那你要是当时听话一些,我们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是吗?可我还听到你的心里话了。”驶入车库,四周安静下来,他话里带着隐隐笑意,侧过身看向她。
车库的灯光极暗,他的眼神藏在阴影中,时凌舒感到了一瞬间的危险,她扭头看着他,四周一瞬间静下来,只有模糊不清的眼神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
时凌舒轻声问道:“是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吗?”
话音落下,她的嘴唇总觉得被什么抵住了,时凌舒一下子回过神,指尖触碰,才发现那是他的手指。
“我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装傻?”
他的指间一点点向下挪着,慢慢的,滑过脖颈,停在了心口。
“说话。”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更显得暧昧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一声没发。
他的脸凑近,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侵入鼻息,鼻尖感受到一点微凉,她抬眼看向那双极近又极熟悉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我看到不舍、难堪还有一丢丢期待。”时凌舒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抬起,“和现在一样,期待和难堪。”
她下意识向后蹭了一下,却被他顺势抵住唇瓣,像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在他的挤压、侵占下,变成了碎波浪的呢喃。
舌尖轻松地撬开她的牙齿,他却突然放弃了这一成就,凑到她的耳边:“这么多次了,还紧张?”
她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再次被凶手钳住,下了锚。
平日里他的欲望就像是埋在深处的根茎,时凌舒只能感受到温柔安全,而每当肌肤过分地相接时,埋藏在皮肤下的青筋随着欲望拔地而起,她依旧觉得安全,也依旧觉得温柔,而与平日不同的,只是加上些黏腻又炙热的催化剂。
她心里时而平静又时而翻滚,她盯着面前滚烫的人,抚上他的脖子,却发现竟然是凉的,这一瞬,她才意识到,自己手心的温度早已越过了底线,心底的那部分平静只是龙卷风中央的幻境。
眼底莫名涌上泪水,她被挤压在车座的角落,发丝像是蛛网一般散开,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铺天盖地的爱意。
“回去吗?”她用力仰起头,离开了他的控制,睨着仰视着她的男人,喘息中她再次重复,“回去。”
两人从门外倾倒进客厅时,那层薄又透的浪花破了满天,窗外雷声一震,一瞬的闪电将绯红的脸照得清楚,瓢泼大雨在窗外洗刷着城市,带走了柏油路上的泥点。
当眼前只剩下黑暗时,人体的每一个神经元都会竭尽全力伸出末梢感受四周所发生的一切。
泪水不断地流着,她喜欢被人压缩在怀里的感觉,莹润的红唇咬住他的领口,用力扯开,瞬间,扣子散落满地,噼啪作响。
“不许开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即将摸向开关的手,“外面的月光和随机的闪电还不够吗?”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她便像初生的婴儿,从裹满安全感的世界里脱出。
她要像婴儿一般迈向生命的下一个阶段了。
摸索着轻点上他眼角的泪痣,悄声说道:“她们说,有泪痣的人,会为了爱情哭……”
“是啊,哭了很久……”他迫不及待地堵住了时凌舒的唇,模模糊糊地说道,“这颗痣,是献给你的……”
肩颈关节处浸染上情欲的绯红,云淮一把托起她的身子,迈向门内,迷蒙的话语散去,只有清晰的、真实的躯体还在活动。